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他乃吾蛊   “主子 ...

  •   “主子,那甚…青彦进了内屋,抱琴那个在柜上抓药,可要去查他们的药方子?”
      顾南亦脚步微顿,思量一会疑惑问道:“不是说他们入京已有些时日,这是第一回出来抓药不成?啧,不应该啊…”
      收回打量那抱琴男子的目光,那人斗笠遮面看不清面容,可光瞧着身形顾南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云戍,先前洛北那头打探到的消息…青彦是否真靠汤药吊着命?”
      “青彦日日灌药不假药渣暗探那头也查过,奇怪的是药渣不过是些寻常调理气血的方子,不像是吊命的药。”
      顾南亦听完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本就是来寻郎中的,那两人要怎样他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大堂内问诊的队伍排的老长他招呼云戍跟着排队,这倒是苦了云戍,一边听着那头动静一边还得防着人群中是否有打顾南亦主意的人。
      云戍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腮帮子气的鼓起来不说,嘴里的乳糖更是被磨的“咔咔”作响。
      抱琴的那位这会已经抓好药准备去内屋,云戍瞧见一着急将嘴里的糖咬碎,险些咬伤舌头。
      顾南亦摇头离开问诊队伍,向一小药童招手示意他来,道:“小药师,我这会实在是难受喘不上气,咳…你看,内屋里头可还有能接诊的大夫?”说罢,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云戍是见过他装病的,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一道演起来。“小兄弟,你帮帮忙我家主子是真真难受的厉害,主子,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若出了事…”
      后头肯定得接难听的话顾南亦忙抬手手按上云戍肩头,差不多得了他还想多活些时日。
      “咳,小药师,救!救!”
      顾南亦俨然一副要背过气的样子,惊的小药童一时慌神,愣了好一会急忙说道:“既是这般你们早该去内屋问急诊,在这大堂做什么。快快随我来吧,我家师兄方出诊回来,你们快快随我来。”说完就将二人引去内屋。
      正巧,青彦就在里头由郎中给他号脉,抱琴的那位则在外头廊下候着,刚才抓好的药包随手扔在一旁。
      小药童先是轻叩下门框再进去里头与郎中耳语几句,后支开一扇屏风请青彦到一旁,引顾南亦进去在屏风另一边坐下,云戍则被挡在门外。
      “主子!”云戍急喊一声。
      顾南亦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让其与那抱琴男子一同在廊下候着。随后他对着郎中淡淡开口说道:“大夫,请诊脉。”并未说出自己有何症状,又或是哪里不适。
      使那郎中凝起眉头上下打量顾南亦一番,不悦噌着:“方我那小师弟同我说是急诊,现在怎又不急了?”有些不愿的替顾南亦诊脉,拿起针包看样子是去那头替青彦施针去了。
      一时无话,顾南亦正思量怎么支走云戍时,郎中复返抬手搭上顾南亦的手腕,他眉头眉凝起又散连连称怪,忽又猛的起身凑到顾南亦面前闻了闻,道:“……贵客已得良方何必再来我这瞧。”
      “良方?”顾南亦眉梢一抖,反问起郎中。“大夫为何说我已得良方。”
      “贵客一进门我便闻着你身上药香,皆是些名贵药材纵使是京都医庐跑遍也难凑齐那种,且药材配的极好。我…小可倒是想问问贵客的药是何人所配。”郎中眼里亮起精光,激动着要扶上顾南亦的双臂,被箭步冲来的云戍拦直直住。
      “无礼!”云戍大呵一声眼里透着狠劲。
      “失态了,贵客勿怪。”郎中眼中精光未消,欲继续追问何人配的药时屋外惊雷炸响狂风随之而来。
      郎中惊呼道:“呀!坏了,我的药材。贵客勿走,小可去去就来。”说罢他提起衣摆离去,出门口时又不放心着探回半个身子反复请求顾南亦勿走。
      云戍眼睛一番嘟嘟囔囔道:“就这咋咋呼呼的,还能当郎中。”
      顾南亦笑而不语瞥向屏风处,青彦就在后头。
      他说:“公子彦既已入都,何不请旨入宫,那送子庙可容不下你这西北来的贵客。”
      青彦在那头听后捂住嘴“噗呲”笑出声,随后嗲着嗓子开口说道:“我入京可不是为了旁的,我~可是特意来寻将军你的。”
      外头乌云压顶将光亮吞没,云戍忙取出火折子点亮屋里的灯。光把青彦的影子投在了屏风上,小小的一只胳膊却很结实,窄肩细腰的,就那样一个人愣是带着西北军与元起军拉扯上数年。
      “怎得点灯作甚,顾将军是怕看不清?那简单,将军到屏风这头来瞧不就好了。不对,将军一回京就赶着入宫伺候小皇帝,还带着什么十里红妆,哈…嫌弃我了不是?可话说回来,小皇帝若是知道我俩曾经的事,将军怕是…唉,可悲可叹啊。”
      顾南亦挑起眉头捂住云戍的耳朵,这还有个孩子在,青彦这嘴上的孟浪劲真是一点没变。“公子彦,我与陛下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原来,在将军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外人,将军这般说我可是要伤心的,我可是连着那救命的蛊…”
      云戍被捂着耳朵却也听见“蛊”字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抽出一支匕首掷去屏风那头,匕首钉在框上入木三分。
      “小娃娃火气别那么大。”青彦走出屏风,因着刚针灸完他衣裳大敞,胸口骇人的伤疤一览无遗。他两指夹住钉在屏风上的匕首瞬发还给云戍,内劲之大云戍不敢徒手去接,只能再次抽出两支匕首将其击飞。
      青彦拍手呼好眼睛笑成弯月,可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顾南亦,只听他幽幽开口。“将军真是好狠的心啊,我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一路追赶上你入京,想去顾府寻你你却大摇大摆的带着东西躲进宫里,之后我算是想尽办法,只为请将军你能来庙中与我一见,将军倒好皆是屡屡不闻不问,你真让我等的好苦啊。”
      “你见我作甚。”顾南亦冷下脸,松开捂住云戍耳朵的手。“我与你之间无甚交情,公子彦何必说出这种话来。”
      “将军可是我的蛊啊~失了蛊你让我怎活。”他不紧不慢的将衣物穿戴好,找了处地方慵懒坐定。“再有,将军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予我?”
      “配?”顾南亦望眼外头的天怕是大雨将临,误了回宫的时辰可不好。本就是来瞧郎中的,方郎中说自个已得良方那便无甚忧虑的,接下来…
      青彦像是看出顾南亦准备离去,嘴唇轻启道:“三年期限将近,将军身子可大好?可还武的了刀枪剑戟?我可是还等着使团入宫那日,同着将军好好比试一场的。”许是才使了内劲青彦额头浮出薄薄汗珠呼吸微喘,脸上血色也褪下几分。
      “吾君保佑自是极好。”说罢,顾南亦已向门口提步。
      “极好?”青彦不信,歪着脑袋咬住大拇指一副无害的模样,“将军身上那股子药味极重,我在这头都能闻见,可不像是极好啊。”
      “此药非彼,不过是昨个孟浪了些伤着了。”顾南亦这般说着一手扶住腰杆,一手虚搭在云戍肩上。“云戍,扶着我些。想是公子彦误会了,我今日出宫只为瞧郎中,毕竟这种事不方便与宫里的人瞧不是。”
      青彦做鄙夷状,“将军这话说的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我倒是要问问将军,将军现可是内力全无?”
      云戍一僵快速回头瞪住青彦,他这话不假。
      “小娃娃你瞪我作甚,是我说对了嗯?”青彦讥讽一笑,“若是这般,将军喊着腰杆子疼…可别同我说是那小皇帝愿雌伏于你。哎,看来我来的不算晚,今个,将军肯与我见面便是好事我也就都说了。将军心头的蛊,何时归还?”语闭,他不悦的望向屋外那位抱琴的男子。
      顾南亦听到这话先是看看云戍的反应,发现云戍竟丝毫不惊讶,那自个种蛊的事…是都知道了?他试着捋清思绪,同青彦交谈到这总觉得那不对。便随着青彦的视线一道望向外头,突的反应过来,不对劲,青彦方使了内劲按理说青彦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比自个好到哪去。
      当初禾岗崩塌他同着青彦一道跌落山涧,二人皆是心脉受损,记忆中他迷糊着听着青彦念叨着什么僵蛊仅存一只,种或是不种…
      “云戍,按住他。”顾南亦箭步上前,让云戍扒开青彦的衣襟,想寻出种蛊留下的痕迹。“青彦你…”
      脖子一凉青彦打个激灵,随后故作娇羞开口:“将军这是作甚,想看同我说声便是这般急可不好。”
      “还真有,青彦你给自己种的何蛊?”
      “这,将军不必知道。”青彦手抚上顾南亦胸口,在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时他笑意顿收。
      不对!“顾南亦,你的…”雷声再次炸响,青彦询问顾南亦心头蛊哪去的声音被雷声吞没,电光打在他的脸上衬的他脸色多了几分狰狞。
      “手拿开”三字响起,让人意外的是除却顾南亦的怒斥还有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
      顾南亦退后与青彦拉开距离脸上露出狂喜之际侧目看向门外,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陛下怎来了?”
      秦召卿脸沉的厉害,快步过来牵起顾南亦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审视着眼前这个方才触碰秦召卿的人。“你…我见过。”
      “呦~小皇帝还记着我,按辈分,你得喊我声彦叔叔。”
      “你算哪门子的叔叔,西北与皇室沾亲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算不到我们这辈。”顾南亦反握住秦召卿的手,手指不老实的在其手掌心画圈圈。“陛下怎来了?”
      秦召卿回头看他一眼,拍拍他的手背道:“接你,可玩够了?若没有我再同你一道逛逛。”
      “够了。”
      “嗯,那…一道归家?”秦召卿问的小心翼翼,宫中不知算不算的上是家。
      “好。”顾南亦笑弯眼眉外头是瓢泼大雨,他心头则是拨云见日。“陛下方才说要臣一道去哪?”
      “回…”
      “接臣回哪?”
      顾南亦的追问直接闹红秦召卿的耳根,使他脸色一沉再沉不再回答。
      青彦连啧几声打了个寒颤后抱起手臂来回搓着,也不知道是被秦召卿瞪的还得被恶心着了,嫌弃之余,忽的他又捧住心口道:“将军这可是始乱终弃啊~”
      “嗯?”秦召卿瞳孔放大俨然被青彦的话惊住,更多的是恼。“你,我同南哥…”呛人的话他不会说,话吐的磕磕巴巴。最后无法,只能紧紧攥着顾南亦的手咬字极重道:“你怎敢…他是我的君后。”
      顾南亦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君会说出这种话,眼眶开始微红不由手捂上眼睛傻笑。
      一声声闷雷响起电光闪烁着毫不留情般要将天穹撕裂,狂风涌入屋内早就一片狼藉,秦召卿再次把顾南亦藏在身后。唤云戍去栓门的同时让其顺手把屋外那人请进来。
      门窗拴好的那一刻屋内陷入沉闷,这种场面云戍只觉浑身不自在,得到秦召卿的首肯后直接翻身上梁,接下来的话也不知他听得听不得的,索性把耳朵捂住,时刻注意着青彦的动作。
      抱琴的那男子进屋后找了个地方不急坐下,先是把琴袋除去将琴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他那双手生的极其漂亮,修长不说每一个指节都恰到好处,烛火映照下渡上一层光,如玉至宝。顾南亦看的出神,心觉这人他该是见过。
      “将军这是看上我这琴师了?将军若是想要私下同我说说便是,偏的是在小皇帝眼下直勾勾的盯着人手看,这让我如何是好,送或是不送?”青彦双手拖着腮帮子绕有兴趣的扫视着顾、秦二人,“人,我倒是能送,将军可敢收?”
      顾南亦下巴靠上秦召卿肩头,正欲说些什么就听秦召卿说着:“收,孤替南哥收着。”
      这一话惊的青彦表情僵住,云戍更是险些从房梁上掉下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