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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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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我不会哭,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概是在他拿下市高考状元被全国最好的大学录取的那一刻,我就清楚地知道了,我和他人生轨迹交织地越来越少,慢慢地他离我越来越远,我清楚地知道他和她结婚只是迟早的事,他们真的很般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堂屋,我抽了很多纸,擦了很久的眼泪,可它就是不停地落下来,我想我大概需要哭出声来,于是我就哭出声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因为本来列表循环的歌就没有很多,我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句歌词,我慢慢地缓过来了,打开手机切到了下一首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零五分了。
“小迟,我喜欢的那位哥哥结婚了【大哭】【大哭】”我感觉这种时候我应该分享出去,寻得别人的安慰,于是我就给我闺蜜分享了。
她回复得很快,“啊?就是那个大你三岁的?”
“嗯【大哭】”
“你是不是哭了?”
“【大哭】”
“别哭,我们不是早就想开了嘛”
“我知道,但我就是很难过【大哭】”
“我懂,你都暗恋他十几年了,但是生活是往前走的”
“我知道,我和他早就越走越远了”
“对啊,既然走远了,就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放下”两个字,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很嘲讽,我大可以在他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的时候放下,也大可以在他九年前找到第一位女朋友的时候放下,也可以在四年前他找到落落姐做女朋友的时候放下,也可以在他和落落姐在一起三年的时候放下,但我都没有,我可能一开始就永远抱有希望,希望他想起我们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事,希望他看到一直在追赶他的我能够感动,这一切都导致我到现在还要被别人来提醒该放下了。
“怎么不说话了呀?要不我们出去玩,散散心?”
我回过神来,“你不是明天就要出发去医院实习嘛?”
“我请几天假呗”
“别,你这还没去就请假,我自己缓缓就行了”我不希望别人的人生因为我而偏离轨道。
“你可以吗”
“可以!不就是男人嘛,以后总会有的”其实我自己都不确定,但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觉得你早就应该这么想了”
“现在明白还不算太迟吧?【可怜】”
“不迟,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啊”
“不急”
“也行,缺男朋友就和我说哦”
“嗯,好,对了,你快去收拾东西吧,你明天不是还要赶早上的高铁去成都?”
“对,行,那我先去收拾了,有事记得和我说,拜拜”
“拜拜”我承认我现在完全不想聊找男朋友的事,所以我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看着桌子上塑料瓶里装着的我昨天从池塘摘回来的荷花,它已经有一点点枯萎了,花瓣变得黄黄的,焉了,我看着它,就只是看着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睛由于睁着太久了便有点发酸了,我缓了缓眼睛,我真的不想再哭了,我努力地不让眼泪落下,我抬起头仰望着顶上的墙,我突然注意到这粉刷的墙已经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了,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到处看看,我注意到好像周围的墙也是如此,特别是后面的墙已经由于风雨的洗刷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为什么哭泣,哭一个本来就应该是事实的事?哭一个青春的浪费?但是这一切早就被我知道了。
我现在哭其实好像是最没用的事情,看着我家里的变化,我突然就觉得我或许应该多看看周围爱着我的人,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一个我爱的却永远追逐不到的人。
我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走走去吧,我这样想到。
闲逛了一会儿,我走到洗漱台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想了想,我走上了楼梯,回到卧室里,为自己化了个淡妆来掩盖它,我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回到堂屋,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二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我父母应该回来了才对,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夏夏,怎么了?”
“妈,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哎呀,你爸想给你买土豆,结果来的时候有点晚了,今天的土豆卖完了,就和一个卖土豆的商量去他家买点,等别人卖完了带着的蔬菜,这才和他回到家,我们才买到土豆,马上就回来了,可能今天午饭吃的就有点晚了呀”
“没事,对了,妈……”电话挂断了。
我以为是路上比较急,就挂了电话。
我父母一直记得我爱吃土豆,但其实在学校吃了很多吃的后,我对于土豆已经没有最初的热爱了,但我一直没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只是想为我做点什么。
大概是十二点十分的时候,他们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和肉。
我连忙跑过去帮他们拿,顺便问道:“妈,你怎么挂我电话啊?”
“哎呀,这手机自己挂的,都出现好几次这种情况了”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还很卡顿”
“是不是用太久了呀,这手机是不是都用好几年了”
“是用了好几年了”
“换个吧,刚好我攒了一些钱,我们下午就去换吧”
“没事,不用,你那钱不是攒着出来工作之后租房子用的吗?我这手机……”
“说什么呢,我的钱给你们用和给我用不是一样的嘛,我这出来工作还要好几年呢,也不知道这博士我要读多久”
“哎呀,不用”
“换,今天就给它换了”
“真不用”
“要换,这万一以后我再和你们打电话,又挂了怎么办嘛,这惹得我担心啊”
也许是我的言语说动了她,又或许她真的不想让我担心,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看着旁边站着的父亲,“爸,我们一起换了吧,你这一个人在家,妈明天又去工场煮饭了,你这手还没好利索,万一想联系我的话,手机又出问题了,可让我怎么办啊,成都离这一百多公里,我怕啊”
或许,他们或多或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或许,他们只是想让在外的我能够放心,最终我们全家一致决定吃完饭就去县城换手机。
“女子,中午给你做红烧排骨,用土豆烧”我的父亲笨拙地用左手指着右手提着的土豆和排骨(他左手在砍树枝的时候,被右手挥舞着的砍刀砍到了筋骨),阳光很好,照耀在他比较黑的皮肤上,他笑得很开心,像个等待被表扬的小朋友。
“嗯,妈做还是你做哦,哈哈哈哈”
“肯定是你妈做啊,等你妈走了,我做”
“没事,你们做饭都好吃,我觉得没差”我说完之后,他们都开心地看着我“快去做饭吧,可是要犒劳我哦,这毕竟下午我要大放血呢”我们都笑了。
微风也很好,吹走了阳光带来的燥热,我突然注意到了堂屋桌子上的荷花,它彷佛又焕发了生机,我注意到它的茎冒着气泡,这是生命的标志。
不一会儿,屋上的烟囱冒出缕缕炊烟,在出口与风相遇,四处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