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战》恩菲尔德

4、【肆】

　　【肆】
　　他并没有跟上直升机，我和飞行员，听起来像美国人，打了招呼就安静坐下，刚才的近身搏击画面开始在脑海中回放。从小到大，除了被队长修理惨的那次，还从未有人这样战胜过我。而这两次是不一样的，队长会打得你心服口服没了脾气，他则更像玩一场游戏，漫不经心，让你生气，让你期待下一次，欲罢不能。然而，和他玩游戏的代价，不久我就知道了。

　　飞到一片湛蓝的海面上方时，飞行员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从机舱传出：“两分钟后准备跳伞，着陆点在一片温带森林，你有半天时间走出森林到达Hermes的基地，开饭前没到会有人来接你。期间有十人小分队阻拦。你的装备是标配FA-MAS，60发子弹，有GPS和夜视仪无热感仪，还有一套数控防弹训练服，它会记录你哪里中弹传回系统计算战斗力，归零时也会有人来接你。同样，你的对手也是如此，丧失战斗力后退出阻击战。所有装备都在椅子下，到了基地有大餐，现在不配发口粮。好了，准备跳伞。”
　　我暗自骂蒙面超人太虚伪，一面好像多激赏我，一面还搞这种武装越野测试。手上一刻不停换好厚重的数控服，连负重都省了，外国人就是会折腾。不知是不是存心，从扬声器里传出飞行员和基地的对话。
　　“嗨，真的是个很嫩的小男孩。我改主意了，我赌他撑不了这三天。帮我再加一万，我就快回来了。”
　　“Orion，别太肯定了，他可差点把Lan的膝盖旧伤踢崩了。快点回来吧，这儿快打起来了。”

　　“Orion，放人。战斗小组准备。”
　　一片笑声中蒙面超人刺刀一样的命令声传来，我条件反射一样不再偷听，麻利地把开伞索挂在悬于头顶的贯穿飞机的缆索上，站在打开的舱门口，在扬声器里一声GO后向前伏倒在云团里，3秒后开伞，垂直下落立刻减缓了，一股力量向上抵制地心引力。我拉着伞绳左右控制避开树木，降到一块较平坦的地方。
　　温带的森林还是比较安全的，相比一只蚊子就能抽干你血的热带雨林和一刻不动就冻死的寒带森林。战斗小组不知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我一直不敢放松戒备生怕走进伏击圈。从GPS看起来，森林并不是非常大，我离基地就10来公里，时间充沛，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我手上的GPS不显示地形看起来更像民用导航仪，不等我腹诽完装备落后，这落后的装备已经给我带来了灾难。我朝着基地的标示方向前进，草地一直都没有变化，只是密密的树林散开了。我并没太注意，从附加的狙击镜中观察确认两旁的树上无人后，我大胆地踏上面前的草坪。
　　一脚下去已经知道不对，柔软粘稠的感觉让我一个激灵，想收腿反而愈加往下，拖动另一条腿也填了进来。妈的，法国这种现代化国家居然还有沼泽地！泥土淤陷的速度比电视里红军过草地时候还快，在我伸着枪够树的时候我下身已经埋在冰冷的烂泥巴里。幸亏我离树不远，FA-MAS的枪托勾住了一棵小树苗，我借着力把自己拔出来，淤泥的吸力超乎想象，尽管我臂力不错，等我重回陆地手上也已没了力气。

　　想接接地气再处理腿上湿漉漉的泥浆，我期盼很久的枪声终于很不给面子地在这种时候响了…子弹擦过我的刘海，我都能看见几丝棕红色的头发飘下来，这绝对比打穿脑门要恐怖。
　　卧倒匍匐隐蔽举枪，我快速进入了战斗状态，对方倒熄火了。我子弹有限所以就算在一棵树上发现了极细微的异动，我还是选择了观察。敌不动我不动是真理不错，但是也经不住敌人整四个小时不动啊……我身上的泥浆凝结起来，收紧了皮肤，泥里不知什么虫类啃咬腿上的皮肤，又痛又痒。我躲藏在一块很小的凹地上，身前有灌木丛和一块不大的石头挡着。对方都是高手，只要有一点动静我就可以坐等各方向子弹飞来了，所以一开始就算这地方确实比较安全我也不敢低头驱赶恶心的小虫子。
　　但是四个小时比耐心我真是开始急躁了，面前是追兵后面是沼泽，这不是明摆着逼死我嘛。
　　我把早已架好狙击镜的FA-MAS慢慢探起来，树上那个盖了伪装网的头盔被锁定在狙击镜的十字里。扣下扳机，为了精准度我硬是忍到子弹和头盔撞击的声音传来才立马收枪缩回地面，呼啸而过的子弹像喷火一样打得草木泥土统统横飞，吓得我又往土里钻几公分。拿重机枪打我一个标配孱弱的FA-MAS？这仗打得可真有意思。不过幸好就两个人，一个还报销了，不然现在早该有人乘着火力掩护摸过来收拾我了。可惜我现在的位置不深不浅，恰在这种横扫够不到的地方。
　　MG3的火舌稍停，他在换弹链，我立刻趁机行动，把掩护我的石块推进了淤泥里。“卜”的响声后，MG3重又喷射的子弹全往淤泥里去了。我借着交叠的弹道烟雾的天然掩护压低身形沿着沼泽地向东奔去。身后还有人用法语吼：“嘿！那里是沼泽！别那么玩命！”为了褒奖他善良的心灵，我行进间回身瞄准已经往沼泽走的巨大人影，扣了扳机。GPS右上角原本显示1的地方抖了抖变成了2。还有8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