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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靡靡之音   青彦方 ...

  •   青彦方走,顾南亦便倒在小几上昏睡起来。
      秦召卿同着朴爷一前一后进来。
      “这几日的丹药皆是制好多时才用,药效可能比上新制的?”秦召卿着急知道答案,连着朴爷还没上手诊断都没发现。
      朴爷不答,耸耸鼻子追闻着屋子里的香甜味,“好家伙,这真真是虎狼之药,那公子彦也不怕伤着身子。”
      “……”秦召卿也回忆那也窥见的情形耳垂红的滴血,“若,南哥所种的蛊是原先公子彦留着保命的东西,那公子彦现在种的是何?”
      “老道也是猜测。”朴爷掏出香炉,请秦召卿放血制药。“方才老道见着院外那位琴师,一直沿着院墙转圈,似是他与那公子彦得保持在一段距离内,又得闻这香甜气息。想必是公子彦用了应声蛊,使那琴师不得不跟着他,再用那药,用那琴师采补。”
      秦召卿听罢,只关心一事。“公子彦像是冲着南哥来的,他可是要取回南哥的蛊再种予自己?”
      朴爷摇头,笑道:“种蛊哪有那么容易,挖了种挖了种的!?结合种种猜测,顾君能种上这蛊保全心脉,怕是公子彦种蛊时顾君就在一旁,许是顾君求生信念更强才吸引那蛊钻入。”
      “陛下且放宽心,只要陛下无事,顾君自然能同着陛下度完此生。”
      听闻朴爷这般说辞,心暂时落下。
      香炉紫烟阵阵,丹药治好时云戍来报,公子彦带着人他的琴师已离开顾府。
      *
      自那日后,秦召卿按约接顾南亦回宫,俩人腻在一块日子过得飞快也过得愈发不真实。
      这日使臣团已入城,秦召卿忙着召见的事难以脱身,顾南亦无所事事,把那些枫叶又翻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描着看。
      “主子!你猜猜怎么着?!”云戍从房梁上倒挂下来,一脸你快问你快问的表情。
      顾南亦轻笑一声,边收着枫叶边问:“怎?”
      云戍一个翻身下梁,端起桌上的果碟往顾南亦跟前凑,边吃边道:“云戍的糖包医庐那人迟迟不肯归还嘛,云戍昨个又上门讨要,就见公子彦躺在那医庐之中,浑身上下都是伤,怀里护着那架琴,他的琴师却不知所踪了。”
      “!”顾南亦眉头一皱,“人还有气没?”
      “自是有的,这事我又去暗探兄弟那头打听过,说是使臣团那边动的手。”
      顾南亦从果盘里抓了颗果子,暗探那头已得消息,想必秦召卿那头应该有所打算,他便不再多问。
      倒是云戍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问我快问我别的。
      “你呀!”顾南亦给了云戍一脑瓜崩,“有啥就说,这般盯着我作甚?”
      “嘿嘿。”云戍将果盘放下,拍拍腰间匕首道:“昨个我下职后,偷偷去使馆看了眼,里头像是有几个高手。”
      “所以?”顾南亦装憨,就是不开带云戍前去看看的口。他甚至偏过头,有的没的忙起别的事来,不再去看云戍。
      “哎呀,主子!”云戍几的有些跳脚,围着顾南亦嘴上不停。“主子你看,那些人带着高手来的,万一闹事可怎办?”
      “主子,你再想想,现在属云戍身手最好,他们要是吃饱撑着要找人比试可怎办?”
      “主子,你再再想想,啊……”
      云戍嘴被顾南亦用果子堵上。
      “行了,聒噪了啊。你这话说的好听,就你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想找人磨磨刀比试比试。使臣团既入了这宫门,便万事皆由不得他们。”
      云戍听罢,垂头耷拉着肩,好一阵子没劲。
      “你呀!小小年纪火气那么旺作甚。”顾南亦把果盘抛给他,接着道:“不是说真不带你去前头瞧瞧。”
      “主子让我去了?”
      “自然,我本不想带你去参和的,不过是我现要去太后宫里陪着用午膳。途中路过宴厅,到时候你去偷摸瞧瞧是不打紧的事。但,我得先跟你定好规矩,看眼就走,不可随意胡来,更不可上赶着找人比试。”
      云戍乖巧点头,顾南亦说啥他都应下。
      顾南亦也不诓他,同他立下规矩便动身,以他们的脚程到宴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到厅前,源源不断的琴音溢出,都是些宫里乐师惯用的曲目无甚新意。
      “云戍,想去就去看看罢,我在这等你片刻。”
      “是,云戍去去就来,绝不让主子多等!”
      就这谈话间,不等云戍离去,宴厅的卷帘拉开一角。这一角,足够让顾南亦与云戍看清里头的场景。云戍脚步顿住,不安的将手按在腰间匕首上。
      顾南亦也是瞧仔细了,问道云戍:“你确定,你在医庐看见的那个重伤且昏迷不醒的人是公子彦?”
      “云戍确定,可可可……”他踮起脚,脖子拉老长。“主子,我这就让兄弟再去医庐看看,这人不该在使臣团里的。”
      “该不该在,待会便知。”思量一番,顾南亦唤来内侍去太后那禀一声,午间怕是不能陪着用膳。再就是查查使臣团的名册,这一丝丝阴谋的味道,让人嗅着很不舒心啊。
      吩咐完,顾南亦大大方方的走进宴厅。秦召卿在上头坐着第一个瞧见顾南亦,冷清的眸子瞬间填上暖意。他立马起身朝顾南亦伸出手,在握住那人递来的手后安抚的拍了拍。“怎不好好歇着,午间可还去母后那?”
      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左相看的牙疼,这两人越发不知规矩,哪还有半天样子。
      “陛下!”左相双手捧起酒盏,“陛下,臣此杯敬元起国运昌盛!”
      使臣团那头听见嗤笑一声,相互打过眼色后派出个人来开始阴阳怪气,可怜那些乐师首当其冲被类比。
      左相还无法反驳,规规矩矩的宫乐,挑不出错也挑不出彩。他本事皆在文章朝政上,与人对讽这方面不太熟练。
      顾南亦这会正忙着不舍的抽离被秦召卿握住的手,姿势略带戒备,他俯身对着秦召卿耳语道:“陛下,可是早有打算。”
      “南哥且安心。”
      可这心就是安不下来,反而越提越高。
      下头左相与那使臣斗嘴败下阵,即是拿乐师开刀,那么那头定是要派个乐师出来技压一筹的。
      派出的何人?正是云戍口中不知所踪的那人。
      他也好,公子彦也好,这都不在名册当中,入宫记录中也没有这两人,敢露出这般破绽定是有十全把握了。
      “南哥同我一道坐罢。”
      “不,臣在这才安心。”顾南亦下了高位,守在这个位置才能让他安心一些。
      那人步入宴厅中心位置后,盘腿而坐,他的琴换了,换成西北那头独有的样式,乐起,不似之前在医庐听见的那般,多生靡靡之意。
      传闻哲合秘术已琴音控人心智,顾南亦脑子里冒出个可怕的想法紧紧盯住混在人群中的公子彦。
      果不出其然,靡靡之音下,多数大臣陷入哀伤,左相甚至喊出:“大厦将倾!”
      在场面失控前,秦召卿唤出埋伏好的人手,毕竟摔酒盏太过奢侈。
      云戍闪身出现在公子彦旁,那股子香甜味比以往都浓烈,可也能让云戍嗅出其中掺杂的血腥味。“嘿!嘿!公子彦!哎,你怎不理人啊。”
      铮!
      琴音生变,催使着公子彦直冲高座。
      虽说早有防范,云戍立即掷出匕首击中他的要害,也没能拦住他的动作。
      顾南亦现无内力,但把式还是有的。“云戍!”
      “主子接住!”
      匕首落入顾南亦的手,没入公子彦的身也没能阻止他的行动。
      众人皆以为他是冲着秦召卿去的,然他偏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向顾南亦。
      电光火石间,秦召卿击去即将陷入顾南亦皮肉的武器。公子祁断了的刀尖,弹向秦召卿,在他指尖留下血痕。
      顾南亦瞪大眼,双目充血,消失多时的内力勃勃生出。“你怎敢啊怎敢啊!”他瞬发一招,匕首直击奏琴之人。
      那人负伤后,公子彦也应声倒下。
      “陛下陛下啊!”顾南亦陷入深深自责,捧起秦召卿的手眼睛发涩。
      “无事,南哥你别……”秦召卿欲藏起受伤的手,不大的伤口待会就能愈合,顾南亦的反应太过激烈。
      这一握倒好,顾南亦同着秦召卿受伤的位置也出现个不大不小的同等伤口,这不得不让他起疑。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收拾这堆烂摊子才行。
      ……
      连着几日,秦召卿都不得空与顾南亦相见,无非是因着宴厅的变故。
      云戍同顾南亦绘声绘色的讲述这其中是因果关系,难免口渴,这会正端起茶盏大口大口的灌着。
      “所以……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是冲着我来的?”顾南亦挑眉搓着当初出现伤口的指尖,这会已是好到连疤都没有。
      “是,里头还有个旻郡王府参和,给谁谁谁报仇来着,公子彦和他的琴师就是旻郡王那头顺进宫的。”
      顾南亦不觉松口气,不是冲着他的君就好,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了。
      “云戍啊,公子彦还有气没有?”
      “有的,吊着最后一口气咽不下去,该是心中有何不甘。”
      “定是会不甘的,相识一场,我又欠他半个救命之恩,云戍你同我走一遭吧。”
      “得嘞,唉,主子你慢些,等我把这瓜子装完!”
      去天牢的路他两不太熟,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喊来个暗探带路。
      那里很暗,不是几盏破油灯能照清的地方,阴冷、血腥气、死寂。
      顾南亦第一次来这地方,却莫名熟悉。他点燃一盏油灯,走进关押公子彦的牢房。“劝你早早递帖子入宫,你非是不听,最后一口气了吧,说说看有啥未了的心事?”
      公子彦面色死灰,静躺在稻草堆里。“琴,他的琴还在医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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