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狗多了，你想当哪只？》一瞥乱浮生

3、第 3 章 ……

　　“字儿，我到了，给你带的板存前台了，我新订的，这个玩起来特别l爽。”
　　电话那边的王字，还躺在床上回味被打断的梦，周里说什么直板，不适合他，算了，给他买的是心意。
　　滴滴，滴滴……王字拿起手机，是熙姐。全名柳叶熙，当初怎么认识的，王字这辈子都忘不了——窄巷子里，柳叶熙挡枪匹马进去，把他从一群强壮的社会青年捞出去的样子。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就是现在有点生不逢时了。”柳叶熙的眉毛半野生半细长，凤眼垂眸间生出仁慈，嘴唇较厚。按他的话来说，生了一副菩萨像。
　　当时怎么从那巷子里出来，柳叶熙穿的是旗袍还是牛仔，带没带墨镜都不清晰了，只是她那股劲儿也同样让王字忘不了。
　　“喂，熙姐，”听着她那边的打斗声，好像还有熟悉的声音，“在哪儿？”
　　衣服间窸窣的摩擦声，电话那头也不消停，“没事儿，你在家待着，用不着你来。”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顿，“别因为我。”
　　“傻呀，我看上你了？”她爽朗的笑声在嘲杂的环境中被析出，“你有事出门，你就去吧，你家那小崽子交给我，放心。”
　　还没等王字问些什么，滴滴，通话挂了。
　　这小崽子哪去了，才想起来，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妈的儿子关我屁事……
　　周里还在学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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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够意思啊，亏我特意邀请你来滑今年最后一场野雪，”周里故意加重“特意”二字，“行了，看你这样，咱还是去泡温泉吧，就在山脚下。”
　　王字“啪“脸着地，大字型趴在雪上，哼哼唧唧。“太他l妈爽了，真好吃啊！小雪花，小雪花……”
　　“那多吃点，一会儿的海鲜都省了。”
　　一身粉色的装备停在他们旁边，掀开护目镜，看着王字左扭右扭的屁股，捂嘴偷笑，“帅哥，加个微信，我看你和我挺配。”
　　王字动作更大了，左右手交替，双脚还不停打雪，蛙泳着，“哥，这样不对，我嫂子回去会生气的。”
　　周里和他出来，面子早就随着板刃打出的雪飘走了。
　　就王字这几句，不知道的以为他几个嫂子呢。“我看你这几句离老嫂子不远了。”
　　女生一脸我懂的表情，激动地来了个大动作。
　　“你说的对，我得放松放松了，二十了，老了。”
　　周里看着他像个老翁似的在这感慨，哭笑不得，“连个朋友都没有，女朋友没有，男的……”
　　王字立马翻过身，躺在他腿上，“我说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不是啊，别给我贴标签。”王子故意嘟囔个嘴。
　　“行了，别装可爱，走，吃北极贝贝去。”
　　年味越是接近商业区就越淡，鞭炮禁止燃放的冬天，很少有人理解。当然，若是能用无害还有响的代替，人们也会理解吧。
　　“儿子，这是郎婆婆的小孙子，叫阿南，你去和他玩会儿，妈妈打完麻将接你哈！”杜丽娟兴高采烈地走了。
　　小家伙看着高他半头的阿南，一个形容词——凶神恶煞，不像好人，只能站在一边盯着他。
　　阿南伸过一只手，把手掌展开，是一颗高粱糖，“给你，”见他没接，就硬塞到他手里，“你吃。”
　　他借上厕所的机会，悄悄把糖放到裤子小兜里，出去在装装糖果粘牙的样子。反过来，让阿南惊讶了，皱个眉头，笑的他好恶心，不过人家就长那样，也不能怪他。
　　“那你下次来，我给你更好吃的。”
　　阿南挺善良的，和外表不太像，还是不能看外表评判一个人啊。
　　“儿子，妈妈来接你了，咱们回家，哥哥也回来了。”杜丽娟左手夹着一卷钱塞进裤腰里，多半是赢了。
　　沙发上，王字看着无聊的综艺，“明星们怎么了，没劲儿。”
　　随着开锁声，门开了，先进来的是小家伙，拖着拖鞋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摸出阿南送他的糖，“哥哥吃。”
　　“谢谢啊！”王字展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啊！”糖被吐到茶几上，再弹到地毯上。
　　王字摸摸口腔，大概是破了几个口子，“这什么？”看这小家伙慌乱给他递纸的样子，发不起脾气，也不想，“你嘀咕什么呢？”
　　杜丽娟被跑出门的小家伙撞到一边，“诶，这孩子干什么去啦！”
　　“我去看看，妈，你把客厅地摊上的糖用胶带包上再扔。”王字紧跟着小家伙，这是麻将馆的路。冷风呼啸，钻进他的脖领。
　　砰砰，门里的人声不耐烦地回应着，“谁呀，什么事明天再说，睡了。”
　　砰砰砰……
　　他更用力地敲门，不停歇的敲着。
　　“我他l妈看看是哪个孙子！”是阿南的亲爹，在外乱搞都没时间的他怎么有时间回来。阿南外婆站在男人身后，一脸担心有无可奈何地劝说：“儿啊，这样不对，好好说话，啊。”
　　男人看到是一个小孩，哈哈大笑，“毛都没长齐呢吧，什么事啊？”
　　嘲讽的语气在小家伙的怒气上浇油添火，他没理会男人，闯进家门，凭着白天的记忆找到阿南的房间，坐在阿南身上，一顿乱打。被里的人半清醒，抱着头防御打在脸上的巴掌。靠在门上男人一脸无所谓，好像那里面正在被打的不是他儿子。
　　“好！打的好！左勾，右勾……”指挥者小家伙，顺手把过来护着孙子的老母亲甩到地上。老人家身体麻木，呆坐在那儿，独自哭泣。
　　王字赶过来，扶着阿南婆婆，再去拉开自己那个弟弟，“嘛呢，行了，收收气。”转过身盯着男人，“您出来，咱们谈谈孩子的事。”
　　“诶，我可没时间，我还有局呢，”转身看着沙发上抽泣的老母，“妈，你和他聊吧，我这段时间都先不回来了。”
　　男人走后，室内的气氛安静下来。
　　王字把床上的拎起来，一边安慰怀里的小狼狗，一遍把手里的扔到沙发上，顺着小家伙的气，轻声安慰，“大宝贝，不哭了，和哥哥说说，发生什么了？到这干嘛？打他干嘛？”
　　“他白天给我糖，我想带回去给你吃，呜……他在里面呜……呜放东西，然后就扎……扎到你了，你的嘴出血。”小家伙泣不成声的说。
　　阿南婆婆不停道歉，小家伙也不回应，只是哭。阿南的嫉妒表情扭曲，人版的《星空》都不为过。
　　“行了，回去吧宝贝。”王字懒得和这不懂人语的家伙多说，也不愿意看到无辜的老人一直赔不是。
　　阿楠冲着他们远去的门口喊，“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活该扎死你。”
　　王字感受得到怀里的团子气的颤抖，哭的更甚，转过身，“你他l妈的别没屁搁楞嗓子，谁是没教养的谁知道。”
　　王字考虑过，若是要骂他没人养的，那不也带上婆婆了。所以，委婉一点也没坏处。
　　向前走了两步，带着歉意地低下头，“阿婆，对不起，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