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3、在乎即力量的十一

　　十一食不知味的吃完面，吃完她去见了小小，再次与小小见面，她接受定金，拒绝了交易。
　　作为代价，她拿出了一颗星星，这星星长得标致，小小拿到手里的时候尖锐的让它不能握紧。
　　“一百次死亡横在我们之间，要是我想起，我、你会死一个，大概率死的是我，但现在，我给你一颗星星。”
　　小小意识到了十一没说的驱逐，问对话框的回答是见好就收，但看着装满星星的银河，一颗星星可满足不了它。
　　十一也看出了小小的不放弃，所以她先说：“我死前大概会杀了你。”
　　“我叠星星的速度很快。”小小这样回道。
　　它们两个都不是说话弯弯绕绕的性格，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十一说不上恨小小，小小说不上非得攻略十一，情绪强烈的话两个都说不出，一半一半说着彼此都懂的话，对它们来说就够了。
　　……
　　之后十一说自己要去打工，实则搬进了小小暂住的房子里。
　　不知是噩梦还是什么，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不愿动弹，可能是高中三年努力的反弹，十一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低功率状态。
　　小小则开始多话起来，它声音平静，内容特别，十一听着能更好的什么也不想。
　　“第七十三次的时候，你想要把鬼降临到那个世界里。”
　　“那个世界已经有鬼，但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是用鬼教化。”
　　“不仅是可怕的力量，还有着绝佳的来自文化的加持，做恶事者一直都知道自己做了恶事，所以面对鬼时从来不会觉得冤枉。”
　　“既然都杀死了，那么就应该得到报应，这才是对的，因果循环应该当世，受害者都死了，加害者为什么要活得好好的？下辈子成为猪狗，这算什么惩罚？现在就必须得到报应。”
　　小小平静的说出十一当时说出的话，而十一眼睛没抬的道：“一时情绪上头的话，别说怎么实现和怎么控制，要如何定义什么情况才可以成为鬼？”
　　“被杀死？还是充满怨恨？加害者也会被杀死，也会充满怨恨，唯有恶意才不需要定义规则。”
　　小小平静回道：“你看到混乱和仍然施害的加害者，而我看到血会冲刷人类世界，当人类有了人死为鬼、鬼会复仇的普遍认知，就会成为最好的约束。”
　　“你有告诉你一切的东西，你自然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人类世界进入新的稳定，而不是破灭。”
　　“它并不能回答不确定的事情。”小小了解女生，正是了解，所以清楚它们之间的不同，“你可以相信受害者的怨恨……”
　　“让我不相信的不正是你吗？”小小止言，看不出神色的看着女生，十一眼神冷冷，透露出不想继续话题的不耐来。
　　“小小，我谢谢你。”
　　十一话里莫名的嘲讽，小小只是平静，“谢什么？”
　　“我原先觉得不承认两种或多种性别都是一种人是性别恶心的根本，但这是有问题的，因为为什么不承认两种或一种性别是一种人的原因才是根本。”
　　“而你让我看到了，因为世界设定了弱者。”
　　小小看到了十一周边，王族能量正在掀起能量的风暴，也许下一秒她就要毁灭整个小说世界了。
　　“女尊世界，长着这个世界认知的男的脸，但能生孩子、能哺乳、来月经……身体壳子里完全就是这个世界认知的女的，所以这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我应该客观点叫它们是天生就需要克服弱势的一个物种中的一类群体。”
　　“世界将这类群体设定为我所认知的女的模样，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和我一起毁灭小说世界一次。”
　　“……”什么癫言癫语，十一紧皱眉头，但小小却靠近了过来，讨厌身体接触的十一直接后仰，可还是太近了，小小眼里的碎金晃眼。
　　“我认为小说是可能，成为现实的只有一种可能，但现实应该要从无限可能里走出来。”
　　“世界不会这么做，因为它需要解封爱情机制，拿大量失败换取爱情机制一点触动，但我可以这么做，因为我想看到的小说世界是充满可能的。”
　　“你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小小伸出手等待，“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光杀人哪杀得完，杀神吧，是神降下了偏见、歧视和压迫。”
　　“……哇。”十一发出直白的惊叹，现在她才有一点看到小小的感觉，而不是遵守着那对话框说出迎合她，但根本不是自己的话。
　　既然它这样，那么她也该认真想想了。
　　“我想想。”十一轻拍下小小的手到桌上，这只是拒绝了握手，“你第一步会去做什么？”
　　“我要告诉你一切的背景和现在正在发生的，然后再问你是怎么看待“小说是可能”。”
　　十一耸肩一下后摊手示意，“我听着呢。”
　　小小用几百字概括出背景，十一没有问细节，所以小小发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爱情解封机制里是不是小说世界对王族连理秋的爱。”十一点点桌面，那双小小看惯了掀起风暴的眼睛变得干净分明。
　　小小不动声色，心想还是要亲身接触才能了解一个角色。
　　“也许。”
　　“但爱情拯救不了世界，至少我不想去拯救一个追求爱情的世界。”十一接过小小递过来的水，一开始她不习惯小小一直看着她，但久了后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我认可小说的意义是可能，小说本就应该创造可能，充满可能。”
　　“虽说角色注定无法拥有大量可能，拥有的每一个观念、经历的每一件事，这些就已经会逐渐消除一个小说角色本来拥有的可能。”
　　十一对小小说的背景接受良好，虽然这不代表她完全信了。
　　“不过小小，如果以能量为角度，那么角色的无限可能就得困于一方之地，也就是再怎么变化莫测，也不会动摇承载这无限可能的世界。”
　　“你用动摇，而不是毁灭，我能质疑你是想让角色受世界的掌控吗？”小小没叫十一的名字，因为它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等之后她自己取了名字，它会每句带上的。
　　“不不不。”十一摆摆手，“我的想法是给世界定下规则，取消角色的力量，这种做法最清晰明了。”
　　“那你的力量也该被取消。”
　　“是的。”十一果断认同，然后语气一转，“但不是这个世界把我认知里的女的定义为弱者的这时候。”
　　小小歪头，诚实的道：“关于性别，我没有跟你一样的情绪，但我能告诉你一个日后的刻板印象，你们所拥有的力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层次，所以身体弱势。”
　　“这样要是力量太强，身体承受不住就会死亡，而作为角色就会再度转世，所以在毁灭世界前就会死去。”
　　“……这我倒没想到，不过想想也合理。”合乎逻辑的事情十一接受都良好，她想想，问小小：“那我得锻炼身体吗？”
　　“单纯的锻炼身体改变不了上限，这方面也需要研究，所以还是拿到那把刀才是最要紧的。”小小更加盯着十一，这次十一听出了微小的语气差别，小小在说邀请的时候会有点故作正式，并且没有问号。
　　“既然是暑假，那么我们先去拿一把刀。”
　　“……比个心，小小。”
　　小小一时不明白，但照做了，为配合手势，它牵动嘴角肌肉，效果在十一眼里却难以言喻。
　　原本的天然感因为这看似完美的笑而变得像精神变态，因为是纯真的没有人性……常理的笑。
　　这代表小小真是小说角色，女生感叹，现实里可没有这样的笑……不过这是小说世界来着，但小说又不是处处都在，而且如果真是她看的那些小说，现实或者叫平凡世界可是小说不可或缺的背景。
　　“对话框说你基本没跟人聊过，但你知道你这是不对的吧。”小小又靠近十一，比意识更快的，十一这次直接换了一个椅子。
　　“为什么这么说？”有一个椅子隔着，十一感觉安全多了。
　　“……你这没有意义，我只是看起来像人，我的脖子可以直接伸过去。”一时的不满让小小直言直语了。
　　“是吗？”而十一拿起了沙拉里的叉子，她讨厌沙拉，但小小喜欢生吃食物，这很合理，但看来它们注定喜欢的不一样。
　　嚓的一声叉子扎进了桌子里，十一发出十级警告：“那么被叉子扎穿脖子你也不会死对吧？”
　　“你不能老是用暴力……”
　　“我很清醒，小小，暴力是不清醒的。”
　　一下子，这段时间的熟悉消失，十一拨弄着叉子，平静也冷漠的声音，小小敏锐的感知到了失望惯了后的想法：
　　都是这样，总是这样，为什么只有她？
　　性别。
　　对话框只要说起十一就会说起这个，决定攻略后小小认为应该让十一不在乎性别，在乎性别只给十一带来了坏事。
　　可一百次后，小小有了一个认知，让十一不在乎性别就像要挖下她一块肉，鲜血淋漓的足以致死。
　　这可真糟糕。
　　“我不会道歉的，因为我们对暴力的定义不一样。”但说不是自己的话也没用。
　　“……”十一什么也没说，因为小时候她说如果法律让受害者选择违法，那么法律就错了，老师批评了她，然后其它人像是得到了允许，她被叫了六年的罪犯。
　　所以什么都不说，她一直如此。
　　小小的平静让她说了一些，但还是那句话，跟只有外表是女的说性别做什么。
　　“我要去超市，回来后再说刀的事情。”十一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后不放心的回头，小小见她回头，拿出了一叠钞票递给她。
　　“……你要感谢对话框，小小。”十一留下一句跨越了不知多少想法的话，她没接钞票，转身出去了。
　　“……”小小有一段时间没问对话框了，但现在有必要问了。
　　她为什么说这句话？
　　对话框回答：以物换钱、挑选而不是制造、后续的处理……她认为这是我让你做的，因为你曾说自己输了，所以才处理。
　　“……看来我在她那里形象糟糕。”小小平静的说道，顺口又问了一句：“在她那里有形象好的吗？”
　　有一个女生，她们会经历一世世的小说。
　　小小看着简短的回答，双目平静，“主角都有着无法脱离的小说，如果小说不结束，那么我们无法一起走。”
　　于是小小拔出叉子，一边享受食材的味道，一边等待着小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