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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尝点甜头 “啪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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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个油纸包从房梁上掉下来,不是别的正是云戍怀里的牛乳糖。
顾南亦上前捡起拍拍上头不存在的灰尘,打趣道:“云戍你不是捂住耳朵了么,怎还听得见?”里头乳糖碎了不少,他便将油纸包先放在一旁,接着秦召卿的话头说着:“我要那人作甚,陛下你可别听着他胡说我看的是琴不是人。”
复而又对着秦召卿耳语:“瞧着陛下,都是瞧不够的,臣哪还有心思瞧旁的。”
秦召卿掩饰着咳嗽一声,他也注意到那琴的样式与元起常见的不同,仔细瞧过后慢慢说道:“哲合…你是旧哲合人?”
听见秦召卿这么一说,顾南亦脑子翁的一下,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上去一把掀掉那人的斗笠,随后浑身颤抖着闭上眼问道:“哲合十三殿下?”
青彦连连拍手叹道:“这人将军都认识?”
顾南亦摇头苦笑一声,他早该猜到的。
“这里没有什么哲合十三殿下,在下不过区区琴师。”他的语气淡淡,一双凤眸垂下心思都在琴上。
是啊哲合已亡,哪还有什么哲合十三殿下。
谈话间惊雷炸响,携磅礴雨势席卷天地间,狂风袭来,毫不留情的冲开一扇小窗。
青彦躺着的地方离小窗最近,好好的衣裳遭了殃,被雨水打湿一半,“晦气,连挑的地儿都是个不合心意的。景源的身份两位既已知晓我便不再多介绍,此番带他入京,本就是要为陛下献艺,今天陛下既也在此…”
他斜眼看着景源嫌弃道:“景源,还得我吩咐你,你才肯开始抚琴不成?”
景源不为所动继续整理琴弦,那温不火的样子让青彦觉得很不舒服,随即语气压低道:“景源,你该是知道有些话我不愿说第二遍,还是说晚些…”
这句话就如魔咒般,驱散了景源周身自带的淡泊宁静的气息,当他抬眼看到青彦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后,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是长年积累的恐惧,使他艰难咽下口唾沫不能言语。
观察着这一切的顾南亦此刻思绪很复杂,眉头绞在一块。
旧城墙,血洗的长街,残破的军旗…那个人…
秦召卿走来,再次把顾南亦拉到身后护着。“南哥可是乏了?”握住顾南亦的手拍了拍,
“对,乏了。”顾南亦略显疲态,起初的梦境开始占据他的记忆,明知道是梦,可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不是说一道回吗?走吧陛下。”
“不急,外头雨大。”他能感受到那份不安,握住顾南亦的手拍了拍,猜想到这些人怕是都在那所谓的梦里出现过。
本一开始他不愿与青彦一行人多做纠缠,可,先是顾府马车损坏,又是这两人早早谋划好在此等待他南哥。
再有…青彦之前所言他皆听到,那南哥所中的蛊必定与青彦脱不了干系。
既然青彦也种下蛊虫,又询问南哥内力一事…
联想朴爷将蛊练成共生蛊一事,他猜测那青彦与景源之间绝不简单。
秦召卿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景源看,想找出些端倪来,顾南亦注意到后心头连着后槽牙一块泛酸。
他闷着脸低下头抵在秦召卿肩窝里,小声说着:“臣不比那人好看?”
秦召卿惊觉,急忙收回视线。“我…不是,南哥你听我说。”
景源也是察觉到秦召卿的打量,不自在的动动,不是拉袖子就是掖衣襟,纵使这般他那脖颈上的殷红还是露了出来。他许是真的怕青彦晚些会惩罚他,强行压制住颤抖,缓口气后开始抚琴。
幽幽琴音从他指尖溢出,绕于人耳畔,穿行在雷雨中,随风散时,又起一阵。势,绵绵不绝,意,唯有自知。
一曲终时,雨息,风静。
众人皆沉醉在方才的琴音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外头天复亮,鸟儿啼声唤醒一众。
顾南亦率先击掌称妙,语重心长道:“曾有一故人他也极爱抚琴,更是生了双不虚于你的妙手,可惜他心性不静,又疏于练习,纵使世人皆称他琴艺一绝,可在我听着终是难以入境。今有幸得闻你一曲,我算是知道琴境为何物,还望你能不忘琴心。”
“自是。”景源缓缓活动着发烫的指节,对着顾南亦浅浅颔首。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滴落下来,他忙用手接住就怕那汗珠滴落在他那架琴上。
顾南亦对着景源颔首回礼,拉了拉秦召卿的衣袖说:“回吧。”再这样秦召卿都不能在宫外久留,再者说这两人来意未明,他现在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是护住吾君。
这是自失了内力后,第一回生出挫败感,还直涌上心头,顾南亦不免“啧”了一声。
“南哥觉得好,那人我便替南哥收了。”秦召卿看向青彦,问:“公子彦的话,可还作数。”他心里有底,料青彦不敢真将景源往外推。
先前调侃着要将景源送予顾南亦的青彦,这会儿只是笑笑没有接话,本也只是想膈应下秦、顾二人,真将人推走却是万万不能,哪怕是这人离他超过百步远都是不行的。
“罢了,万事皆是不顺遂。”景源起身整理好衣襟,以前顾南亦一直在军中不得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人班师回朝,依旧是不得机会。“糟心,糟心啊。”
千方百计谋划与人碰着面,人心头的僵蛊却是不翼而飞,看来自个心头种的情蛊是无法可解了。
顿时起了恼意,青彦对着小榻脚上一顿踢。后转念想想好不容易逮着人,便不能就这般放人走,忙唤道:“留步,我还有正事未同小皇帝说。”
“难道……小皇帝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未跟着西北使团一道入京?虽说我是特意来寻将军的,但将军就不好奇,禾岗一战结束后我去了哪?又为何多年前不来寻将军,偏偏是追着班师回朝的队伍,赶着在之前入京?”
不等顾南亦回答,云戍翻下房梁抛了个白眼给青彦,得到秦召卿的应允后说道:“自你们入京后萝卜便开始留意你们,不过是未放在心上,若不是你们在主子出事的节骨眼上,同着宫里的探子会面,我等都不会在你们身上下功夫。”
云戍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道:“你,那什么青彦西北的公子彦,禾岗一战后便被夺了权的,这消息传回京都还是三年前的事,故作高深个什么劲。”
现下消息透露甚多,顾南亦只当秦召卿不知晓自个种蛊的事,壮起胆子半拉半推的把秦召卿请出去,还不忘吩咐云戍说完早些跟上来。
因着大雨将歇,方在医庐里避雨的人群未散,顾南亦怕人群挤着自家的君,便紧紧贴在秦召卿身上。想了一会还是带着人在一处无人注意的墙角站定,等人群散开后,来时所乘的马车竟已在医庐门口候着。
顾南亦疑惑,问着:“这马车不是该在顾府吗?”
他身子与秦召卿挨的极近,鼻息就喷在秦召卿的耳畔。
秦召卿暗叹一声,现下算是知道顾南亦那一句:气怎能乱吹是何意思。他盯着顾南亦的喉头挪不开眼,颈间脉搏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一股陌生的情愫涌出,他揪起顾南亦的衣襟与其位交换身位,换成顾南亦挨着墙角,他贴着顾南亦。
接下来一动作过后,两人皆愣住神。
先是顾南亦缓过劲,难以置信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喉结,上头还留有温热感。
他顾南亦何许人也,得了便宜还得卖乖不是。
“卿儿,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您~这是要作甚。”
秦召卿料到顾南亦会调侃自个,却还是一阵手足无措,讪讪负手站定后开口:“不知南哥在说甚。”脸上表情冷的出奇,若不是他耳根绯色未退,顾南亦真会以为他是生怒了。
早间才把秦召卿惹的恼羞成怒,顾南亦想到这茬忙压制住性子,想着嘴一定得把住些。
可一句:何必急于一时呢,晚间再说也不急。
已经出了口。
秦召卿羞的别过头,提醒道:“南哥,这可是在医庐。”
“我自是知道。”
“胡闹!”秦召卿恼的厉害,将顾南亦靠向推开向马车逃去。这弄的刚才下嘴的是顾南亦,他才是被咬的那个一般。
顾南亦笑着追上去,拖住秦召卿的胳膊一溜烟的窜入马车里头。
随后扶住秦召卿的双臂让他坐好,故作委屈道:“明明是陛下得了便宜,还不让臣说了不成。”
“我…”
“陛下先别恼。”说罢他挨着秦召卿坐下,慢慢俯下身。“臣不说话了可行?不过,臣这会像是乏了,借陛下膝盖一用。”
说完,就栽进秦召卿的膝间,开始闭目养神。
秦召卿欲拒,上手轻轻推了推,“南哥,你别…”
“……”顾南亦没有起身的打算,反而还翻了个身,手直接揽住秦召卿的腰。
“南哥!”秦召卿气急,这倒不是不喜,而是太难为情。
“嘘,困。”顾南亦慵懒回应,鼻尖对着秦召卿的小腹蹭了蹭。
“南哥,你,你别动。”秦召卿面露难色,艰难往后挪动,奈何已退无可退,只能屏住呼吸冷下脸小声命令道:“你,往下些。”
他语气里带着别扭,顾南亦听后掀开一只眼帘,心道吾君愈发可爱,也知自家君脸皮薄不能再逗了。
正打算起身之际,原本行驶平缓的马车突然颠簸一下。
“唔!”秦召卿手握拳抵唇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抠住车窗框。
“!”顾南亦算是明白秦召卿为何让他…
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尴尬之余,外头云戍碎碎念传来,他在同先前驾车的暗卫念叨着:“你是不知道那家医庐的郎中多难缠,不是他我早追上来了。真是的,我不过是想着糖包落里头回去取一趟,结果你猜怎么着,那郎中死活不让我走,非要问出主子来路。这事我能说?那肯定是万万不能的对不对。扣下我那包牛乳糖那种事他也做的出,哪有一点郎中的模样,等晚间你同我换个班,糖包我非拿回来不可!”
顾南亦回想一下,那糖包好似还是他随手放的。
他想与秦召卿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抬起头时偏偏与秦召卿那双熏上水汽、染上绯红的眸子对上。
二人皆呆住。
秦召卿先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窗,偏过头对着外头重重吐出。
他本想就这样熬回去,然,顾南亦一手握住他搭在车窗上的手,另一手伸出两指抵在他的唇上,更是对着他俯身耳语道:“可是碰疼了?臣替陛下揉揉,一会儿就好。”
“南哥,你…”秦召卿即将控制不住情绪,脑袋往窗外探了探,努力寻找着外头能让自己分神的事物。奈何事不如他愿,拐角处惊现左相的马车,迫使他把头转回车内端坐好。
窸窸窣窣一阵子,秦召卿惊的一哆嗦,本能呢喃起顾南亦的名字。
顾南亦笑笑,哑着嗓子说:“云戍驾车的本事真真不行,陛下可得忍着些,别出声。”
“南哥,别…”
“嘘,一会儿就好,臣不看着,陛下也别出声可好?若让旁人听了去,臣可不干。”
“嗯…”秦召卿咬紧牙关闷声回应着,头更是埋进顾南亦的肩窝里,后又忍不住重复起在医庐时干的好事。
怕秦召卿的哼声被外头听见,顾南亦开口有的没的扯着,要把那声音盖住。
“方才,陛下盯着那甚景源看,臣后槽牙都险些发软。对呀~陛下这会该是有空回答臣,到底是臣好看,还是…”
车窗还留有一条小缝,他停下动作伸手去拉紧。
“别…分神。”秦召卿语气有些不满,牵回顾南亦的手放回原处。
“好。”
顾南亦半合上眼专心拿捏手上力度,时不时注意着秦召卿的动静。
推波助澜之下,秦召卿蹙起眉头。这事还是头一遭,不免心里生小九九,强行隐忍不发。
顾南亦察觉到秦召卿紧绷起身子,力道一缓再缓。“臣笨手笨脚的,委屈陛下再忍忍。”
“不。”一点也不,很是受用才对,“南哥啊南哥。”
马车突如其来的颠簸,秦召卿终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