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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贰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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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陆】
坑道规模极大,空气流通,看起来像中苏关系恶化的时候修的大型防空洞和运兵线又被重新规整了。中国果然是特种作战的老祖宗。
我们行进了将近5公里,两位大官居然还能跟上我们的速度,显然不是文官出身。
充任尖兵的Eros和弗尔堪突然举起左手,我们瞬间展开成双纵队形。
“出口有红外探测预警装置,Over。”
“端了。”顾城澜命令道。
“有高手连接了反步兵地雷,端不了,Over。”弗尔堪接着Eros报告。
顾城澜几乎同时和我回头看铁路。明显的特种兵技法,我都能肯定是吴哲那个活电脑干的好事。铁路笑得像得道高僧。
合作前先来个下马威?
顾城澜勾起嘴角,顺带着眯起眼:“Eros切入敌通信频道让他们开门。”
很快,Eros的声音便传出通话器:“敌通信频道加密,给我三分钟。”
铁路这时才出声:“名不虚传啊,Hermes果然各个高手。”将军也配合着笑。话虽如此,我还是能感到他的轻蔑,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本能的轻视。比如他永远不会向我们敬礼。
铁路走到红外探测范围里中气十足地吼:“袁朗!你个小兔崽子预备炸死我啊!”
顾城澜给我们使了个挑衅的眼色。接收到讯息的队员眼里闪现兴奋。
三秒后,坑顶一个圆洞忙不迭地打开。
几乎是同时,双纵队里第二的Mars和BIO踩上蹲地的弗尔堪和Eros的肩跃出,和盖顶一起落地,就地跪倒持枪警戒。
轮番如此,二十多个人不到20秒便出了洞口集队完毕,还附带把倆大官带出来。
我和顾城澜最后搜索完毕收枪归队,队伍便自行解散了。
“报告!”
刻意抬高的声音又把我们定在了原地。
队长正难得地立正行礼,目光端正。
“A大队第三中队应到10人实到10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将军走到无意间列队对峙的我们中间笑呵呵地说:“好啊,好啊…”也不知在说谁好。
我看看周围,大都是不屑的脸,而对面更是拿眼角看我们,最多正眼看看我们的枪。
相比对面的整齐平头,我们确实是各形各状齐全。
顾城澜吊儿郎当地靠在Doll巨大的肉背上抠他宝贝头发上的沙泥。
铁路开始指示:“准备CQB近战,袁朗,你带队守,攻击目标是二号楼楼顶的红旗。”我环视一周,这是个小型CQB模拟战场,一共三幢楼,可能是给警察的,二号是中间一幢。看来已经离开边境,脱离美国无人机监视了。
铁路转身对顾城澜说:“换中国装备没问题吧?”顾城澜点点头,走出队伍。队友大多听得懂中文,此时泄气地表示不满。
对面老A的立刻炸毛,两边在盖亚和连虎的领导下中英文对骂。
两位队长纷纷喝斥却并不制止,悠闲地去领装备。
“袁队长不去好莱坞发展真是可惜了啊。”顾城澜一步三叹,可惜素以厚到防弹的脸皮著称的队长丝毫不为所动。
索莫纳看骂战升级,只好跳出来大叫STOP,撩起的袖管露出了海豹突击队的纹身,终于震住了老A。
我们脱下法式沙漠迷彩,顾城澜提了桶水便兜头兜脑浇下来,把我也淋了个透。算起来我们有一周没洗澡了。扯掉湿得沾身上的军裤,套好黑色的城市作战服,毒辣辣的太阳已经把水从脸上吸走了。
“Mars,Ferdinand,Doll,克洛诺斯,Vsky,弗尔堪留下,其他人原地休息。”
Vsky是和F一起进的队,一个有着超长名字的俄罗斯人,我们怎么都只能记住最后的“夫斯基”。
老A也换好了装备,见我们只有9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更多是愤怒。
这是与常规部队打出1:12平均战损比的队伍,可惜我们是与海豹打成1:6的Hermes。
顾城澜只挑了或多或少用过中国武器的队员。我们最后检查,换好演习的染色弹,铁路和那将军早不知躲在哪里看我们对抗了。队长挥手示意老A进入战区,而我们将在五分钟后进入。
我们手上是中国最新的05冲锋枪,95突击步枪,88狙,88式通用机枪和92手枪另外有些震爆弹照明弹等。
“Mars,克洛诺斯正面吸引敌火力,Vsky和F侧翼尽快建立狙击点,其他人跟我从地下走。”
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现的地下通道,隐蔽在杂草后。弗尔堪继续尖兵,Doll第二,顾城澜作为指挥官在最安全的第三位,我押后。弗尔堪不时回来简单摆上些动力陷阱以便有人跟进来时我们可以有所准备。
“哎你真准备接这任务?”我侧过头轻声发问,长长的通道却把声音放大。Doll倾耳旁听。
“是啊。”他漫不经心地答。
我极不满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语气生硬起来:“摆明了拉我们去送死你不明白?”
“万一不是呢?”他拿浅淡的微笑回应我的白眼。
要不是在演习我真想砸他一拳,可现在我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咬牙:“你他妈的也知道那是万一,一万分之一。”
弗尔堪突然停下,仔细检查起了透着微光的出口,我们分散围起他。
“动力陷阱加□□。”他指着让我们看地上轻微反光的鱼线,它一路贴壁向上,由石块组成类滑轮结构,通向窨井盖边虚卡着的手雷松开的拉环。
我说呢,我们没有配发□□,原来是自制的。
“先摆了像地雷一样的迷惑物,敌方花大量时间排查后放松警惕,这时踩动鱼线就会引爆手雷,有幸避开鱼线也会在开窨井盖时爆炸。不错啊。”弗尔堪飞速地排雷然后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一边夸赞着敌人。
他把手雷一半埋在地下,松垮垮地正好抵住拉环。我们并没有出地下通道,这里肯定有好几双眼睛呢。
顾城澜扶着通话器低声说:“3,2,1”
克洛诺斯和Vsky先后回报Ready。
“Action。”
正面的枪声骤响,侧翼的Vsky同时往一号楼扔进震爆弹闪光弹伪造进攻假象。Mars持机枪扫射1号楼,克洛诺斯上窜下跳地前进。
3号楼的狙击手看见同伴遇袭立刻支援,子弹绕过兔子一样的克洛诺斯打在Mars后背,爆开红色的染料,克洛诺斯倒地滚到3号楼下一个路墩后,没了重火力压制的1号楼狙击手居然不顾敌人可能进攻,抬枪向克洛诺斯连发,红色爆开在路墩上。3号楼的狙击手刚调整方向准备支援,就被侧翼赶到的Vsky和F砸进来的烟雾弹干扰了视线。
顾城澜神出鬼没的战术不仅让对方狙击手双双暴露,还营造了两人进攻小组逐个击破的战术假象,给真正是利刃的我们四人小组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最妙的是1号楼的狙击手如果发现对他的攻击是假,被同样手法袭击的3号楼必然放松警惕,给Vsky和F机会,如若不然,那无论他撤退还是迎击都会给克洛诺斯转移的机会。
现在只有主楼对克洛诺斯有威胁,可是1号楼的狙击手迟迟没有动作,感叹他的胆识的同时我们也只好用第二套方案。
“进攻组行动,K准备转移。”顾城澜下完命令,弗尔堪正准备掀开窨井盖,突然通话器里传来“3号楼已控制。”
我用软管窥镜看向3号楼,正好见到Vsky毛发丛生的大手把一个人从二楼扔了下去,落地声响克洛诺斯跃出掩体,慢了一拍的2号楼机枪弹追着他脚底红漆炸了一路。
我们也趁机上来,分散到草丛垃圾箱电话亭后。可惜,一片混乱里居然让一号楼的狙击手溜了!而且直到逃离到安全地带的克洛诺斯头盔上爆开红花我们才发现。
顾城澜看了眼着弹点,从草丛里环视四周,压低声音:“2号3号楼中间。”我循着看去,果然有狙击手的风格,早溜了。
双方都有狙击手,谁也不敢妄动,场面陷入僵持。
短暂的沉寂,主楼传来机枪声,F隐蔽区域周围的墙体全成了红色。
掩护性射击!有人摸去那里了!
“Vsky,有人往你那边去了。照顾一下。我们走。”
顾城澜说着我们四个便合拢向近在咫尺的主楼进发。
在狙击手枪口下行动真是如芒在背,我握枪的手满是汗。
子弹如约的呼啸而至,我恰好闪进一堵墙后,子弹在墙上开了花。我飞快地计算:“F,1号楼四楼!”机枪非常给面子地在此时没了子弹,F抓住步枪填补上来前的一秒钟时间一枪崩了狙击手。
“解决两个偷袭者,Over!”Vsky回报。
“后路支援进攻组,Over。”
接下去就是硬碰硬的强攻了,我们4个他们6个,虽然人数在劣势,但有F支援我们还不至于太被动。
本想我们四个牵制敌人,Vsky攀上楼取旗,可老A根本没上当,虽有些忙乱但前后兼顾。
没办法,他只能破窗进来随我们一起行动。
CQB讲求的就是速度,绝对是最考验心脏和战技的。
攻上最后一层,我和队长交上了手。或许是始终对他有敬畏之情,纵然我明白我的格斗早已更上一层楼,还是招架地踉跄不堪。
顾城澜很快结束了楼下的战斗上来,看见我们的缠斗立刻拔枪,却被暗里横出的人形扑着侧腰撞在消防器上。
妈的,真理同志居然一直猫在那里!
我没遮没拦地用法语大喊:“装!快!…”队长不客气地勒住我脖子。
顾城澜倒在地上不起,许真理傻傻的看了会儿,然后走近了他。
顾城澜早伸到腰间的手猛然抽出56军刺,几乎同时我脖子上的力量消失了。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把许三多拉到身后,叮嘱着:“找吴哲,他接替我指挥。”
顾城澜上挑的眼尾生花,刀尖也华丽地绕过了队长,转而挥拳勾腿把他按在地上。
许真理跑过暂时只会喘气的我,留下幽愤的鄙夷的,像全世界人看佣兵的眼神。
登上顶楼拔旗的只有我,顾城澜,Vsky,弗尔堪。Doll在生死一瞬的室内近战里挂了,F在3号楼向我们挥手。
我看着整个战场,一个小时,一片狼籍,近10条命。
忽然目光扫到一个微弱的反光。
92手枪!在我们进来的坑道口!
顾城澜和我几乎同时发现,他猛地向左扑倒弗尔堪,我向后翻滚的时候看见血一样的颜色染开在他身上,突然不知怎么控制重心,撞在水箱边角。
离得稍远的Vsky想还击时对方已经进了坑道。
三秒后听见里面的爆炸声。吴哲,真理同志和C3一脸红色,蔫蔫地走出来。
“老大我又欠你一命!”弗尔堪爬起来,扶着顾城澜兴奋地嚎。
顾城澜挥手笑笑说:“不用还了。”然后下了楼。
我们被带去后面一幢宿舍楼换了衣服,冲了个澡回到集合地,差点被吓到。三个少将两个中将站着,老A已经列队完毕,意气风发,只是脸上还是又羞又怒。
顾城澜勉强整出个队来,铁路绷着面皮开始讲话:“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对抗,但是,我们看到了很多!Hermes的单兵技术过硬,关键是配合!天衣无缝!10个人防8个人的进攻,战损比2.5:1!丢了阵地还全部阵亡!老A没有过这么差的成绩!”
顾城澜不管一排将星闪烁,站出来打断铁路:“铁路大校,我必须要说,这真的已经是我遇过最好的成绩了。老A的技术和我们不会有多大差距,之所以失败,一个是临场反应,还是太局限于单一的作战方法,二是经验,这是没办法的,我们天天泡在真实的战场上而不是演习场。至于配合,老A做得已经不错了,要达到我们这样,还是得实战。单兵…”顾城澜回到队伍里拉着Eros水草一样的绿色长发说:“这是英国特种舟舰大队的,这也是。”他指着巴克斯。
然后挨个点过去:“Mars,Talos,美国三角洲;波塞冬,俄罗斯信号旗;Vsky俄罗斯阿尔法别动队;塔那托斯,德国GSG9;BIO,以色列野小子;莫丘利,奥地利眼镜蛇;弗尔堪,法国GIGN;索莫纳,海豹突击队。”他最后停在我面前,漆黑的眼离我只有10公分:“至于这个…就要感谢老A了。”
“所以,”他转身接着说,“这样的结果您应当满意。何况,我们违规了。”说着他揪出了弗尔堪,“他用了红外□□,否则您还有三个队员活着。”
铁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说:“顾队长会让他们活着么?”
顾城澜大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