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4、在乎即力量的十一

　　十一刚走出超市，天空就炸开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的豆大的雨滴砸到脑袋，不舒服的感觉让她连忙退回超市内。
　　七八月常有暴雨，没什么预兆，下得也快，她不想走入雨中，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准备坐下。
　　她刚坐下，不急不缓的步伐声音传来，然后她闻到一股淋湿的香，再抬目，她看见只听闻过事迹的人。
　　“你好。”
　　温和的声音，自然的对视，十一点点头算做回应。
　　容貌算不上顶尖，却比小小更给她小说的感觉，因为能感觉到一些特质变得纯粹，如同宝石。
　　但小小应该是最纯粹的，不觉得的原因应该是它还没有形成坚定的自我。
　　从这方面来看它算是孩子……十一放松的想东想西，所以对面再开口时，她耳朵压根没打开，她眨眨眼，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如果一个女性因为你而遭受性别折磨，你会做什么？”
　　“……我应该要问你你是谁，或者直接当你是神经病，但有前车之鉴，所以我想我就回答一次。”
　　十一思索，她之前没想过有女的会因为她而遭受性别折磨，现在想的话就是讨厌她的家伙故意折磨女的来折磨她。
　　也许还会挑一些主动配合的傻逼，但傻逼也不该遭受伤害。
　　“我会负责的去消除，但不会承受把我当主要责任的谴责。”
　　“那对我负责吧。”
　　“你是神经病吗？”十一毫不犹豫的问道，速度之快，疑问句都像陈述句。
　　“不是，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对面轻摇摇头，伸出手指点在桌子一边，然后做了一个飞跃的动作。
　　“我会跆拳道，因为要把班里闹事的男生从教室前面踹到后面而练的，你是因为这个而记住我的吧。”
　　“……我大概懂了一些，但还是接着听你说吧。”十一认真起来。
　　“一具女性身体限制你不够，所以我诞生了。”对面之人笑笑，透露出让十一觉得诡异的安慰，“即使不是你，我也有可能经历，世界如此。但是因为你的话，你得和我一起，这样才感觉不会委屈。”
　　“……”沉默的十一眼睛闪过蓝光，蓝眼睛不像对话框那样细致，但也能告诉她一切的真假，而对面之人说的话是真的。
　　也就是这个世界为了限制她而把性别折磨专门的施加到了一个女的身上。
　　她闭眼，牙根处传来血丝的味道，再睁眼时她眼里平静，“我会至少消除你因为我而遭受性别折磨的命运。”
　　“因为是命运，所以不会是这一世结束，我会做好一切让结束发生。”
　　“你就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以后不会再遇到了……！”十一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打算，雨还下着呢，但对面之人却抓住了她的手，她瞬间攥紧了手，克制自己甩开的想法。
　　“即使是被操控的经历，也是我自己的经历，请不要收回对我的喜欢。”
　　“……啊？！”
　　十一的惊讶都压过了对身体接触的排斥感，在对方无辜的眼神里停滞了几秒后她想起了那天听到的话，沉默几秒后她道：“我不是同性恋，高中时有些女的会拿我当盾牌，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个谣言就成了公认。”
　　“我知道，但不是同性恋就不能喜欢同性了吗？”
　　“……不是恋爱的那种喜欢。”十一连跟人聊天都不适应，要展露自己的内心就更难了，手指揉搓着塑料袋缓缓道：
　　“对性别的愤怒和厌恶时刻的轻易的夺走快乐，其中我无法把自己做的加入女的可能里，因为我无法相信我的力量是人类会有的。”
　　“……就是重男轻女网上说没有，我也不会信，因为身边有太多例子，但重女轻男，只有我亲眼看到了我才会信也有这种可能。”
　　“你让我看见了我需要亲眼看到的可能，所以我关注你，这不是恋爱的喜欢，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不见面更好的那种，因为我会不问你的取消这种寄托，这种寄托本也应该跟着长大而消失，最后还是得自己坚定……”
　　语言有些乱了，脑海里想的时候还感觉很清楚来着，但说出口来原来是这样混乱的，十一闭眼，将纷杂的思绪全都推后，留下结论。
　　“所以如果你把这种感情定义为喜欢，你只会失望。”
　　“那看来是我喜欢你。”十一已经有些习惯对方的说话风格了，默默的等着对方说下去，“按你的想法，我也不是恋爱的喜欢。”
　　“但我会幻想你因为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付出生命，要么完成，要么死去，我沉迷于这种信任的感觉。”
　　“不过当然，我不想看到你死去。”对方笑得温和，十一则直接脱口：“变态。”
　　“这也是该消除的命运吗？”十一的思索被对面之人的摇头打断。
　　“我已经选择了要消除的命运。”
　　“……好吧，那我走了。”这下十一真的要走了，再待下去她估计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同性恋了，而且雨也没了，但手抽不出来。
　　“……”她再尝试了一次，纹丝不动，但也不痛，这种禁锢感让她想一拳打过去。
　　“不要避开我，我只有你了。”
　　“……你说话正常点……”
　　“可这是真话。”
　　十一顿时愣住，她原本是下来买点吃的，突然的就承受了另一个人的人生，沉重感没压在心上，而是塞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
　　感觉很茫然，但有茫然的对比，要坚定的就更清晰了，她垂眼无声叹气，在懦弱、茫然、疑惑等诞生的坚定，是黑夜中的星星。
　　啊，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太过分了，对面之人暗暗想道，她温和的笑笑，松开了十一的手，“明天我去找你。”
　　十一点点头，拿起东西走了，待她走远至看不见，对面之人伸手捂住脸，脸挡得严严实实，但耳朵可挡不住，红完了。
　　可这注定没有后续，因为十一还有十三天就要十八岁了。
　　……
　　“……”
　　十一回来后，小小一直不说话，她猜小小应该知道她遇见了那个人，但小小心里在想什么还真是想不到。
　　沙拉有吃完，碗也洗了，大概心情还好，“……”，十一无措的鼓了鼓嘴，她不知道怎么做，小小需要她说些什么吗？
　　“我刚刚遇见一个人。”
　　闻声，沙发上小小抬目看着十一，随着十一坐下而移动目光，“我知道，然后？”
　　“……你知道快穿吗？”十一对于小小的语气感到不爽，但死期将至，她感觉自己平和了些。
　　“多个世界，带有任务性质的小说即是快穿小说。”小小平静的道。
　　“那这就不是快穿小说了，为了目的而一世一世的小说，我打算让其发生在我和刚刚那个人之间。”
　　十一摊开双手，垂眼看着，很多次她看着自己的手，都会疑惑自己的力量，平常时她从不有力量，而有力量时脑子往往不算清醒。
　　“我的力量，小小，需要我在乎才能使用，但我除了愤怒和厌恶是否还能产生其它情感？这一世的我是不能知道了。”
　　“……你明知道你会死，却不告诉我？”言语内容好像生气了，但小小的声音还是平静。
　　十一想了想，她实在产生不了更多的情绪，也觉得烦躁，结束了高考就迎来死亡，她已经够烦了，还要到处说不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了我，我就能让你多活”
　　“一年。最多一年。”十一截断小小的话，她知道的也不少，越是接近死亡越知道。
　　“如果你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和我一起毁灭世界？”
　　“……我不记得我们怎么说的，但我没答应你。”十一抬目间，蓝光闪过。
　　小小再找对话框确认了一遍，是的，那时它们聊了很多，但十一没有说过明确或暗示答应的话。
　　不加思考的，身体先做了反应，小小咬住了后槽牙，这下它真生气了，生气的地方很多，最生气的就是它居然没看出来十一没想答应。
　　而十一此时又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她拿出了一把刀。
　　“……”
　　为拿到能切割能量的刀，小小做了很多计划，设计着自己的第一个小说，但现在十一轻飘飘的拿出了那把刀，宣告了一切的胎死腹中。
　　“下次，小小，别弄死别人一百次再来接触，也别对知道的不少又有力量的家伙保有太大的期待。”
　　正是知道的不少又有力量，加上她自己一个撑过很多时候，心脏小到没有空间产生感情，所以即使现在她知道自己冷漠，但她产生不了愧疚感。
　　小小默默的问对话框现在要怎么做，就这么结束吧，小小，对话框这么回答，你造就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攻略失败，现在最好的是一世一世的去攻略。
　　“...…”
　　或许我可以不攻略，失去一个强大的朋友很可惜，但利用她不是难事。
　　这是小小的自语，十一因为痛苦而没空间产生感情，小小则是天生的没产生感情的空间，虽然它由空间能量组成，但物理上的空间和精神上的空间不能等同。
　　要是没一百次死亡，十一也许会对小小的提议感兴趣，毕竟她喜欢看小说，然后冒险、旅途、危险与相伴，小小也许会产生感情。
　　但现在，小小还是没有对造成十一一百次死亡感到歉意，所以十一对它亲近不了一点。
　　可不亲近，心情还是会奇怪。
　　造成别人一百次死亡的家伙会这么平静吗？十一不理解，一百次，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挑选是件难事，后续的处理更是难事。
　　啊，想起这个，她忘记问了。
　　“小小，你怎么处理后续的？”
　　“明天别跟那个角色出去就跟你说。”既然不攻略了，那么也没必要装了，小小是这么想的。
　　“……别搞这种无厘头的情节，小说的感觉看的时候还好，接触的时候还真觉得奇怪……”十一小声嘟囔，“但总之也不用你说了。”
　　“……什么？”小小直白的发出疑惑。
　　十一不适应了一下，然后尝试解释清楚：“你不是虚伪自大的家伙，然后你可以说出我尽责处理后续的话，所以不用说了。”
　　“……听起来你对我的评价不低，那为什么多次拒绝我？”
　　“因为你对造成我一百次死亡这点不觉得抱歉。”十一声音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