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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谜团 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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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初宫中。
聂如双此刻卧倒在几个男宠怀中。其中一个男宠往聂如双嘴里喂了一颗葡萄。“哈哈哈,你真乖。”聂如双妩媚地摸了摸男宠的脸,正准备亲上去时,聂如双却突然停下了。
还是做不到吗?
聂如双尝试麻痹自己,指着其中两个男宠说道:“你们去为哀家弹几首曲子助助兴!”
“还有你,让哀家看看近日舞技可有长进。”聂如双对那个喂她葡萄的男宠说,说完后便一把推开了他。
男宠们纷纷搬来了古琴,散下头发,满足着聂如双的要求。
很快静初宫中便歌舞升平。
聂如双也不再将酒倒在杯子里,而是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她虽笑的大声,但眼中却毫无笑意。
这八年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如此度过。
门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宦官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时朝静初殿走来一男子。男子身穿印有麒麟图案的朝服,丰神俊朗,仪表不凡。
宦官远处看见他便换了一副表情。立马阿谀谄媚地笑着说:“哎呦温亓大人来啦!我当是谁呢从远处看竟能有如此强大之气势!”
温亓鄙夷地笑着说:“曹公公这恭维人的能力倒是一如往昔哪。”
说罢后便推开静初殿的殿门,径直走了进去。
聂如双此时正闭着眼喝壶中最后一口酒,却听到开殿门的声音。“何人如此猖狂,入我静初殿不报备,不怕死吗?”说罢便一把扔掉酒壶站起身。
“太后这日子过得真是潇洒,臣好生羡慕。”温亓环抱双手,脸上挂着笑随意地靠在殿内的一根柱子上。
男宠们见此情景停止了弹奏跳舞,站在殿中央不知所措。
聂如双看到来的人是温亓,愣在原地忍不住发抖,腿软的瘫坐在地下。她用颤抖的手指着男宠们说道:“你们……你们退下!”聂如双的声音也颤抖着。
待男宠们退下后,温亓也不再笑了。冷漠的眼神里充满不屑。
“是他让你来的?”聂如双颤抖地问道。
“太后还是聪明的。不过你既如此聪明,此次为何违抗约定将那苏银烛嫁与华庆?”温亓的语气虽然随意,但字字句句却使聂如双更加害怕心慌。
“难不成我要看着华庆国杀尽我梁丘人?况且若此番华庆一举攻下梁丘,想必他也不会满意,他要的不从来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吗?若这么快就结束,岂不白费了他的谋划?”聂如双此时已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话也不再颤抖了。“况且我也并非完全没有遵守约定。此番支开沈宵眠也是为了送他另一份大礼,我知晓你们私下做了什么。”
温亓也没有继续追问,说道“太后最好这样想。此番你的做法他并不满意,想必他是不愿意见你了。”温亓缓缓走近聂如双,蹲在她身前。“以后做按约定做好分内之事,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听到这话,聂如双原本控制好的情绪又忍不住了。
她哭着求温亓:“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见他一面好吗?哪怕就说上几句话!我已经许久未见他了,我真的很想他!让我见见他吧,好吗?”聂如双紧紧抓住温亓的胳膊,过于激动的情绪使聂如双忽略了抓温亓的力度。
温亓不耐烦地甩开了聂如双,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真是个烦人的女人,温亓心想。“我帮不了你。”温亓拍了拍衣服,头也没回就走了。
只留下聂如双一人,瘫软在地上痛哭着,象征着至高尊贵地位的凤冠也缓缓从聂如双头发上滑落在地。“为何……为何这八年来我事事顺你心意,你对我还是如此冷淡……你当真不肯回头看看我吗……”
静初殿空荡荡地回响着聂如双的哭声。殿外的曹姓宦官,宫女们只是远远地看着。
……
“殿下,你为何不按原定路线走?”暮钟问道。
“此番出城风声过大,难免会遇到乱子。”沈宵眠独骑一匹马,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
整支队伍有百余人。皇军居多,宫女宦官只有寥寥几人。
宋磊无聊着打起了哈欠,“殿下,此程咱得走多久啊?这才第一天就这般无聊了。”
“一个半月。”沈宵眠回答道。
“啊?为何比原路还多半月?”宋磊一个震惊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此路绕过梁丘大部分城镇,沿着边境出梁丘。”
宋磊挠了挠头,想不通沈宵眠这样做的目的。他原想按着原定路线可以途经整个梁丘的城镇,一路上吃吃喝喝,买些稀奇东西再回梁丘北。可沈宵眠换了路线一下子就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一想到这一路还是跟梁丘北一样荒凉,宋磊就提不起精神。
沈宵眠这样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衡量过的。百余人的队伍走在梁丘的城镇中会太过招摇,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再加上此番敛容公主出嫁不止是在梁丘,在其余几个邻国传的也是沸沸扬扬,沈宵眠担心会有人趁机作乱。而边境地形与梁丘北相似,若真出了问题自己应对的经验也会更足一些。
苏银烛听到此行要走一个半月时,心莫名地有些放松。
时间还多……
时间还多……
苏银烛轻轻掀起一旁的帘子,把头探到外面。
此时还在京城中,周围都是热闹的集市。苏银烛却突然感到有些头晕恶心。她已经太久没有出过门了,再加上马车易受颠簸一时间让她难以适应。
苏银烛揉了揉太阳穴。走在一旁的小宫女看到了便问道:“公主,您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事无事。”苏银烛回答。
宋磊就骑在这辆马车的马上。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大嗓门就发挥作用了。“什么?公主你不舒服吗?用不用停下来歇一会?”宋磊回过头看着苏银烛说道。
苏银烛确实很不舒服,但不愿所有人都停下来等她,于是强忍着说:“我无事,真的无事。”
沈宵眠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回过头看了一眼苏银烛便继续前进了。苏银烛此时对他来说只象征着一个必须圆满完成的任务,至于苏银烛本身于他而言并无意义。
强忍了十多分钟苏银烛再也忍不住了,让宋磊停下来自己在路边角落处吐了出来。
沈宵眠见状勒停了马,从马上下来走向苏银烛。“早上吃了何物?”沈宵眠眉头一皱问道。
“只吃了些桂花糕。”苏银烛答道。
宋磊连忙拍了拍沈宵眠的胳膊,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殿下,您不是向我打听过公主嘛!我告诉您啦,公主她,身子弱得很!”
沈宵眠瞬间有些紧张眼神迅速躲避了苏银烛的目光,诧异地看向宋磊说道:“你最近话很多啊?”说罢后便回到马车前。
宋磊和暮钟都呆在了原地,暮钟缓过神来掐了一把宋磊说道:“我没看错吧,殿下这是心虚了还是……还是害羞了?”
宋磊惊呆的程度更甚暮钟。他在沈宵眠身边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沈宵眠是第一次露出刚才那种表情。
马车是皇室出行最常用的工具,就算不常出门不常乘马车也不至于会有此反应。何况苏银烛看起来面色红润与健康之人别无二致,沈宵眠心想。到底怎么回事?这又使沈宵眠联想到了生辰宴上苏银烛落寞孤独的眼神。
沈宵眠对苏银烛的好奇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