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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果然还是很甜   小山重 ...

  •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菩萨蛮》
      “陛下圣明。”瞧着那磨好的墨还留有不少,苻笙便也不急着继续磨墨,她随意称赞了句后,又接着低头吃了勺竹韵露。
      皇帝见状,忍俊不禁,他看了看苻笙手中已被吃了大半的点心,对苻笙笑道:“看爱妃吃得正香,朕倒是又有些想吃这竹韵露了。”
      话音刚落,苻笙险些下意识地直接将汤碗递给皇帝,好在头脑反应还是比手要快些,她低头瞧了瞧,觉着碗中剩余的那点实在是过于寒碜,况且人家贵为帝王,岂能吃她吃剩下的食物?
      “臣妾这就叫膳房再送一碗来。”如此做法便妥帖了许多。
      但又想到,这竹韵露明明原本是她送来给皇帝的,结果却是几乎全被她自己吃了。苻笙心下不禁有些许尴尬,她垂睫咬了咬唇,将手中汤碗朝自己那儿收了收。
      她刚才还认为皇帝嫌这点心甜,尝了口后便不会再动,想想也浪费,便自己自觉地端过来吃了。
      “……臣妾会嘱咐膳房再少放些糖的。”为改善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苻笙转眸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皇帝看着她笑着,眸光熠熠,开口对苻笙问道:“想来朕也不会吃很多,不知爱妃可否割爱,将你手中的那碗让给朕?”
      “……这碗臣妾吃过了,再给陛下恐怕不太合适。”苻笙现在甚至觉得面前那人是故意的,“还是叫膳房重新……”
      置若未闻,还不等她说完,皇帝便已然伸出手,接过了苻笙手中的汤碗,看着苻笙道:“你我夫妻,哪来那么多合不合适的。”
      闻得“夫妻”二字,苻笙却是不禁愣了愣神。虽然她早已被皇帝纳入了后宫,也同他行了那夫妻之事,但或是因为入宫另有目的,她并未真正将皇帝看为自己的夫君。方才听见夫妻一词,倒是着实觉得陌生得很。
      皇帝其实倒也不是真的饿了,况且他对这竹韵露本来就兴趣不大。只不过是刚才看着苻笙吃得正欢,心下觉着其吃相竟有几分可爱,便有心逗逗她,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
      端着汤碗又尝了两勺,皇帝放下手中勺子,凝眸看了碗中竹韵露半晌,没有言语。
      果然……还是很甜呐。

      同日傍晚,仁禧殿内——
      “太后娘娘,后少府琴儿求见。”
      太后此时正合着双眸,被人服侍着按摩,她闻言懒懒睁了眼,挥手退去了身旁丫鬟奴才们,开口道:“宣。”
      琴儿受命进了殿内,行了礼,见这四下除了太后同木槿并无旁人,便俯首慎言道:“娘娘,方才奴婢见着了苻妃,她告诉奴婢,她在御书房为皇帝研磨时,看见了皇帝批的奏折,似是有意让梁州刘太守来当新任内史,然后嘱咐奴婢将此事转达给娘娘您。”
      “苻妃?”太后长眉一挑,倒是觉得意外,没料到她竟如此积极主动,她还以为琴儿此番前来是为了旁的事情呢。
      垂眸瞧了瞧琴儿带来装样子的贡茶,太后将目光又移到了琴儿身上,问道:“她可还说了些旁的?”
      琴儿转眸稍想,后恭敬答道:“回太后娘娘,未有。苻妃来后少府吩咐完奴婢后,便又去寻齐公公交代百花宴的事了。”
      太后垂睫沉思了片刻,只回了声知晓了此事后,便叫那琴儿离开了去。
      木槿看着琴儿离去后,想着方才琴儿说的话,她转首看了看太后,见其神色平淡,也不像是在顾虑思考,便犹豫着开口问道:“太后娘娘,您说,这苻妃所述情报,可会是属实的?”
      太后闻获其言,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木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再过些日子,各州的太守便要陆续入京了吧?”
      虽是问句,但却为陈述的语气。木槿不知太后此话欲意何在,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答了句“是”。
      “哀家记得,从青州入京,应是要途径兖州的。”太后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到了兖州,自当要让哀家的兄长,去拜会拜会那青州太守。”
      木槿闻言稍有一愣,太后确有一兄长,曾于先帝在位时官至丞相,先帝驾崩后,虽然新帝登了基,但因年少并未亲政,朝堂上实则由太后与其兄长二人掌权。
      等到靖成帝年满二十亲政后,便通过一系列手段不断削弱两人权利,最后撤了其丞相职务,封了他煜王一头衔后,便叫他离了京,分配到了封地兖州。
      此事向来是太后的心结,木槿听了太后此番话后,亦是不敢多言,唯恐自己又惹恼了太后。
      这时,听见外头有轻叩门扉之声,随后便有一人唤了声“太后娘娘”,请求进殿。
      来者是太后身边的孙公公,他前来至太后身前行了礼后,从袖中掏出了封信,双手恭敬呈上。
      木槿见状,走上前去,她接过了孙公公手中的信,将它转交至了太后手上。
      太后拆开信封,看了看信中内容,读完后便拿着那信,将其放于椅侧烛台之上,被烛火尽数烧了去。
      “你派人去告诉他,哀家有事要亲自交代给他,让他明日早些做好准备。”

      几日后——
      “娘娘,这百花宴上的布置,您可还需再去看一眼?”
      苻笙手上拿了本书卷,正低头认真看着,听得身旁云岫一言,她移开了在书上目光,看向云岫道:“一个多时辰前我们才又去看过,之前也多次确认无误,而且后少府的人还会一直守在桃蹊苑那儿打点,你放心便是。”
      “毕竟这是娘娘第一次操持百花宴,办好与否事关重大。或是奴婢有些多虑了,不亲身在那里看管,倒是总有些放心不下。”
      苻笙看着面露忧虑的云岫,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放下手中书卷,开口道:“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们便早些过去吧。”
      现在刚至未时,距百花宴正式开始还有大半个时辰,本来打算提前一炷香的时间再出发,但在这宫里头也没有什么要事,早去些也无妨。
      “对了,前日传给太后关于内史人选的事,今日可有了回声?”
      上回离了御书房后,苻笙便见了后少府的琴儿,将皇帝同她商量过的内容告诉了她,并吩咐她转达给太后。
      虽不知太后原本是否会因着此事寻她,也不管太后到底信不信她,总之以一番主动的姿态,做出迫切为太后效力的样子,总要比被动奉命告知太后要显得真诚些,况且和皇帝在御书房时得到了情报,这说法也算是合情合理,说得过去。
      至于太后自己如何判断,与她的关系并不大,毕竟她告诉太后的确实是实情,皇帝那边她也做到了奉命行事。所以无论内史争夺的结果到底如何,对她在那两方中都算是有益的。
      “昨日奴婢走在路上时,正巧遇见了琴儿,她示意奴婢已同太后说过了那件事,只是好像没什么需要转达给娘娘的话,所以奴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便没告诉娘娘您。”
      苻笙闻悉点了点头,她站起了身,又让云岫唤来灵儿,准备更衣出门。
      由于今日场合较往日正式隆重,她换了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华服。待到发髻间戴上了金累丝衔珠步摇、红珊瑚宝石玲珑钗,又饰以金镶玛瑙珠花一对,苻笙明显感觉到,今日的脑袋比平日里要沉上不少。
      婉拒了灵儿准备继续加发簪的想法,苻笙同云岫出了飞琼宫,起轿去了桃蹊苑,即百花宴处,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
      原本以为应当还需等上许久,方可见着众女子身影,不料过了不多时,便看见了有一轿子朝着桃蹊苑来,稳稳落地后,还未等到下人们前去拉帘搀扶,便见那轿中女子自己挥手掀起了轿帘,风风火火地下了轿,动作简洁干脆,倒是丝毫没有大多官家千金的揉捏造作。
      那女子穿了身浅橙色流纹上裳,缕金如意月裙,乌黑秀发高束,未佩有多余头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观之甚为可爱,其容颜俏丽若三春之桃,面如银盘,目似玉珠,双眸中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全不见半分污浊。
      宋清悦看到了苻笙,显然是有些吃惊,她挑了挑眉,然后大步向苻笙走去,扬唇笑着道:“没想到竟还有人比我更早便到了。只是从前好像从未见过你,小女宋清悦,不知你是哪户大人家的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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