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狗多了，你想当哪只？》一瞥乱浮生

1、第 1 章 ……

　　“儿子，儿子，”老妈夹着一坨东西，小跑到王字沙发旁边，鞋边的泥蹭到地毯上，“妈捡了一个小崽子，给你当弟弟，开不开心?”
　　她脸上大大小小的皱纹都被笑出来，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快脱鞋，蹭到地毯上了。”
　　王字喜欢一些小图案，按他的话来说，不是图案好，是一种感觉。看对眼了，就得拿下，不然后悔一辈子。
　　那小崽子表情可就与老妈完全相反了，红着脸，瞪着眼珠子，谁都不服的样子。
　　王字支着沙发坐起来，扫了几眼，“妈，偷小孩犯法，再说……”
　　“啪”没等王字说完，就挨了老妈一巴掌，“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怎么算偷，这就是你弟弟。”
　　王字把小孩从老妈臂弯里抱出来，“行了，妈，你去做饭吧，我和他聊聊。”
　　王字掂量他这几两肉，一只手甩出去不带喘气的。
　　“不问你哪来的，叫什么，也不让你叫我哥，说吧，想干什么？”王字点茶几上一半烟，眉目低下去，留下一个侧脸给他，寸头在客厅的圆灯下打上一层光。
　　新年的气氛充斥着家家户户，鞭炮声一声起一声接，楼下的问候声更加亲切。
　　除了厨房里老妈剁菜发出的声音，只剩下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
　　王字咬着烟，一手捏着小孩的双颊，另一只手伸进小孩嘴里，认真地检查他的舌头牙齿，确认不是舌头断了，拿纸擦手。
　　小孩还是不做声响，只是眼眶里充斥着热泪，鼻息一吸一抽，小手紧抓着王字的米白毛衣。王字手上的香烟味好像还留在他的脸上。
　　隔着毛衣，王字也能感受到来自他手上的汗。
　　老妈飞了一只拖鞋过来，王字把小孩的头压在胸前，“小心把这大宝贝打傻了。”
　　“你也是那么长大的，怎么没见你傻，而且，你打仗还……”老妈没说完的话被王字打断。
　　“妈，大宝贝饿哭了，快去做饭吧。”
　　小家伙趴在王字胸前，感受着铿锵有力的心跳。
　　“行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待着吧。”王字披上羽绒服出去了。
　　……
　　“来晚了，快喝！”
　　“怎么回事啊！家里藏美人了？”
　　包租房里吵吵闹闹，出租的婆婆大概是回她的妈妈家过年了，也就没人管他们野人的行为。
　　王字把衣服挂上，坐在单独的沙发上刷手机。“我儿子回来了，他奶奶让我回去一趟。”
　　暖黄的下是刚刚散开的烟雾，窗台旁放着有年代感的独立沙发，旁边是同样的长条沙发，这些怎么看都应该被楼下收破烂的大爷收走了。
　　大沙发上的躺尸爬蠕l动，放下酒瓶子，靠到王字坐的沙发旁，“你怎个事啊，字儿哥，不是我说……咯，才一下午没见，你……咯就把你和校花的儿子……咯弄l出来了，那我呢？字儿哥……咯……”
　　这一圈人的穿着八竿子喝不到一桌，一身钉子穿搭的李余，镂空背心牛仔裤的孙莫，连体兔儿睡衣的赵子同。
　　“李余又开始犯贱了，人家字儿哥后面的女人，也是你能觊觎的。”孙莫玩笑道，顺便把喝的烂醉的刺儿头抓回去，“别在这恶心字儿哥了。”
　　孙莫转头看着王字，“字儿哥，明儿把小崽子抱过来，给李余看看，让他死了心吧。”
　　王字头都不抬的看手机，手上还在不停的打字。
　　……
　　“儿子，回来了，昨晚上你那大宝贝又是吐又是拉的，你喂他吃什么了吗？”老妈这表情急得叫王字扯了嘴角。
　　他边拖鞋边往里走，“没有，妈，把他送回去，玩两天够了吧。”
　　“诶，我不是想给你找个伴吗？”
　　随着关门声老妈的声音被关在外面，喧嚣也被关在外面。
　　王字顺手脱下上衣，漏出骨感和力量感结合的上半身，随手一扔，看到离他不远站着的小家伙，楞了一会儿。
　　小家伙也不吱声，傻傻地站在等在发落。
　　“怎么不穿鞋，”王字打开柜门，从底下的空隙处拿出一双鞋，招招手，“过来。”
　　小家伙慢慢地移过去，把小脚丫放到鞋里，王字把他的脚从鞋里拿出来，帮他扫扫脚底，“哈哈哈…”
　　小家伙得手搭在王字的肩膀上，王字看这一对小酒窝也笑了。
　　“会笑啊，行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这儿你待不下去。”王字站起身坐到床上。
　　小家伙的笑也随着王字的动作冷下去。
　　他这是又被抛弃了吗，他该去哪，怎么去，是再次被捡回去吗，像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够了。
　　“大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把我退回去。”小家伙目光炯炯有神，有一副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样子。
　　王字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拒绝一个小孩，只是“退”字让他心里难受。
　　他摆摆手，叫他过来坐在床边，“不是你的问题，”王字拉开桌上的小匣子，把保存在袋子里的一对银手镯带到小家伙手腕上，扯了扯嘴角，“这样下一家就不会亏待你了吧。”
　　“好了，你出去吧。”王字把门拉开，盯着小家伙。
　　当晚，老妈拿出舌战群儒的气势，偏要把小家伙留下，王字也不干示弱。最后，双方决定明日再战。
　　王字有起夜的习惯，要是到了三点左右，也不会再睡了。没事干的他，总是坐在客厅阳台的吊椅上。
　　小家伙当晚睡在老妈屋里，老妈的呼噜声顺着门缝钻出来，打断王字的思绪，转向看着老妈屋子的门，“嘎吱”门开了，又轻轻地被关上。
　　是小家伙。
　　头发乱糟糟的，小短发还立l在头上两撮，肩头的睡衣掉了一个肩，脚上穿着王字给他的小鸡l毛绒拖鞋
　　王字的视线也转到他身上，等着他下一个动作。
　　小家伙也没有注意到吊椅上的王字，爬到扶手上开始嗫嚅。
　　楼下卖豆腐的大爷也开始吆喝，“买豆腐喽！纯手工豆腐！”充满激情的语气，好像把遮在天空的云雾也拨开了。
　　“过来。”
　　小家伙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快要撞到身后玻璃门时，被王字抓起来，“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过来吹个西北风是吧，要是再被飞过来的鸟吓摔了，还得得个破伤风。”
　　“你不也没睡吗，而且，大晚上哪儿来的鸟啊！”小家伙气的圆鼓鼓的，和王字较真。
　　王字也没想到他会说话，还是带着刺说话。认真又慢慢地说道：“这可不对，你怎么知道晚上没有鸟飞过，等着。”
　　王字用手扶去小家伙眼角已经被风吹凉的泪，顺带抓几下他脑袋上乱糟糟的毛，抱着他坐在吊椅上，等鸟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