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狗多了，你想当哪只？》一瞥乱浮生

2、第 2 章 ……

　　小家伙冷的发颤，也没说回去睡觉。
　　王字扯过靠椅旁的毯子，盖到他身上。
　　又过一会儿，楼下跑步的大爷加入早上的合奏，王字观察着小家伙的眼皮，已经在打战了，慢慢闭上，再被强制着睁开。
　　楼下挂满雪的干树枝抖擞几下，把雪甩在草地上。
　　一阵风顺着阳台往里吹，头顶棚子上的雪顺着风往里飘，飘向吊椅上的两人，飘到地上，飘到客厅。
　　小家伙此时不停往王字怀里钻，瘦小的身子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王字觉得小家伙热乎乎的，连吐在怀里的气都是热的。
　　终于发觉不对，紧抱起来穿过客厅，站在老妈门前大叫，“妈，快点出来！他不对劲，妈啊！妈啊！妈妈！妈……”
　　房间里一阵扑通，房门终于打开了，“行了，行了，我醒了，叫魂呢，什么病……”
　　老妈视线落到他怀里团子上，熟练地抱过孩子又拍又叫，还不忘给他一脚，“你小子怎么搞l的，觉睡得好好的，把我儿子抱出去，现在还发烧了！”
　　“别死了，我先回屋了，缺钱叫我。”
　　老妈看着他这样子，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急忙到对门敲门。没几声门就开了，出来一个一身红色保暖线衣的大娘，应该是本命年吧。
　　一股东北味的口气，“诶呦，我说大娟子，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上我这来干啥，”顺手搭到毯子上的手又缩回去，“你这包的是啥呀！这么热，啥菜非得半夜给我送过来。”
　　老妈名叫杜丽娟。
　　“诶呀，大姐，这我儿子，发烧了，你不是会点医吗？叫你来给他看看。”
　　大娘一听赶紧叫她把孩子放到沙发上，从客厅的老旧的红色缝纫机上拿起眼睛，顺带翻找着地上落了灰的大箱子，边咳嗽边提起一个布包跑到沙发前。
　　大娘拿出长针准备扎，老妈大嗓门制止，“我说大姐，可别给我儿子扎坏了，换一个，”老妈一边摸着小家伙的头一边看着大娘，“这个也不行，给我家儿子刮的一块紫的……”
　　大娘被烦的不行，扔下手里的刮痧板，“信不过我就去找那八百开不出一个方子的小眼镜！”
　　她说的是小城唯一一个能看病的，算不上医生，更不配当医生。前年，镇上有一个小孩半夜犯哮喘，家长不想多花钱，所以找到小眼镜，最后，小孩身上扎了大大小小的针口，还是打了120。
　　小眼镜也就一传十，十传百的被大家唾骂。因此，他深知不能用这个身份再混下去了，便找红布盖到牌匾上，到处游荡去了。
　　……
　　王字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隔壁创造的声音。好像还听到小家伙在他胸前的呼吸声，猛的站起来，眼前一片黑。
　　“砰”靠到衣柜上，缓了一会，换套衣服，出门了。
　　他上身加绒皮质上衣，下身紧身黑色牛仔裤，站在飘雪的路灯下，点了根烟，顺便点开了叫车软件。
　　上车前，捻灭烟头顺手扔进垃圾箱，“师傅，去宜和。”
　　“是市里那个吗？”
　　“嗯，对。”
　　司机摩擦着发亮的黑色车把，顺着后视镜瞄王字，上上下下打量个大概，随即开口，“小伙子，一口价，一百八。过年期间吗，多少加……”
　　“行，两百，走吧师傅。”
　　司机笑了，“你倒是好说话，你也知道，要是上车前不说好，下车就容易出事。”
　　这一路上，王字盯着后视镜上挂着的吊坠，是尊大肚弥勒佛。
　　窗外的场景，从小城到郊区，再到市中心。
　　他闭目眼神，下车前是司机把他叫醒，直到进入一件佛店，才清醒些。
　　这家店门不大，清一色的佛教用品在这喧闹的都市别具一格，穿过长廊，正面看到的是一些摆放经书的书柜，暗灯打在他头顶，看不见表情。
　　他蹲下，用手摸索着本就偏矮的柜底，找到按钮，轻轻一按，室内打上霓虹色的灯，阴郁的气氛被拉到最高。
　　同时，左手边强面出现一个把手，细长的手在阴影下显得惨白，触动把手，两旁的书架并在一起，与身后的世界隔离开来。
　　看得出来，面前的书架设计精心，向前倾斜，经意掉下一些书到地上，待稳定后再上升，漏出书架后的电梯。王字踏进去，字数慢慢减小，随着“叮”一声，他踏出电梯，同时踏进一个别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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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被包裹在几层被子里，躺在老妈的怀里呜咽，一直在诉说什么，老妈也听不清。她不时用嘴唇贴紧小家伙的脑门试体温，捞起盆里的湿毛巾为他擦擦起皮的嘴唇，发红的小脸，看的老妈心疼，“我的乖乖呦，可别吓唬我，快快好起来吧。”
　　密码门解锁的声音打破夜的黑。
　　“儿子回来了，快来，快来。”
　　王字默默地坐的离她一丈远的，靠在沙发上呼气。
　　“坐的太远了，过来，妈想和你聊聊。”
　　“别聊了，你想留就留下吧，我先回屋了，我困了。”顺手在桌上放下一包打包好的点心。
　　他的心情时常不好，老妈也不敢去问，只能尊重他的想法和决定了。
　　王字把自己卷在柔软的被子里，蹙紧的眉头道出他的心事，翻出微信，Z，周里，发信息，“明天去滑雪?”
　　信息是凌晨两点发出的，周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打了一串子地名和美食，各个的价格都写了略。
　　王字打趣道：“现在周总眼里都没有钱的概念了吗？不像我们小男孩，买个冰激凌都得算半天。”
　　周里收到信息后，先笑了半天，直接打了一个语音，“那必须的啊，周总明儿请小男孩吃一个一百二十八的冰激凌，再带着小男孩去泡泡温泉，顺便给小男孩来个全身特别特别的spa。”
　　“哈哈哈……得了，周总的床，我可睡不下。”王字又和他商量了地点，最后以周里的一个吻结束聊天。
　　两人脸皮加起来八丈高。
　　雪场人不少，高级赛道的选手们护具整齐，有秩序的挨个下滑。中级塞道人最多，想去高级赛道的在这儿，想放松玩玩的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