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no.28   因为这 ...

  •   因为这句“我想见你”,从中央公馆到新都花园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江漱野开成了二十四分钟。
      苏矜允从24h便利店出来,两道白光不偏不倚地把她圈住了。
      刹车,车停。
      节骨分明的手轻轻点了点窗檐,嗓音似月光流淌,“上车。”
      很熟悉的出场,又装又拽,偏偏是江漱野,就理所应当有逼格了起来。
      苏矜允不由得偏头,“你怎么这么快?”
      “你想见我啊。”江漱野笑了,这笑明明总有那么漫不经心的味道,偏偏诚恳到了极致,“好巧不巧,我更想见你。”
      “这也要比,你幼不幼稚?”苏矜允白他。
      “对别人可能幼稚了点。”江漱野隔空勾了勾手,“但对我刚刚好。”
      苏矜允把江漱野的手拍开,径直上了车。
      落座,苏矜允调整了个舒服放松的坐姿,由着江漱野给她系安全带,撩拨着发尾,幽幽说道,“今晚是我更想见你。”
      “每一晚的我都想见你。”跑车启动,涡轮增压配合着离合器发出闷响,如同瞬间驱散了一切鬼魅魍魉,高大的建筑瞬间在微凉的夜风里飞驰着向后退去,却没法把这话吹散一分。
      操了,这人就是非得和她比。
      “抽烟了?”气息的距离拉进又远离,江漱野慢悠悠地问。
      “嗯哼。”苏矜允承认的倒是爽快,腹诽了一句早知道这人的鼻子这么灵,就不浪费出门前那点死贵死贵的香水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江漱野印象里没看见过苏矜允抽烟。
      “很久之前,记不太清了。”感受着夜风从面颊呼啸而过的凉意,苏矜允惬意地眯了眯眸子,拨开翩跹飞舞的发丝,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思索了一番说道,“初中的时候吧。”
      “没事。”江漱野说,“我会殉情。”
      “殉什么情?”苏矜允不解话题走向。
      “阿允。”江漱野煞有介事道,“你的生活习惯很不好,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你这样是没法长命百岁的,但没关系,如果哪天你猝死了,我一定会殉情。”
      这话明明哪哪都不中听,偏偏被江漱野说的格外认真。
      “没那么夸张,我初中那会比较傻缺,叛逆期,觉得抽烟贼帅,就学会了,后面不怎么抽,不对——是基本不碰,今天是个例外,而且我的生活习惯,它非常的良好,算了……”后半句话苏矜允自己都不太信,索性不编了,简单粗暴道,“你他妈少诅咒我,我能长命百岁,用不着你殉情,将来和我埋一块就行。”
      “好。”江漱野愉快地应,“你想埋哪儿我都陪你。”
      “到时候再说吧。”苏矜允道,“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开车的时候想这个不太吉利。”
      “是有一点。”江漱野语调是一贯冷的,音色是勾人的,“但你在这里,所有的好运都来了,就没什么不吉利的了。”
      油门猛踩,高楼大厦的影子氤氲在黑夜里,好似飞快地抽离至了另一个世界,而此时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对方,伴着轰鸣声,逃离枷锁。
      他们在私奔。
      苏矜允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远离笼罩在黑夜掩护下喧嚣酥骨的灯红酒绿,风渐渐散去了腐朽浮华的味道,变得冷起来,大起来,轻起来,肆无忌惮地吹扬着轻透的外套,衣角和青丝隐秘地触碰,试探,相拥,缠绵。
      不知是晚风醉人,还是身边的人醉人,苏矜允久违得感受到了肾上腺素狂飙的刺激感,比任何一夜的舞池狂欢都让人沉醉。
      是后者,一定是后者。
      因为江漱野在凌晨接到苏矜允的电话时的第一反应不是犯什么病,而是“你想走,我就陪你”式的私奔,以及没加任何试探地过问她过去的野蛮生长,苏矜允总是忍不住的心动。
      在这吹得人意乱情迷的晚风中,苏矜允的思绪意外的清明。
      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气氛刚刚好,江漱野放了一首《That's what I Like》。
      “这歌我会。”苏矜允伸了个懒腰,随口道。
      “来两句?”江漱野问。
      “行。”说来就来,苏矜允开口,“I got a condo in Manhattan.Baby girl what's happenin'.You and your ais invited.So go on ahd get to clappin'.So pop it for a player……”
      音乐,超跑,兜风和喜欢的人,江漱野忽然觉得此刻死了也行。
      反正值了。
      “Pop pop it for me.”他接过。
      不小心被这人装了下,苏矜允笑了。
      江漱野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了。
      “侵犯我肖像权?”苏矜允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挑眉问。
      江漱野道,“想将来拿出去吹牛,老婆给我唱歌,多牛逼。”
      “出息。”苏矜允完全懒得计较“老婆”这个称呼了,戏谑道,“江漱野,你真的是个恋爱脑你自己知道吗?”
      “以前不知道,遇见你就知道了。”江漱野像个永远被老师喜欢的那种好学生,有问必答,还能找出题目里的纰漏,加以纠正, “我从来不恋爱,是恋你。”
      “土死了。”苏矜允抚了抚和车一起加速的心脏,笑骂,“有病啊你。”
      江漱野也笑,油门随着旋律直上。
      “Girl I'll be a fleeko.”
      背景音乐还在继续,“Lucky for you that's what I like that's what I like.”
      “Of course.”江漱野回得不是歌词。
      苏矜允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泡泡声而后不受控制地往脑门上涌,简称上头。她指着手机屏幕问,“它能拍清楚吗?”
      “放心。”江漱野说,“拍你,我比你更怕拍的不清楚。”
      “行。”苏矜允理了理头发,问,“有《Bleeding Love》么?”
      “有。”江漱野很快切了歌。
      “嗯哼。”苏矜允发出一个鼻音,扬眉说道,“听着,好好录,这才是给你唱的,以后拿这歌出去吹牛才有逼格,我的江总必须牛逼。”
      “好。”江漱野依旧会抓重点,“你的。”
      “Closed off from love.”
      “Once or twice was enough and it was all in vain.”
      “Time starts to pass.Before you know it you're frozen.”
      “But something happened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with you.”
      “My heart melted to the ground.”
      ……
      “I'm in love with you.”
      ……
      “You cut me open and I.”
      “Keep bleeding.”
      ……
      不施粉黛,长发未挽而自然散落,极其简单的黑色吊带加白衬衫,黑色短裤,苏矜允在外很少有这么返璞归真的一面,但这样的她更加迷人,她在风里唱着最动听的歌,好似会发光,永远张扬肆意。
      江漱野觉得今晚兜的不是风,是他。
      世界在变黑,车在加速,晚风在变大,心在变热。
      凌晨五点。
      海浪翻滚不息,浪潮滚起的声音空灵而寂寞,偏偏像是包含了世间一切的深沉厚重,它破碎的故事感透着压抑心脏的遗憾,浅带着潮湿的咸气,吸引来怀旧的觅食者。
      看不清海平线,苏矜允吹着和墨蓝色与浅黑色交织为一体的风,蜷着腿坐在引擎盖上,倚着江漱野的肩,半个身子隐没在他宽大的怀里,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海市外滩。”江漱野撑着手臂,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海市?”苏矜允没想到江漱野会带她来海市。
      “嗯,这里是看日出的绝佳位置。”江漱野说的是日出,看的却是她。
      “你来过?”苏矜允问。
      “高三转学到这边的时候我经常会来。”江漱野道。
      这语气很平淡,苏矜允一愣,回得也平淡,“一个人来?”
      “想带你来。”江漱野说,“现在实现了。”
      这话像答非所问,苏矜允却是懂了,就像她和褚靖屿说的,谁都不好过。她不由自主地往江漱野身上缩了缩,轻轻喊,“江漱野。”
      “我在。”江漱野卷着苏矜允的发丝回。
      “你是不是回来过?”苏矜允打了直球。
      江漱野一时没有反应,“嗯?”
      苏矜允不拐弯抹角,“在高三那年的十二月十一日下午的体育课。”
      江漱野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苏矜允仰眸看着江漱野的眼睛,一弯清浅的月亮倒映在瞳孔中,有海的静谧和月的柔美,树影婆娑,像隐秘的呢喃耳语,把气氛渲染得刚好,“我想听真心话。”
      “是。”江漱野发现自己从来拒绝不了苏矜允。
      随便吧,对上她,败北也是心甘情愿的,江漱野不由得一笑,不否认。
      苏矜允坐直了身体,“我数学卷子里倒数第三大题的立体几何题目上的那条辅助线就是你添的对吗?”
      “也是。”江漱野没有丝毫意外,情理之中地回,“SY。”
      “为什么回来?”苏矜允穷追不舍。
      “因为想你了。”江漱野顿了顿说,“想亲口和你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怎么回来的呢?苏矜允当然知道有多艰难,至少不会是像江漱野说得这样云淡风轻。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在江父江母迟到了十多年的精英式管控中努力挣脱所有陌生,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偷偷看一眼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矜允想不下去了,她吸了口气,“我没听到。”
      “你会听到的。”江漱野往前,拉进了鼻尖的距离,说,“阿允,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哪怕你把狠话说绝了,我还是会很想你,但我也是要面子的。”
      苏矜允勾起江漱野的手指,闷声道,“江漱野,赌约是真的,我不狡辩,但……”
      “是因为有赌约才喜欢我,还是因为喜欢我才有了赌约?”回扣住主动覆上来的手,江漱野止住了她的话。
      风止了一瞬,也在等答案。
      “这是答案。”苏矜允往前,把距离抹零。
      “那就够了。”唇齿的距离变负,江漱野说。
      理智的弦被绷断前,白纸黑字和已经蒙上了阴影却如幻灯片般从脑海里依依闪过的一幕幕终于把意乱一点一点压了下去,苏矜允分开绵长的吻,“不够的,我还有话想告诉你。”
      “嗯。”江漱野紧扣着她的手,“我在听。”
      “……你还记得周锡铖吗?”苏矜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渐冷地说,“就是今晚……应该说是昨晚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嗯。”江漱野问,“周……叔叔?”
      “不。”苏矜允吐出一口气,“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no.28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