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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拾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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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
他给所有人放了大假好好养伤,只留了我们两个在基地。
全副武装后,他命令:“一对一,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定位,没有救援,实弹。”
事实上,口粮只够三天。
他还真是完全忽略我的伤。
出发前他面无表情地附加一句:“赌点什么吧?”
我把枪支的重量集中到右边,左臂伤口还是有点不适。
“随便。”
“输的去Gay bar呆一晚,不准动手。反正你无所谓。”
“赢了我再说吧。”我跃出花田。
我们穿梭在整个雷岛,有时完全没有对方的踪迹,有时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的打伏击。和高手过招是很爽,好胜心也很重,但那只是开始时。三天的口粮熬过整整12天,而我们依然无法结束这场单挑的时候,我就受不了了。
我跳出来把战局逼到近身搏击。我积了一肚子火,用尽最后的体力招招拼命。在他身上拉出几道口子,但始终伤不到要害,他就在等我体力透支的时候,一击致命。
我一刀扫过,一时有点支撑不住,他扬起眼尾,扼住我左臂的伤口,我瞬间痛得跪倒在地,好在也没忘记带倒他。
可惜他的枪都在手里了。
“这里有伤!”我支起身子咬着牙说。
“那又怎样?你的敌人会避开你的伤口么?”
我哑口无言,只能平白堆砌对他的怨恨。
“这账我记下了,我会还的。”
“我也很期待你能还的那天。”
休整一晚后,我又被带到射击场,这里随处都会飞出靶子。
他又是那种叫我发狂的随意:“除非你赢我,否则就别出这里。”
我们在逼真的战壕里,身边堆满了百发弹鼓,我卸下肩上的XM107。
顾城澜擦拭着DSR上鲜少的灰尘,简单地命令:“拿SR99。”
我手一颤,反问他为什么。
“这是命令。”
“我不需要服从没有意义的命令。”
他架好枪,对着DSR说:“你不敢。”
我努力劝自己忽略这种低级的激将法,自顾自调整瞄具。结果他提枪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说:“拿起来。”
“不要。”
“拿起来。”
“不要。”
几轮拉锯,声音越拔越高。
“你怕对不起它吗?”
我从标准的卧姿跳起来吼:“我没有!”心里空掉一片。
“你当然有。它的主人救了你但你却让它没了主人。”
“你认为Ceres的死是我的责任?”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受伤,他或许可以躲开那枪。退一步说,你是掩护手,就算他躲不开死的也应该是你。”
我整理了一肚子回敬他的话,最后开口的却是:“你更希望死的是我?”
他深黑色的瞳仁收缩了一下,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立刻解下SR99拉拴上膛,然后趴下。
他也回到原位。
在他说开始前我平静地说:“也赌点什么吧?”他点头。
“赢了我要离开Hermes。”
他停顿了数秒也没看我一眼,最后按下了控制器,左墙突然伸出靶子,我刚瞄准就看见靶心被冲开了洞,来不及有任何感受,地上又弹起数个靶子…
他之后评价起我这句话,问我是不是早就恃宠而娇了。
事实上,我一直也没能赢过他,他开枪是一种本能,在击中上一个靶子的同时已经瞄准了下一个。这是不可能练出的战场意识。到最后我肩头被磨出血,我思考着停下,因为我确实不配拿这把SR99,他们是拿命拼出来的这种准确度,而我至今也只是可走可留的玩票。为了一个叛逆的大少爷挂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确实不值得。
我思考到甚至不想看他开枪,每一次以不可能的速度命中都在告诉我他经历过什么,那是我不可企及的。
再思考也只是理性层面,更多的身和心都是狂热地想击败他。
我不知道这样疯狂的实弹射击持续了多久,打掉多少子弹,我们始终采用卧姿——狙击手长时间的埋伏中最常用的姿势,直到最后只有手指和眼睛是有感觉的,并且高度相通,饥饿困乏以及胜负都隐去了,我们等待然后歼灭…
“走吧。”他伸手欲拉我的时候我还无法离开狙击镜里的世界。
直到他无意撩过我的腰,我才惊起。
对面的计分上我并没有超过他,于是我倔着不愿起来。
“我准备了十万发子弹,我们打完了,用了两天一夜,如果你要继续基地有上千万发子弹我们可以慢慢玩,但你还是赢不了我。”
“分数在拉近。”
他蹲在我身边试图拿走枪没成功,于是说:“你那么想离开?”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终于找到把这句话还给他的机会了。
他忍不住笑,笑完说:“我收回我说的话,你呢?”
“我说到做到。”
“那你也没有赢我,所以不能走。”
“那我也得对得起这把枪。”
“分差已经不算大了,放心,你对不起它我不会放过你的。现在起来,吃饭。”
我们都忘了,其实Hermes是可以随时离开的。我却总用离开威胁,他也总能傻傻地耍无赖让我留下。
特训在一个月后结束,效果显著。我终于在格斗场上把他按在地上,激动得像得了满分的小孩。
“松手,我认输。”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
我又猛地用力顶在他腰间,这才放手躺到旁边。
汗水在全身流淌,已经是冬天了,冷风吹得身上忽冷忽热,我欲起身去冲把澡,顾城澜突然迅捷地从地上翻起准确地扣住我的手按倒,贴到一个很近的距离,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我鼻尖。
他声音带喘,和一点点疼:“后腰是可以随便打的么…你知不知道肾有多重要?…”
我挣脱未果,便皱眉说:“只有幼稚园的小孩被抢了玩具才会耍赖撒娇地去要。输了就是输了。”
“你输的时候我有这么刻薄么?”
“你是没有。”可是你每次赢都笑得我想撕烂它。
“输了是一码事,我是来提醒你,还有一个赌约没完成。”
我顿时来了力气,一把掀开他往外走。靠,早知道今天就该赌谁打输了谁自己去找群男人“交流一下感情”,特别附带不准还手。
晚上,我们到了马赛最大的Gay bar。顾城澜目送我走进去后恶毒地说今夜愉快,然后不知去哪儿了。
敢赌就敢做,我拿出年少轻狂的勇气走进暧昧不明的光线里。
台上有漂亮的欧洲男孩做着种种性暗示的动作,我在吧台点酒坐下。
不出所料身边马上坐下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用法语和我打招呼。
我们聊得不错,一般来说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上床了,我正考虑是继续周旋还是干脆玩玩,手机突然震动,在嘈杂的乐声里我贴近了才听见那个合成声:“Emergency muster.”我立刻跳下座位欲走,身前却突然出现几个大汉拦住我,身后那个我早忘了名字的男人放下酒杯揽住我的腰。
我暗骂自己真是背,居然招惹了一个大人物。
“怎么突然想走啊?”
手机不停地震动,我想着不准动手那句话只好转身抱他,贴近耳边说:“突然有点事,如果想我,明天在这里等我。”
傻子明天才来。
“可是我就想今天。”
他还挺难缠,我甜言蜜语说一堆他也没撒手。
我不再耐烦,稍一用力就挣开了他,转身便见一排上膛的手枪。
在法国敢带着枪乱逛的决不是普通人物。我很快被抵进了包间。
包间里散落的东西我一看就懂,遇上的不止是大人物还是个BDSM的超级玩家。
今夜果然愉快。
我正观察地形准备逃跑时,突然嗅到门外的敌意,我用余光瞥过却是什么也没有,再感受,那强大的杀气也无影了。
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也变了脸,挂着恶心的笑。我移动着位置,思考怎么打才能全身而退。
门忽然开了,两个高大的男人提着两挺重机枪冲进来。小小的手枪立刻缩了回去。
“我是你们的客人!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干任何事!”
他真是把人权宣言读得透彻。我一拳打在他下腭上,他上下牙立刻把自己舌头咬断了。
进来那两个人惊呼了一声然后向一脸戒备的我自我介绍:“Hermes退役队员。”说着拿出了颈间的士兵牌。
我还没表示感谢,就看见顾城澜慢悠悠地走进来。
“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他把那两个人遣走后,又伙同我把准备逃跑的保镖打残了,和那满嘴血的男人一起扔了出去。
我看着他毫无歉意的脸就生气,压着火气问:“紧急集合什么事?”
“有个大官想来感谢我们。”
一听没什么事,我就假装整理衣服捡起地上我瞄了很久的罐子。
这是外用的□□,很多酒吧都能找到,药效很快,涂到的地方会酥痒难奈,没人安抚就等着□□吧。
我走过顾城澜身边,可以感觉他毫无防备,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忽然抱住他,迅速解开他军裤上的皮带。
他不明所以地愣在那里,我有种幼时恶作剧的刺激和快乐。
我伸手探进他的底裤,把罐里剩余的粘稠液体全挤在他后面。
他反应还算快,可惜我更快,干完这一切我便直接跃出门外。
“大官不用见了。一会儿受不了这里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哦,还不行可以出来,外面人很多。抱歉我是一个喜欢现世报的人。”
他明显在生气,黑色的眼睛灼灼发亮:“你!”
我挑挑眉:“我?抱歉,我没兴趣。”
“今夜愉快!”
我从不知道那晚后来他怎么解决的,他并没报复我,只是在接下去的一个个任务后,我们奇怪的身体交易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寻常。
不过看相爱之后每次提起这事,要是在床上他立刻把我弄到语无伦次地求饶,要是不在床上,他立刻就地让我全身发软,就知道那肯定是愉快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