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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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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
索莫纳看上去年纪挺大,不知道为什么还混在佣军里不回家养老。
我们顺道去马赛的训练中心接了他然后直奔港口,一艘潜艇将搭载我们前往亚丁湾,但是,没有后援。
索莫纳朝我点点头,我只好站起来敬礼,他回了礼后让我们把PDA全部打开。
“先自我介绍,我是Hermes的副队长,原美国蓝光反恐特种部队中校。如果有人不服从命令我会按蓝光的规矩办事。”
他估计听说我顶撞指挥官了,一番介绍,气势凌人。
“对方是个规模不大的海盗团伙,本来只是想劫船敲诈,没想到藏着毒品,现在他们比我们更急,急着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但没有渠道,回去又怕引起其他派别争抢,所以他们还在海上飘着,没回大本营,不过离得不远,如果我们不够迅速,那就等着被迫击炮轰吧。”
PDA上显示出目标船只和海盗老巢的坐标。
“老规矩,零移动目标,货必须夺回,人质尽量保命。现在配发单兵潜水装备。”
这已经是最新最轻的装备了,但在XM107的基础上,什么都是个沉重的负担。
我正提着XM107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索莫纳坐到我身边,开口一句:“孩子…”我差点栽到椅子底下。
“不用带那么重的家伙,你没法在水中前进的。有短突就够了,速战速决。”
他突然那么慈父,把我弄得有点不明所以。放下XM107,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又去机舱后面的弹药箱里拿了把MSG90,才终于比较安心。
从欧洲大陆到非洲东北角几乎都是北约的控制,潜艇很顺利地到了预定海域。
我们从潜望镜的屏幕上关注着船的动向,它泊在离岸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他们也不敢在白天回港口,怕引起大型武装的争夺,最好的方式就是快点在海上把货卖了,拿人质再换钱。
天晓得,要不是船上的东西,哪个国家会为了这么几个人付大把赎金。
好不容易等到入夜,我们从鱼雷发射口出了潜艇。
远处有伪装的大型渔政捕捞船驱散这一区域的鱼群,不然引来鲨鱼什么的就有意思了。
准备充分最后还叫我们上场,看来要是有什么意外法国政府就把我们当毒贩抓了灭口,货接着卖。
政客永远是操盘手,我们只能接受刀子的命运。
搞笑的是有个操盘手的位置等着我我还硬是不要,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遭了那么大侮辱还待着。我真是天生欠子弹削。
“嘿,新来的,开小差呢?”身边突然有个人窜过来撞我一下,把通话器切到单人频率说。
“抱歉。”
“别那么拘谨,我想你一定没记住,我叫Ceres,我听说了你…和Lan那事…你别太在意…我保证那是意外,Lan不是那种人。”
我打断他:“我不在意,就是不想见到他。”
“呃…那很好…S说你以后做我的观察掩护手,回去他会和Lan报备,让你这么小的体形扛XM107也太不人道了。”
没想到我这错误还犯得挺大,直接被踹到这么清闲的位置上来了。
我心里不悦,但并未表现。
“OK啊,乐得清闲。”
我把通话频道切换回组内通话,然后就听见有人说:“Here is Eros,已切入敌方通信频道。”一阵嘈杂后听见奇怪的发音。
我记得这个人,SBS的通信兵,Eros,染了墨绿色的长发,在水里就和一蓬水草一样。
我抬抬防水军用表,我们行动只有5分钟,他居然已经侵入敌方加密通信频道。
通话器里突然爆开一堆粗口:“Eros!你他妈的要是再给我们听这种狗屎一样的鸟语我就踩烂你的屁股!”
“Mars,Shut up!”索莫纳发话了。
安静了十几分钟,我们已经在船边了,这海水泡着真不舒服,可是甲板上的岗哨太密,找不到突破口,通话器里还不时有鸟语传来。
“Mars,你这个蠢猪,看看我的成绩!他们现在要换岗。”
“Eros,干扰通话!”索莫纳立刻下了命令,Mars只能默默腹诽:“你什么时候连非洲话都听得懂了…”
甲板上的人扶着耳麦大叫了几句未果,便开始慌乱了,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
“巴克斯,干掉一号位,其他人准备登船。”
一根绞颈丝从水里飞起划过银环,准确地套住已离开同伴视线的人,他瘦得根本不用费力就被吊离船面,脑袋在半空和脖子分了家,巴克斯探头托住落下的脑袋和身子,以免落水发出太大声响,血直到入水才开始喷涌。
“Action!”
在海中潜伏了半个小时的战士们在空出的一号位甩上缆绳,我率先抓住脱离了水面,两秒内到了甲板,扔开枪上的封套跪地扫视,所有敌人都因为通话器被干扰而奔离了船尾,估计去叫换岗的人或者研究通话器了。果然是菜鸟,这种时候就该一级戒备,死守原位。
我摆出Safe的手势,水面上原本解了枪的封套替我警戒的Ceres翻身上船,水下换Mars警戒,我和Ceres分开到甲板两侧的阴影里,保护上来的人。
所有人有条不紊地上船,在大型集装箱的掩护下。
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回到船尾,被我和Ceres无声地杀了。
索莫纳指指塔那托斯,Ceres,验尸官和我指指甲板示意我们在上面,其他人跟他进船舱。
我和Ceres翻上集装箱顶,迅速匍匐向前;塔那托斯和验尸官分别从两个紧挨的集装箱两边留出的通道走,封杀通到船尾的路,保护我们的后背。
塔那托斯一枪打碎了最大的灯,我们响应了两枪,抱着破AK的黑人从通道回来,刚看见对面的人来不及举枪就一片黑暗了,在他们适应黑暗前,特殊的内置消音器噗噗闷响,比人体倒地的声音还轻。
更多的人在两眼一抹黑中乱叫又不敢开枪怕杀了自己人。
很多人听见这里的异响冲过来,我和Ceres翻身跃下,已经在他们身后,趁着他们视力还没恢复一通扫射。
他们不再管塔那托斯和验尸官,有机灵的就地翻滚避开倾来的子弹躲进船侧的阴影,向我们还击。
这就是夜视仪的好处。就这么逮到机会的几发子弹,在黑暗和慌乱里还射偏了。
已经在我们刚才的掩护下爬上集装箱的塔那托斯和验尸官马上建立战线从高处俯射,收拾掉那几个威胁我们的,我和Ceres也把一群活人扫成了一堆死人。
同时,从我和Ceres身后的船舱里想冲出来的敌人马上落进了索莫纳他们的围堵,偶尔有漏网的出来看见我们俩无人道的扫射,也是刚冒头就被塔那托斯他们爆了。
完美的火力封锁。
从登船到歼灭的整个过程只用了10分钟不到。
索莫纳带出了人质,让其中一个带Talos等人去左边的集装箱搬□□,船上搭载的救生艇已经被悉数放下,等待运回毒品。
而索莫纳留下我们四个在右侧正儿八紧装了红酒的集装箱后黑着脸问谁打爆灯的。
塔那托斯摊手承认。
“你知不知道如果岸上有重武器,你弄那么大动静什么后果?!啊!他们可以一炮打沉整个船!…你是狙击手!你可以这么不冷静吗?”
Ceres敲敲我做了个撤退的手势,我们俩举起枪竖在面前,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慢慢往外移。
他真比我爸还罗嗦。
岸上我们早看过了,绝对没有可疑点,难道四个狙击手的眼睛还有问题么。
我们俩刚移出背后的集装箱范围,并且专心训话的索莫纳似乎并未发现,突然有尖利的哨声凌空传来。
“炮袭!隐蔽!”Ceres一边大吼一边把我扑倒在地。
震天的巨响,我隐约可见船头突然窜起的火光,船身一震,开始下沉。
我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他背上有一堆被冲击波掀起的零碎,但基本都被防弹衣挡了,不知究竟伤在哪里,脸色煞白,紧闭着眼。
验尸官冲过来检查,耳麦里的骂声弱下来,索莫纳一边组织还击,一边命令货物第一。
“两根肋骨骨折,我…”
验尸官话没说完我就抱着枪冲了出去。
“A!冷静!”验尸官在我背后大叫。
队友为我受伤,我冷静个毛!
“别管人质了!Ceres,护送货物上快艇!验尸官你陪他离开!…”
“坏消息。”盖亚的声音打断了索莫纳,比他平日正经很多,“货只剩了一半,怀疑有人先下手了。”
“Fu ck!”所有人一口吼出国际脏话。
其他人都因为集装箱的阻挡没有受伤。于是防御队形在此同时拉开,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机枪火力无法到岸,步枪也是。而我们为了潜水方便,什么重武器都没带。
无谓的反击可以说只是虚张声势。
虽然看不见岸上,我也没有瞄夜视仪的心情,只想把刚才的炮手碾成泥,但还是能感觉对方第二发炮弹已经在调试中。
耳麦里传来极镇定的“11点方向,锁定炮手,准备射击。”然后岸上轰然炸响。
在阵线最前的Talos和Mars趁机甩出一把□□。
敌人在下风口,很快被熏得不断咳嗽。
我在这一系列反击里冷静下来,只有狙击枪可以达到一公里的射程,所有队友的命都在我们几个手里,我居然还在耍脾气。
以爆炸的残骸和几个敌人及人质的尸体为掩体,我把冰冷的狙击枪抵上肩头,瞬间抛开了一切,只有狙击镜里的世界。
Talos和Mars刚才的反击立刻引来狙击手,子弹击中Mars的头盔把他撞飞,子弹陷在头盔里。
“Bi tch!”他捂着脑袋大骂。
我从PDA上显示的弹道追踪过去,加上夜视仪辅助锁定了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扣下扳机,肩头稳住后座力,我知道我一定射中了。
我们的通话器也被干扰了,一直嗡嗡乱叫,对方动用了大功率干扰器。希望Eros可以解决。
“A和T断后,其他人撤退!”
索莫纳大叫。
迅速封枪,除了我和塔那托斯,所有人都跃进水里。
我们在上风口,□□并无太大影响,敌人就惨了,只能躲在礁石后咳嗽。而我们只凭声音便可判断,开枪。
船体下沉的速度加快;他们的轻型迫击炮和火箭筒不时喷火;乱打的炮弹掀起我们堆做掩护的尸体,血肉横飞;□□的作用在消解;我后背被穿透防弹衣的弹片割伤,瞬间的刺痛已经麻木了。
我那时快没了希望,但居然没想念那个会叫我先撤的男人,第一个当真保护我的人。是我当时确实不爱他还是我已经把他的保护当作理所当然?
耳麦的嗡嗡声停了,一会儿后传来队友已回到潜艇的消息。
“A.T,撤!”
我们从已经快倾翻的船上跃入水中,海水扎得背后一阵巨痛。
我咬住牙往外游,背后不断有炮弹击起水柱打在身上,一次次唤醒麻木的伤口。
塔那托斯的伤不比我轻,同样染红了一长条海水。
“把你的船浮上去!”
“不行,我们不提供援助!”
“我不需要你那该死的援助!我兄弟受伤了你看见吗!我要灭了那群婊 子养的小杂种!”
通话器里Mars的争吵让我们有了动力,怎么能让兄弟搏命呢。
“Calm down!”索莫纳制止了争执。
我们是被拖进潜艇的,然后我就看见Ceres也躺在那儿。
“Talos和Mars把货搬进来了,我怎么能放下兄弟一个人逃命呢。”他急忙解释。
我摆摆手无力再说话。
我的脑袋快速运转,第一次观察岸上没人,只是十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摆好阵地,对方显然不是未经训练的海盗,那会是谁?究竟是海盗还是这伙人转移的毒品?
验尸官在我背后缝伤口,因为还要回岸上夺回那一半货,我怕吗啡干扰我的行动力便没用,现在又是消毒水又是缝合,痛得我死去活来。
靠,反正以后我XM107绝不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