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婚期将至   这日, ...

  •   这日,西北使团再有三日抵达都城的消息传至宫内,使得皇宫里头又添几分忙碌。
      “陛下?陛下?”顺喜连唤几声失神中的秦召卿,不时将手中的金钗往秦召卿眼下塞。
      顺喜说道:“这钗是太后让人送来的,说是按着后钗形制改的男子式样,陛下您瞧瞧,这可行?”
      秦召卿将目光从手中的绣线上收回,挪去那支钗上。通体金灿的簪子,镂空掐丝的工艺再镶上许多宝石,怎一个华丽了得,顺喜轻轻掰动一下钗体,钗一分为二。
      秦召卿眼露赞许暗夸那钗实乃巧夺天工,常有钗赠正主,可终不是合心意的,他摇头道:“既是母后吩咐人打的后钗,日后定是要常戴,你且将其收去偏殿放好,若作为…不妥。”
      听秦召卿这般说着,顺喜点点头,双手捧着后钗带去偏殿收置妥当,后捧着个垫着锦布的托盘转回,恭敬的呈上去。“钗环之类顾君怕是平日里用不上,陛下再瞧瞧旁的?”
      托盘上盛着的钗环之类被顺喜归拢置一旁,现剩一墨色镯子、香囊、玉连环、玉佩、同心锁…云云信物。
      秦召卿看见那墨色挂着流苏的镯子有些惊讶,他认得那是他母后贴身的东西,便拿了起来。
      这时顺喜说道:“皆说物寄相思,镯子多寓意花好月圆,陛下可是定好了?”
      “顺喜,这镯子,可是皇祖母赠予母后的那只?”
      “回陛下,正是。”
      秦召卿拨弄了下镯子上的流苏,吩咐道:“既是,那就还回去。”
      顺喜诧异,也只是一刹那,得了吩咐也只能点头应下,嘴里接着说:“这玉如意,寓万事如意,连环与这同心锁,常寓永结同心。”
      “嗯。”秦召卿若有所思着,抬手在托盘上敲了几下,良久也没能从托盘里头选出任何物件,反倒问起顺喜,“偏殿可修葺整理好?晚间接顾君回宫的事安排如何?”
      “呦!”顺喜面露难色,“寝殿与偏殿之间倒是已经打通,不过两殿里的浴池怕是得明日才能妥当。”
      秦召卿微微颔首,示意顺喜带着托盘下去歇息,随即将目光放去堆成一人高的奏折上去。
      顺喜眉头一皱,左右不过都是赠些信物,到陛下这却是样样不合适,难免叹口气。这顺喜带着东西出来,没走几步就与洛北打个照面。
      说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洛北步子的步子轻快,向来冰冷的脸上竟挂起一抹春风得意。
      两人点头问候,洛北直冲殿中去。
      “陛下。”他双膝跪下重重叩首,复而抱拳躬身立在一旁。
      秦召卿扫了洛北腰间绣鸳鸯戏水的香囊一眼,暗自庆幸没选这些寻常物。“不是说了,让你直接去衙门赴任,暗探的事朴爷自有安排。”
      下头洛北有些艰难开口说道:“陛下恕罪,陛下圣恩,属下贱不能承,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说完人又重重跪下,见秦召卿没发怒才接着说:“请陛下收回成命,让属下继续在暗探任职。”
      秦召卿冷哼一声,“暗探那头,你自是劳苦功高的那一个,但也不是缺你一个不可,放你出去你去便是,莫再回头看。”放洛北出去,是因他已成家便不好再长留宫中任职,也是因以洛北的才能继续留在暗探那头实在屈才。
      此番道理洛北懂,但心里的失落感不断往外涌,似是自己被当做弃子了般。他腰杆谢了劲,软软跪伏在地上微微颤抖。
      秦召卿暗暗叹气,语气稍缓道:“既来了,回去看看。”
      “是,属下领命。”话已说到这份上,恩典谢的苦涩,洛北出了门,直奔梨芳殿,他的铺盖已被卷好,那只打着补丁的布老虎,放在打包好的铺盖上头,分外显眼。
      睡在房梁上的云戍听见动静睁开眼,倒挂下来同洛北打招呼。“总算是见着你了,你欠的喜糖何时给?”
      洛北惊问:“你今个不当值?”
      “要的。”云戍活动活动脖子,翻身下来盘腿坐在洛北的铺位上。“再有个把时辰就得去顾主子那头守着,东西我替你收的,看看可有遗漏。”
      “无。”洛北捧起那个布老虎抛了抛,后直接递给云戍,说道:“送你了。”
      云戍本不想接,可又觉得当枕头不错,真勉为其难收下。“你那日成亲我去了,可你被灌的烂醉,嫂嫂见着怒把闹喜的一众轰散,连带着我也被轰了出来。”
      “惭愧。”洛北抬手要去揉云戍的头,被云戍一个转身躲开。
      云戍朝他做了个鬼脸,“少来这套,先把欠的喜糖给喽。”
      “忘了,下次一定。”洛北尴尬收回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得,不能再同你扯皮了,我还得赶着出宫去。”云戍嘴角扯出漂亮的弧度,他扬起清亮的声音说了声:“祝尔,前程似锦,与嫂嫂琴瑟和鸣。”
      ……
      西北使团的行程除了传到宫里,顾府里头也是有人收到消息的,不过先收到消息的是青彦。
      自顾南亦说云戍无事可去找青彦比试后,青彦没少被云戍纠缠,这会青彦蹑手蹑脚的进了顾南亦的院子,不时四处张望生怕云戍会从那个角落里蹦出来朝他出招。
      顾南亦手上正拿着暗探递来的消息,他想知道的事已经明了,一双眼笑弯的不成样子。他见青彦畏首畏尾的扒在他门框上不忍嗤笑,随即把手上的纸条一点点碾碎,丢进香炉里升起好一阵烟。
      青彦故作嫌弃捂住口鼻,怨念道:“将军这是作甚,放烟熏我走?”
      顾南亦困倦的打个哈欠懒懒回着:“有事说事,云戍不在公子彦这是怕甚?”
      “真不在?你莫不是在诓我。”青彦提起步子不慎绊住门框,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啧!”顾南亦挑起眉头,打趣道:“行此大礼作甚,公子彦快快起来。真是…他若在,公子彦这会儿还能闲着?怎得,现如今公子彦连我的护卫都打不赢了,说出去怕是得笑掉人大牙。”
      “忒!”青彦贝齿紧咬,后又挂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反嘲道:“难为将军还记着我当初是何等骁勇善战,何等身手不凡,可我如今再怎样,也是要比将军好上些。瞧瞧,将军现都找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当护卫,想必是真真好不到哪去。”
      顾南亦轻抬起眼帘,躺去榻上的他微微侧身只留给青彦一个背影,冷声道:“有事说事,我乏的厉害。”
      青彦动动鼻子狐疑的看眼香炉,抖抖衣摆在一旁坐下,正儿八经开口说:“先前同将军商议的事,将军考虑的如何了?”
      “何事?”顾南亦眼皮打颤,开始有些呵欠连天。
      青彦见状,知晓他在明知故问,加快语速道:“你我结盟,还可保顾家无忧,将军真不好好考虑考虑?”
      “不考虑。”顾南亦努力睁开眼,眼里一片寒凉,他说:“这元起,是吾君的元起。一为君,其皆为臣,顾家亦是元起的臣,生杀俱是天恩,我自有吾君保佑,何须与你结盟。倒是公子彦你,现也算是自身难保,你,以何同我谈结盟,以何同我谈条件?”
      青彦讥笑道:“将军这京回的,脑子都迷糊了!竟把自己的生死交付与一个帝王?!”
      “是又如何?”顾南亦开始有些不耐烦,扯起塌上的薄毯盖住头。
      “笑话,将军此举就不怕拖累整个顾家?!”青彦一再强调顾南亦是在将顾家推着风口浪尖。
      顾南亦依旧回着:“是又如何?他是我的君,我命交付何尝不可,寄希望与公子彦你才是可笑。”
      青彦不屑的打量着顾南亦,一字一句问:“将军可是,把脑子落在西北了?”
      “啧,我真真乏的厉害无心与你争辩。”顾南亦被烦的不行,耐心已尽,他猛然起身怒瞪住青彦,单手揉着额角说:“你们西北窝里斗别扯上我,公子彦如今处境以何同我谈条件?我早劝过你与其在我这盘算,不如往宫里递帖子。上回还让我猜,有何好猜?西北战事起,源头不就是你西北几个公子抢占封地。别说是公子彦你,整个西北皆在吾君手中拿捏。”
      顾南亦打个哈欠半眯上眼,“你们斗是你们的事,可殃及到周遭便是元起的事,就是我顾家的事。”
      青彦语塞,而今他来同顾南亦谈及结盟实属是走投无路,他不是没想过先西北使团一步同小皇帝洽谈,若他真进宫去才真是退无可退,也无可拿捏的东西。躲在顾府,也是再躲追来的那些人。
      一时寂静,青彦手捏成拳开始盘算。
      恰巧德叔端着药碗来,“少爷,宫里送来的,吩咐我一定要盯着少爷趁热喝。”
      青彦看见那碗药,心思一转旁敲侧击着:“这是怎么了,将军用的药还得宫里送来,莫不是将军心口痛?”
      听见是顾南亦心口痛,德叔忙问:“少爷可是真心口痛,这事可大可小,可要去请太医来瞧瞧?”
      “德叔你莫听他胡言,我身子好的很。”顾南亦接过药碗,遣德叔先出去,同青彦胡诌道:“公子彦,我这喝的是十三胎保。”说罢,他手搭上小腹。
      这话把青彦噎的不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接骂起顾南亦。“你真真是不可理喻,厚颜无耻与将军来说已是褒义。”
      “啧。”顾南亦将药饮尽,搁下药碗后双手揣在一块,正色道:“不日我就回宫去,你带着景源同我一道入宫吧。”
      “不去。”青彦长吐一口气,他不觉入宫是个好法子。
      顾南亦瞌睡上来,头栽了几下。“还请公子彦听声劝,随我一道入宫。此番同我一道就当做是你我恩怨两清,若公子彦真不肯,我这一走顾府也不好再留外人,日后需我相助之时,单单是公子彦欠我恩情。”
      青彦不爱听,双手捂上耳朵欲走。
      顾南亦又劝道:“我虽不知公子彦给自己种的何蛊,与景源又是何等关系,但那种虎狼之药还是少用的好。”
      “忒!”青彦一臊,离开的步子快了不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