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2、在乎即力量的十一

　　小小露面后十一越发的做噩梦，就在十分钟的课间，她又做了一个。
　　醒来后她对在一旁叠星星的小小说：“我看见了能控制一个丧尸的女的，她说义务，然后我就看见一连串的队伍和笼子里的女的，她们的舌头伸出来，又长又细，不像，但我觉得是吊死鬼。”
　　“就像恢复记忆，你的梦也开始补全了。”
　　“……男的会把男的当做同胞，因为这有利于他自己的利益，而女的很难……”
　　小小默默听着，消除了声音的外露和它人眼里的景象，噩梦让十一精神状态虚弱，忘记了自己还在教室里，现在已经上课了。
　　“……因为女的把女的当做同胞在这个环境里，带给她利益前要先承受伤害……”
　　“......”十一渐渐的回神，先是沉默，后是向小小道谢，小小点点头应下。
　　再是沉默，一会后，十一问自己也是问小小：“如果战争结束，是不是会更好？就像如果不是丧尸世界，那么也不至于变成那样。”
　　托于对话框，小小知道十一心里想了什么，这个世界里战争之地多是残害女性的新闻，所以她才会那样想。
　　这可得好好回答了，小小平静的斟酌回道：“你的噩梦经过了自我保护，所以你看见的远比梦里的深重，比如子宫现在不该休息。”
　　“！”愤怒让十一咬紧后槽牙，双目逐渐猩红也湿润，这副样子小小看了超过一百次，每次看都觉得这样的十一漂亮。
　　“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知道了不去做，你会难受，但你最好别去做，因为你还不够坚定。”不够坚定的去毁灭一个世界，小小特意挑了一个所有生命都扭曲的世界，它想要看到十一毁灭一个世界时的美景。
　　但十一可以杀死一个或多个生命，但杀死不了一片生命。
　　懦弱，另一角度就是坚定，跟对话框回答的一样，所以它再次输了。
　　“......也是，很多事情我都没想清楚。“比如被家暴的女的在自己阻止时打了自己，那么她下一次还会站出去吗？她希望自己不要看见了还当没看见，但她的心有这么坚定吗？
　　小小知道十一想的跟它想的不一样，但没必要说出来，现在它在攻略女生，而十一的误解可以避免她去做会让她崩溃的事，有助于攻略。
　　“......”十一看了看小小脸上的淤青，她不抱歉，只是感到微妙的茫然，好像突然有了特别的事，但又改变了什么呢？她还是这样，世界还是这样。
　　如果给她一堆钱，她会不会更有情绪的波动，现在......她实在没什么感觉，十一拿笔，照例在数学课上做卷子保持手感。
　　之后的生活没有变化，除了那天的坦白，之后小小维持着原先的人设，用透明幻象包裹自己，默默的叠着星星。
　　时间流逝，一月飞快过去，十一参加了高考，记忆最深的就是饭堂素的不能再素的饭菜，绝对安全，绝对难吃。
　　而小小高考的时候也在叠星星，神情认真，每一个星星都追求一掐定型。看着的十一偶尔会想到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更多的时候是想到不能理解的行为艺术家。
　　待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小小图穷匕见的请十一去逛公园，周围人影了无，白天都有些阴森。小小开口就暴露了十一一直没敢看的分数，没过六百，过一本线107分。
　　闻言，十一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警惕的看向小小：”你要做什么？“
　　”你的分数后加一个万，给你相同的钱，然后放弃你的分数怎么样?”
　　“......如果你是想考验我，你应该加一个小数点，这才是最动摇我的，五百多万哪有我动摇的空间？“十一无奈的道，然后在小小开口前她果断的拒绝：”但我不答应，因为我不信任你。“
　　”没事，先给你三十万，还了欠债也足以大学毕业。”十一瞳孔一张，警惕之中加了冷漠，对比起来，小小平静的脸都显得笑盈盈了，“以此希望你将我的提议纳入考虑范围。“
　　十一无语一会后准备拒绝，但小小一言绝杀，“那些星星都是你的噩梦......！”简直毫不犹豫，十一脚踩转身的时候一拳就打了过去。
　　小小早有预料的伸手挡住，但当拳头与掌心接触的瞬间，小小明白了对话框说的概念杀，并不是爆发出多大的力气，而是一拳打倒，是力量，也是规律。
　　嘭!
　　小小撞上了大树得以停止，一瞬间内脏要冲破血肉的疼痛让它恍惚了许久，回神后就看见十一冷冷的看着它，”看看你的样子，毫无自己做了恶事的意识，难道要我杀了你，你才会知道吗？“
　　哇哦，虽然很痛，但真的漂亮，小小看着十一，王族能量的分解与组合光是看着就让它学到了很多，等攻略十一后它要去找对话框说的刀，然后切割能量做实验。
　　“？”小小的平静让十一皱眉，”喂！“
　　”至少还债先。“这是十一的痛点，迫切的想要解决让她不由沉默，小小不会放过这点，一边换掉破碎的能量分子，一边劝道：“无需在乎记账的父母，当它们选择记账，就代表它们想要从孩子那里拿多少，给完你就自由了。”
　　“......照你这样的说法，还有利息呢。”十一故作嘲讽。
　　而小小双眼玻璃一样透净，倒影出十一的答案，”你欠的债里难道都是你想欠的？和你又没有提供价值吗？“
　　”......”十一感到羞愧，因为她认同了小小的话，但记忆里没有虐待折磨，她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小小看着十一的痛苦，退了一步，递给她一个戒指，”带上后去听墙角吧，明天再告诉我要不要收定金。“
　　这绝对是会毁了她一部分的戒指，这么想的十一还是将戒指戴上了中指，她明知道戒指不会带给她好的事情，但糟糕的事情只要是真相，就不该逃避。
　　“......”
　　可细想一下，她有必要自找烦恼吗？
　　十一又犹豫了，她的坚定都来自于反复。
　　人说恶意的话的时候，尤其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恶事的时候，声音就是污浊的黑色爬上骨髓，极度不舒服的感觉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所以她真的要听吗？
　　问一下小小算了，十一看向小小，那双好像知道她会问的眼睛忽然的让她不想问了。
　　上秒一个想法，下秒一个想法，每个想法都有十一自己的道理，现在是她更不想与小小一起知道。
　　她可以承认，但不能暴露，无论她是什么情绪，她要自己决定要展露什么。
　　……
　　当天晚上，卧室里：
　　夫：”要改就改成一样的，这样不偏心。改小时候的，孩子不记事。“
　　妻（一份修改，一份粘贴复制）：”还是尽早找好人家嫁出去的好，房价越来越贵了，加来加去的也凑不够首付，小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夫（呵斥）：”糊涂！你也不想想以后，嫁出去的女儿都忘本，把钱都花到了别人家里还不尽心孝顺父母。”
　　妻（恍然认同）
　　“……”
　　十一没再听下去，她想：这就是它们不对她说话的原因吗？因为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肮脏的内心。
　　其实各个细节已经透露了真相给她，但在不知道账本前她只觉得正常，大部分父母都不做准备生孩子，她所看见的其它父母就行为上也是大同小异，但这是今天前。
　　今天她知道了不是没做准备，而是准备好了，准备得太好了。
　　哈哈。
　　今天前看到姐弟，她会想起重男轻女，现在好了，看见哥妹，她也会想起了。
　　夜晚有雨，十一拿伞出门，她没有世界观崩塌的感觉，从一般糟糕变成极其糟糕，会有果然如此的感觉，但总归还是极其的不舒服，不然她也不会自作孽的在雨天出门。
　　手上的戒指上出现三角形，指引着方向，出门时十一没想着找小小，但想想后觉得这个决定也不错，干燥温暖、地板和灯不刺眼的地方。
　　而且小小没心没肺，是唯一她能确定她会说性别的家伙，因为小小早已透视了她的人生，但有玻璃一样的眼睛。
　　她往前走，侧身避开一群出成绩后游玩的学生，学生中有人看向女生，其它人向她介绍，这是隔壁高中的***，听说隔壁高中安静了三年就是因为她。
　　听说她刚开学就打赢了所有校霸，一晚上就灭了当地的帮派，几人相互传言，越说越夸张，很突然的，看着一人专注起来的眼神，她们走近凑成一圈，窃窃私语道，不过还是别靠近她的好。
　　为什么？那人提问。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因为她是个同性恋。
　　“......”
　　十一以为戒指是隐身，看来还有专门让她听到不舒服的话的功能，她比雨天更讨厌别人说她是同性恋，因为她不是，更讨厌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后还得说自己更不是异性恋。
　　真烦！
　　十一把戒指摘了下来，好歹没怒气上头一把扔了，她快步离开进了一家餐馆。
　　干燥温暖，地板和灯不刺眼，还有好吃的面，只需要五块钱，还有跟只是有着女的样子的家伙说性别有什么用？
　　好像没发生糟糕的事情，但哪哪都没得开心的，十一怒气冲冲的踢除了去找小小的想法。
　　面很快端上来，十一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大口汤，香辣浓香的面汤入口，从嘴里一路烫到胃，扩散到整个身体。
　　就这样就好，十一想，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复杂，她有着力量，但也是个一颗子弹会死的人类，所以身边的不要忽视，就做到这一点。
　　就做到这一点，十一重复，但转而她意识到重复代表了什么，重复可不一定是坚定。
　　“……”
　　哈哈，十一只能无声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