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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成助手了 “所以,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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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天气果然转暖了,坐公交也能睡着。苏萦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坐过Z大两站了。没办法,下车往回走吧,好在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发现这是一片没来过的街区。路牌上写着:白鱼巷。说是巷子,倒也并不狭窄,路两旁种着法桐,形成密密实实的林荫道。
小吃店、咖啡馆、裁缝铺子、花店……就在树荫下面,一家挨着一家,有种浑然天成的复古感。周末可以和梦娜一起来探店,这样想着她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寻找好看的角度。
却猛然在镜头里发现一个人,一个意外的人。
“施陵光!”她对着那个侧影喊道。
那个身影顿住了,苏萦跑过去,发现竟然真的是他。
孔雀蓝对襟亚麻衬衫,浅灰色的麻布裤子,一双人字拖。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难道说,他是个道士吧?还是个会托梦的道士。
“苏萦。别来无恙。”
“没想到你真的是个活人!”苏萦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买菜大妈刚好路过,听到这里虎躯一抖,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二人一边绕开老远。
对方笑了笑,指着自己店铺的牌匾:“是啊,我是个做死人生意的活人。”
苏萦抬头看去,蓝底白字,写着:一条龙殡葬用品店。不大的门脸外头,随意地放着色彩缤纷的花圈,成袋的金元宝。
施陵光带她进门。她才发现里面空间并不小,屋里放着整架纸扎的车马,还有两排笑眯眯的纸扎小人,靠墙的架子上一边摆着金灿灿的莲花座、塑像等物品,一边是各种品类的香烛。
“还蛮像样的。”苏萦第一次进到这种店铺里。
“糊口而已。”他一边把装元宝的袋子码好,一边说,“清明节,你不怎么好过吧。”
何止是不怎么好过,苏萦叹了口气:“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已经是老天保佑了。我想变强,但是到现在还不得章法。”
施陵光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已经在变强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
苏萦抚了抚头顶:“对了!我最近遇到一些问题。”
“说来听听。”
“你知道左手无名指骨的作用吗?一个人拿走别人的左手无名指骨会用来做什么?”
“左手指骨?”他略一沉思,就笑起来,“在西方传说中,左手无名指是最适合戴结婚戒指的手指。你说的不会是什么情杀吧?”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好了。也不是不可能”苏萦想了想,“那,如果不是人呢,如果是鬼取走人的无名指骨会用来做什么?”
“要么两人有特殊的婚姻情感关系,一方出于报复而这样做;要么——”他忽然不说话了,苏萦扭头一看,店里来了客人。
再一看表,时间不早了。
“我该走了。你有微信的吧?”苏萦记得在墙上看到过微信收款码。
施陵光点点头。
苏萦暗叹,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或许有一天,道士不用符箓了,直接引力波捉鬼呢。
路过花店的时候,她顺便买了一束花,是沾着露水的小雏菊,想着遇到陈颂的时候可以给他。走过图书馆侧边的花坛,苏萦停住了。
少年安静地坐在樱花树下,白衬衫,卡其色长裤,身边摆满了花束,白的黄的雏菊、百合、玫瑰、满天星,……有纯洁的哀思,似乎还有再也无法说出口的爱情。
中午的时候,施陵光发来消息。
传说在西南一带,巫术盛行,杀伐不断。有一支古老部族,为保护子孙血脉,代代修习“藏魂”之术。他们把命魂藏在肉身某一部分之中,着力供养,练得无坚不摧。此人身死之后,女性血亲吃下藏有命魂的肉身,便能有孕,生下与此人一模一样的人。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转世重生。
身体崇拜?灵魂转世?大太阳的中午,这条消息却看得苏萦起鸡皮疙瘩。
如果把陈颂代入这一传说,那么他藏命魂的地方就是左手,而人的无名指有一条直通心脏的血脉。很可能就是他选择这样藏魂的原因。
那个杀害陈颂的人,是如何得知他的部族身份,又怎么知道他藏魂的地方在左手无名指骨?在没有女性血亲协助转世的情况下,他拿着陈颂的命魂有什么用?
苏萦感觉自己仿佛走入一个无形的圈套中。
必须先找到陈颂。
她出了食堂直奔图书馆,这会路上有不少人,两个熟识的学生跟她打招呼,她笑着挥挥手,然后继续急匆匆地走。
“小苏!小苏!”肩上被猛地拍了一下,苏萦吓一跳,扭头一看是个熟识的女老师,比自己早十多年留校,丈夫是知名学者,家庭美满,整日除了带娃就是给人做媒。
苏萦笑着说:“原来是于老师!”
她不知从哪里得知苏萦分手的消息,非常热心地要把表弟介绍给她。苏萦说了暂时不想恋爱,却被她解读成受情伤太深,转而变成知心大姐姐,顺便时时安利自己表弟。
小手被一把拉住,只见于姐姐保养甚好的脸上笑容可亲:“就这几天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出趟差,还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抽出时间了一定请您吃饭!”苏萦觉得自己要笑僵了。
就在这关头,旁边走来一个人,不,是一根救命稻草。
温绰!
“阿萦,这位是?”自然的语气,得体的笑容,仿佛俩人有八辈子交情那么熟。
还阿萦?演戏吗?苏萦不甘示弱,笑望着他,柔声道:“这是我同事,于老师。”
于姐姐的手这才松开,看到眼前高大的男人,眼睛都亮了:“小苏,这是?”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在二人中间逡巡,还冲苏萦暗使眼神。
“这是我朋友,姓温。”
“原来您就是于老师,阿萦常跟我提起您,说受了您不少照顾。”阿萦常跟我提起您?这话说的,显得两人关系特别地不一般。
于老师一脸了然,一边心想着自家表弟是没戏了,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小温是做什么工作的?”
温绰谦虚地笑笑,一脸实诚道:“做点小生意而已。”
“啧啧,我看可不像小生意”于老师眼睛瞟了瞟后头的车子,“你这车子蛮贵的吧!”
苏萦这才发现,温绰今天换了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她只认识几个比较有名的车标,对于某某系列之类的一窍不通。
这时,有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着“巴博”“G”之类的,很好,说了她也不知道。
苏萦怀疑温绰这会儿被假笑男孩上身了。
“哈哈哈,是朋友的车。”他说作出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于老师您到哪我顺便载您过去。”
于老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用不用,我喜欢饭后散散步。你们有事就去忙吧!”两人挥别于姐姐,苏萦才松了口气。
苏萦感叹道:“你不去当演员真是演艺圈一大损失。”
“谢谢夸奖。”他转眼又变成那副不爱说话的少爷样。
“我很好奇,你怎么一来,就知道演什么戏?”
“适婚女子和热心大姐,街头一站,除了那个亘古不变的话题还能谈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利落地掉了个头。
“哎,你在学校里要注意车速,这里之前出过事故的。”
唉,气温怎么忽然变低了,原来是某人凉丝丝的眼神。苏萦立马往右边躲了躲。好在车速还是慢下来了。
“去哪?”
“子母坟。”
“子母坟?是为了那个传说吗?”
温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看来我的助手知道得不少。”
苏萦噤声,作乖巧小白兔状。
“助手”这俩字让苏萦又想起那个“罪恶的”早晨。
“维修费多少钱,我转你。”
“不如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给我当助手。”
“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对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放大——好一辆拉风的车子,车窗稀碎,车身遍布划痕,其中还有四条超级深的,大约一米长。
苏萦脑海中又浮现出清明夜那只恐怖的红盖头。
这车开去修多半会被问:您是跟金刚狼打架了吗?
苏萦默默咽了下口水。
“所以,助手主要做什么,上班时间怎么算,工资多少,有没有五险一金?”
协商的结果是,保留基本工作和生活自由,帮助温绰完成目前的一个委托,为期两个月。
苏萦算了算时间,两个月还不满足申领“青椒”人才补贴的要求,自己的荷包还是扁扁的。顿时失去了拒绝的底气。
只好弱弱地问:“什么委托?”
“助手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我总得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吧,万一你带我干什么犯法的事呢!”
“妄想莫起,美色莫迷,立身莫歪,果报莫疑。”
??这人怎么冷不丁念起诗来了。
“嗯?”苏萦眨了眨眼睛。
温绰淡淡道:“温氏家训。”
“好的,等下我拟个合同。”果然现代社会还是白纸黑字签个契约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