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战》恩菲尔德

8、【捌】

　　【捌】

　　开拉尼亚寺的外部雕塑充满了印度教的气息。我们很快听到耳麦里传来A组“Clear”的声音。

　　“塔那托斯，验尸官。”顾城澜点名的同时塔那托斯和验尸官已经从我们藏身的草堆里退出。

　　“C组准备”

　　顾城澜曲肘举起右手，作出双纵队形的手势，我这才发现他那把奇怪的突击步枪居然在左手。淡定不是这么玩儿的，进入战场随时准备战斗是常识问题，他还真有把握换手比子弹飞过来快？

　　能看到开拉尼亚寺后门的时候，顾城澜举手示意停下，斜后的Doll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探雷器开路，我插上补位，端起枪警戒。

　　我还没碰见过雷阵，所能依循的也只有扯淡的电视剧…于是我有点神经质的不停分心看Doll排雷。侧腰忽然被不重不轻地摸了把，我差点跳起来。

　　“紧张？”顾城澜轻声问。“还好，没见过排雷，好奇。并且，队…呃…Lan，建议不要碰我敏感带。”

　　“腰？”

　　我义正辞严地点头。他笑得眼尾更翘，眼里的光更亮。

　　“你把防弹衣穿那么紧，皮带系更紧，不就是放着小腰让人摸嘛。”

　　我还想回一句，就听耳麦里Doll的声音：“Clear，over.”

　　我这才发现光顾着拌嘴居然忘了警戒，而刚才显然一边逗我开心一边卡了两人位警戒兼顾的顾城澜已经收枪走进了雷区。

　　我回忆起刚才的片段，他似乎一直左手端枪，诶，难不成是左撇子？那射击精度岂不是差很多？

　　“后门有4人，over。”BIO在耳麦里说。真准，我们也四个。

　　我们把枪挂到身上抽出军刀。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但雾气已经笼住了视线。顾城澜，Doll，我，塔罗斯鞠着身在灰色的雾气最浓处快速移动。

　　近身杀人可是我专长。到了跟前那四个全副武装的家伙终于发现雾里飘的是人腿，枪举一半我手里的虎牙MT已经横劈动脉，速度快到血还堵在整齐的切口里，直到人倒下才喷涌而出。

　　塔罗斯和Doll自动警戒，我和顾城澜背靠背小心地走进寺里，从后门到庙中间的路上放哨的很少，干掉主殿里守卫的两个人，塔罗斯一脸血地跑来，刀上还有骨头碎片往下掉，我毫无疑问地午饭上涌。

　　顾城澜抬抬耳麦靠近唇边，行动的命令未出口，塔罗斯已抬腿准备跨上暗红色的门槛，我一把拉住他，指指他刻在鬓角的十字架：“佛庙门槛不能踩。”他耸耸肩表示理解，我扫了眼停下看我的顾城澜，无视他堆满脸的匪夷所思，回头对着金色释迦牟尼像拜了拜。

　　那三人目视完我的抽风行为，顾城澜才低声下令。
　　“Action!”

　　压着耳麦里整齐如裂帛的六枚子弹穿透狙击枪消音器的闷响，还有Doll扬着轻快音调的Good boy A~

　　殿门外瞬间乱了，更乱的是塔罗斯巨大的两手扔出四个烟雾弹。

　　“你们不管僧人死活啦！”烟雾弹的好处是让敌人看不清，坏处是你也看不清了。现在最坏的是，还有人质。

　　“人家父母官还没着急你急什么。”顾城澜慢悠悠的说话一点没妨碍他极迅速地左手抬枪点射，红色散在雾里很快不见。

　　“喂！别乱开枪！万一打的是僧人呢！”我有点发急。

　　“你以为得道高僧都跟那帮家伙一样会跳脚？”他又一枪打在雾里一个浅淡的躲闪的人形上。

　　“有道理诶！”我有时是说完话才用大脑思考的人，思考结果是这句话真TM蠢。

　　于是我也加入放冷枪的队伍中，耳麦里不间断的有枪声，狙击组有弹道追踪器，这里稍有反击就被打死。

　　我这第一次出征也太不惊心动魄了……以后要多加采购烟雾弹。

　　忽然我捕捉到凌乱的军靴声。“政府军来了。”我说了句。

　　“T，Doll，守这里。A组留两个，另两个来前门收尾。”

　　顾城澜下完命令，回头看我：“A，跟我走。”

　　我跟在他身后，在稍强的火力掩护下跳进已经渐散的迷雾中。

　　“帮政府军押个后。”他刚开口解释，已经有个人形没头没脑地冲过来，我来不及拔刀，只能本能地扣下指尖的扳机。

　　近距离射击就是不好，就算我不顾死活往后退，血还是溅到了我的手背。

　　顾城澜非常不适应我异于常人的大脑，不明所以地看我后退，然后才猛地伸手，左手上奇怪的枪打在我肩膀上，我被压斜过了身，超长的美国骑兵刃从我肩膀上掠过。

　　他没有用已经朝向敌人的枪□□击，侧身移位，枪身重重打在那人手臂上，然后飞快地把骑兵刃的刀锋转了180度扎进那人心脏，把人推倒在地，快到我还没稳住重心。

　　他第一次眼里没了那种像落满星星的闪光，几乎是恶狠狠地说：“我回去就放一浴缸的人血把你泡在里面。说到做到。”

　　我不敢回话，背对着他举起了枪。

　　到了政府军旁边，顾城澜指挥士兵们把僧人围在中间护送出去。

　　那么大范围的移动自然吸引了剩余的猛虎成员，而且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一颗子弹不长眼睛地越过打掩护的我，飞到顾城澜身上，有防弹衣挡着没构成威胁，倒是惹恼了还在下命令的顾城澜，挥手让他们开始撤，然后冲着耳麦叫：“Talos，控制那个火箭筒！”同时一梭子子弹招呼过去。

　　对方也穿了防弹衣戴了头盔全副武装，这可真没意思，像互扔小石子一样。

　　我们站在撤退队伍最后，边回击边退，Talos一刀差点把人脑袋切下来，火箭筒被他控制住了。而从烟雾弹里回神的最后几个猛虎们终于显示出他们是雇佣军训出来的，扑向了重型机枪。

　　Talos已经被几杆轻机枪压得不能抬头，脆弱的砖瓦在飞，那飞的都是钱啊…美金…

　　对方的火力手已经死了，武器就落在旁边，要是让他们端起落地上的加林特六管机枪我们就全都等死吧。

　　耳麦里波塞冬在叫：“Suppressing fire！”顾城澜立马吼他闭嘴，然后让老菩提树上的狙击手来接应。我们火力充足，可惜不能开火。我们答应了不能毁坏寺庙，不然可是做赔本买卖了。

　　对方也只剩五个人了，看看地上的尸体，50多人的讲法多半是唬人的。

　　其中一个疯狂乱射的家伙对付Talos，一个拿着M134往佛塔上的狙击点横扫，一个不紧不慢地一发一发打着殿门不让Doll冲出来，一个一边射击一边朝我们冲来，而最后那个一个就快跑到墙角的加特林那里了。

　　我们正面面相觑，做好了赔钱的准备，被火力压制的狙击点突然窜出一发子弹，我们身后倾泄的弹雨立刻停了。

　　顾城澜对着耳麦说：“Good job！T！”同时侧出身子，抬枪瞬间已经命中正在研究加特林如何使用的人。

　　我默默地收回对左撇子射击精度的偏见。

　　对峙局势一被撕开就势如破竹了，对方剩余的三个人微微停顿就被逮着空，不消几秒就没活人了。

　　“Zero movement，Over。”塔那托斯报告完，最后从塔上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