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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

  •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苏矜允不知道第几次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子里一扔。
      “我靠!”褚靖屿指着苏矜允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眼睛猝然一瞪,“允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昨晚打架去了?打架这事情可不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呸,我不是说漱哥是鸡和狗啊……”
      放在平时,苏矜允还有兴致嘲讽一句“语文不好就别丢人现眼”,此刻她浑身难受,只随口搪塞,“没,不小心摔的。”
      昨晚天太黑,回到寝室的时候也已经熄灯了,她还没怎么注意,今天早上起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差点疼得她半条命没了,苏矜允才发现手臂上一大片的擦伤,搓卷起的皮镶嵌在凝固的血迹中,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苏矜允嫌麻烦,胡乱清理了一番,便踩着点来了教室。
      一路上不少人对她行了注目礼。
      褚靖屿比吴卫滨好糊弄,说道,“那你下次走路小心点啊,这摔得可太惨了,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
      “不用。”苏矜允不想继续被当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伸手往桌肚里摸了摸。
      哦,差点忘了,她的校服外套在江漱野的桌子里。
      苏矜允伸手把外套扯了出来。
      “嗒——”地一声,带出了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
      苏矜允只当是没用的草稿纸,随意地瞥了一眼,却蹙了蹙眉。
      苏矜允把纸条摊平了。
      ——宋绝那个逼讲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那个赌约有人和我提过一嘴,苏矜允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漱哥你真得好好想想。
      苏矜允捏着纸条的手微微一颤。
      赌约,又是这个赌约。
      那么在江漱野眼里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苏矜允攥着纸条,忽然不太确定。
      “允姐你看什么呢?”褚靖屿凑了上来。
      苏矜允直接把纸条扔在了桌上。
      褚靖屿好奇宝宝似的伸长了脖子,只瞄了一眼便嗷嗷叫道,“我靠,万康文这个龟孙子,就他能来事儿,允姐你别气啊,他这人说话就这样,他就是担心漱哥嘛……咳,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苏矜允套上了校服,和衣料摩擦到的伤口传来钻心地疼,苏矜允却好似浑然不觉,哂了一声,“为江漱野的恋爱保驾护航就靠他一个人了是么?良心哥?”
      说良心哥,良心哥便和董颖梦有说有笑地从前门进来了。
      褚靖屿心道不好,怕苏矜允直接彪悍地冲上去杀人,口不择言道,“咳……他这人就这样,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啊,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向漱哥借了游戏号玩,作为回报,关心关心兄弟的恋爱生活也是合情合理的嘛,对吧允姐?”
      苏矜允抬眸,“借游戏号?”
      见苏矜允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褚靖屿松了一口气,“是啊,谁让你男朋友的游戏段位高呢,打个比方啊,漱哥的段位就和咱们班学习委员的成绩一样,让人望尘莫及。算了,漱哥和你打游戏打的比我多,他的技术你肯定比我熟。我就纳闷了,漱哥平常又不爱打游戏,他哪来这么好的技术?每次和漱哥开黑就和带挂出场一样,搞得我就和去游戏里观光旅游似的……”
      苏矜允打住,“你能不吹彩虹屁了吗?”
      “铺垫,这都是铺垫。”褚靖屿说,“就是因为漱哥那游戏号太适合拿出手来装逼了,万康文那个龟孙子才想着借漱哥的号打游戏的嘛。”
      褚靖屿说着说着,语气有些不满道,“这不,昨天晚上他还用漱哥的号在寝室里带妹来着……允姐你别生气啊,最开始万康文那个龟孙子是说要和他一死对头单挑才借他的,谁知道他这狗币玩意居然拿漱哥的号带妹去了,这事儿漱哥可不知情啊,漱哥要是知道了……”
      “昨晚?”苏矜允隐隐有了些猜测。
      “漱哥是我过命交情的兄弟,你是漱哥他女朋友,四舍五入一下咱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就不瞒你了。”褚靖屿神神叨叨的放低了声音,“万康文这小子对董颖梦有意思,可惜人家有个网恋男朋友,所以就只能借着一起打游戏的名义拉进点距离了,昨晚就是他俩一起打游戏呢,从晚自习打到半夜,聊的可起劲了,我怎么觉得这墙脚马上要被万康文这个狗贼撬成功了呢……”
      难怪……
      那么昨晚一切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苏矜允没想到自己会被董颖梦阴了一把,闻言不由得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却不见任何笑意,眸色是冷的。
      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道破了玄机的褚靖屿不知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严肃地喊了一句,“允姐。”
      苏矜允抬眸。
      “我就问问哈——”褚靖屿拉长了声音。
      “有屁就放。”苏矜允道。
      “你和董颖梦的关系是不是不大好?”褚靖屿含蓄地问道。
      苏矜允“嗯”了声。
      “难怪。”褚靖屿恍然大悟,随即愤愤不平地说,“难怪她和万康文那个缺心眼的打游戏的时候说了你好多……咳,坏话,说什么你和别人打赌追漱哥,还有宋绝那个傻缺,他居然跑来挑衅漱哥也说那个狗屁赌约的事情,你说他俩是不是约好的一起……”
      “是真的。”苏矜允说。
      褚靖屿一惊,不死心,“什么真的?”
      “赌约。”苏矜允淡淡说道。
      “那个赌约……”褚靖屿打量了眼苏矜允的神色。
      “是真的。”苏矜允重复了一遍。
      褚靖屿很难得的严肃起来,“就算最开始是打赌,那后来呢?后来你是因为喜欢漱哥才和他在一起的,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只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为了那点可笑而飘渺却被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脸面,亦或是满足于同类放下高傲的臣服带来的快感。
      褚靖屿卡住了,他表达不出想表达的意思,生平第一次为语文表达能力欠缺而憋屈了。
      苏矜允却是懂了。
      苏矜允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一天,她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说什么呢?说她也没想到爱不是博弈,不是筹码。是心动到最后的覆水难收。
      但有些东西注定无法开口。
      “江漱野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苏矜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一通通打不通的电话就好像给她灌了好几盆冷水,心脏被冷水浇得有些疼,连带着手臂上的伤一起抽痛。
      苏矜允的神色很蔫,褚靖屿最终还是把那一箩筐的“漱哥就是不会说话,看着高冷了点,他这么好,你不可以玩弄他的感情”之类的话咽了回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
      新的周一。
      苏矜允窝在位置上补觉,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外面的声音有些闹,甚至比盛夏午后的阳光还要热烈,人声鼎沸,嬉笑声此起彼伏。
      苏矜允蹙着眉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路旁的柏树不知什么时候被裹了一层金灿灿的布,壁画上新刷的漆和吴卫滨接待领导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那几根头发一样铮亮,就连平日里疏于打理半死不活垂着的绿植此刻都神采盎然地挺立着。
      哦,对,今天是尚宣中学举办全市运动会的日子。
      苏矜允收回目光,心说形象工程。
      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全一窝蜂地涌到操场上准备看市运动会开幕式去了。
      按理来说开市运动会和他们这些高三狗是没关系的,但褚靖屿他们大胆上书要求劳逸结合,吴卫滨作为高三年段主任也觉得是该放几天假,毕竟外面锣鼓喧天的,高三的学生心痒痒也学不进去,于是两拨人一拍即合,找校长谈判去了。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校长一听大手一挥道,“行,那就让孩子们放松几天,六班是吧?那就让他们班学生去做志愿者,正好人手不够。”
      志愿者就志愿者,至少比闷在教室里看巨型安眠药在讲台上晃荡来晃荡去强。
      苏矜允嫌弃地扯了扯那块印着尚宣中学校徽的志愿者牌子,在戴上和揣到口袋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准备起身下楼。
      “老师让你把语文作文交过去。”一道女声居高临下地传来。
      苏矜允掀开眼皮,冷淡地注视着来人。
      董颖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留下一句“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爱交不交”便拉着身边的女生走出了教室。
      苏矜允没找董颖梦麻烦。
      无他,她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董颖梦在从中作梗。
      当然,苏矜允如果真的想找事哪怕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她,但自从处分后江漱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苏矜允搭理董颖梦的兴趣就更少了。
      苏矜允从抽屉里抽出作文纸。
      手上的伤口已经半结痂了,苏矜允嫌丑总忍不住去抠它,摩擦到桌壁的时候还有一丝丝疼,但莫名的让她有一种快感。
      “允姐你不去操场啊?”褚靖屿从门外探进半个头问道。
      “等会去。”苏矜允说,“交作业。”
      “哦哦,那你快点啊,据说今天来了好多漂亮的妹子,我得去贿赂贿赂班长让他给我占个好一点的位置。”褚靖屿都准备跑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问道,“允姐你交语文作业啊?”
      苏矜允“嗯”了声。
      褚靖屿殷勤地说,“我帮你交吧。”
      “不用。”苏矜允说,“你不是要去占据有利地理位置看妹子么?去得再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那就说明缘分未到。”褚靖屿道,“看妹子事小,帮嫂子您交作业才是大事,您手还受着伤呢,哪能拿作业这么重的东西?”
      苏矜允看了眼轻飘飘的作文纸,此时无声胜有声。
      褚靖屿郑重其事,“其实作文纸也很重,它凝聚了知识的力量。”
      苏矜允抬腿就走。
      褚靖屿连忙挡住了苏矜允,战术性地咳了一声,豁出去了一般开口,“等等……其实我就是想拜读一下您的文章,实不相瞒,我已经仰慕允姐你的才华很久了,我一直想要好好学习学习您的写作技巧,您看您这次的作文题目《簌簌衣巾落枣花》,多有诗意啊,简直就是吾辈之楷模……”
      这话听了狗都得摇头。
      苏矜允没忍住道,“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
      “咳……这不是漱哥不在,我作为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得替他照顾好家眷嘛。”褚靖屿笑得脸快抽了。
      “谢谢,我还没到生活无法自理的地步。”苏矜允绕开杵在她面前不动如山的褚靖屿往办公室走。
      “哎……允姐,再等等!”褚靖屿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作文纸。
      “撕拉——”一声。
      “你他妈……”苏矜允看着撕了一道大口子的作文纸险些暴走。
      褚靖屿反应过来,立马如同碰到烫手的山芋一般撒开手,鬼哭狼嚎道,“对不起允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粘回去。”
      苏矜允没了耐心,“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其实……其实……”褚靖屿忽然灵机一动,福至心灵道,“其实是漱哥他回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和吴卫滨谈话呢,他不让我告诉你,想等会儿亲自去操场找你给你个惊喜,所以你现在要是去办公室交作业了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江漱野回来了?
      苏矜允脸上蔫蔫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半晌,看着假笑快僵硬了的褚靖屿,灵魂拷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做什么?”
      褚靖屿用笑容掩饰尴尬道,“咳……这个,这个……”
      苏矜允狐疑地看了褚靖屿一眼,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极限拉扯没成功,褚靖屿心说完蛋了,欲哭无泪地看着苏矜允的背影,瞬间觉得操场上穿着裙子参加开幕式表演的妹妹都不香了。
      “关于你转学的事宜你母亲已经找我详细地聊过了,不出意外的话近几周就能把手续办成功了,你自己怎么看?”吴卫滨说。
      “我不想转学。”江漱野直截了当。
      “和同学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又是高三这个节骨眼上,不想转学都是正常的,但是——”吴卫滨听着这意料之中的答案,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些事情老师没有找你明说,不代表老师什么都不知道。”
      吴卫滨瞥了眼江漱野的神情,扶了扶眼镜,意有所指,“你母亲的意思呢,是希望尽快能把转学手续办好,平心而论,那边无论是学习氛围还是师资力量都比这边好。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过的学生,多多少少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事关自己的前途未来,老师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苏矜允站在门外,手里的作文纸随着风飘在了地上。
      原来失踪人口回归是为了办转学手续啊。
      怪不得褚靖屿今天这么反常,拦着她不让她来办公室。
      所以别人早就知道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苏矜允神色寡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弯腰拾起作文纸,喊了声“报告”,把作文纸放在了语文老师的办公桌上。
      “作文纸怎么破了?要求那儿不是写着要保持卷面整洁无破损吗?这可是要拿去比赛的啊。”语文老师皱了皱眉抽出一张新的作文纸来,“还好我这儿还有多的,你抽时间再誊抄一遍给我。”
      “嗯。”苏矜允看着那道把文题一分为二的撕痕,没来由的烦躁,她接过了新的作文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自始至终眼神都没在江漱野身上停留过一秒。
      瘦了。
      江漱野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苏矜允单薄的背影上,在吴卫滨面前从始至终都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在此刻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凝滞与失措。
      她刚刚都听见了?
      江漱野心跳一沉,强压着追上去的念头说道,“我留下来也关乎自己的未来。”
      吴卫滨没再劝下去,看动作他大抵是想意味深长地拍一拍江漱野的肩膀,然而江漱野太高,还要努力伸手的动作实在有损威严,吴卫滨最终选择呷了口茶说道,“出去吧,等会开幕式表演要开始了,趁着市运会好好放松放松,高三能放松的时间可不多了。”
      ……
      “漱哥你终于来了,怎么办?允姐她是不是知道你要转学的事儿了?”褚靖屿一看到江漱野,犹如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大当家。
      “嗯。”江漱野脸色冷得吓人。
      “那你……真要转学啊?”褚靖屿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漱野没有回答,脸上的神色更冷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转学了呢?”褚靖屿自顾自说,“也是,伯父伯母回国了,肯定想让你转回去读书,这个节骨眼上又有了处分单这事儿的加持,他俩铁定知道了你和允姐的事情,这学怕是非转不可了,但你要怎么和允姐解释啊……”
      褚靖屿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完蛋了,允姐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江漱野不想听下去,“她人呢?”
      “这……刚刚允姐出来的时候气压太低我没敢和她搭话。”褚靖屿愁眉苦脸,“不过我们班要负责维护运动会秩序,允姐应该是去具体出入口地点站岗了吧?”
      操场上随处可见飘扬着的彩色气球和清一色乌黑的发顶,人满为患。
      苏矜允冷眼看着这热闹,突兀得格格不入。
      “你怎么在这犄角旮旯里守着呢?”方言秋得了便宜卖乖,“多亏了你们六班燃烧自己,照亮高三的红烛精神,换来了我们的幸福生活啊,不然咱现在还得坐在教室里听紧箍咒,苏同志,你辛苦了。”
      苏矜允随口说,“为人民服务。”
      “别说我没良心啊,我这不就是给你送温暖来了嘛?”方言秋把奶茶塞给苏矜允,说道,“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奶茶,不是塑料奶茶啊。老规矩,杨枝甘露,少糖去西柚粒,双倍芒果底加多肉和爆珠。”
      “你把我的喜好拿捏得这么死,我总觉得你图谋不轨。”苏矜允倚着墙,无声地笑了下,说道。
      “我这叫走江漱野的路,让江漱野无路可走。”方言秋嘿嘿一笑。
      苏矜允无声地看着她。
      方言秋毫不挣扎地承认,“好吧,其实是之前褚靖屿拉着你男朋友顶风作案买奶茶,我正好在上体育课,褚靖屿就招呼我过去了,你男朋友点单的时候我听到的,喝个奶茶还这么挑,这事逼一听就是你啊。”
      苏矜允把嘴里的爆珠咬破了,明明是甜的,不知怎的舌尖却是苦的。她微沉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显得有些颓丽。
      不过苏矜允总是这样懒懒散散的模样,方言秋一时半会没觉着不对劲,说道,“把你那本运动会秩序册借我看看。”
      苏矜允依言把秩序册递了过去。
      方言秋主动说道,“刚刚我在别的学校的队列里看到一个大帅哥,你说巧不巧,这大帅哥的编号是615,正好是我的生日,让我看看大帅哥叫什么名字……哎,找到了,陆在川?名字还挺好听的,是吧,苏狗?”
      苏矜允心里装着事,兴致缺缺地说,“还行。”
      “你就不能稍微走点心吗?”方言秋愤愤说,“就算你家江漱野不在,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用这么心不在焉的吧?”
      苏矜允说,“他回来了。”
      “拉倒吧,他回来了你还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方言秋鄙夷。
      苏矜允咬着吸管没说话。
      下一秒,方言秋猛地合上秩序册,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等等……他回来不会真的是来办理转学手续的吧?”
      苏矜允闻言,脸上那点伪装性的笑容没了,“你也知道?”
      方言秋眼睛一瞪,“怎么说呢,我们班那个富二代你有印象没?就是头发随风扬,走路像出征的那个,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说重点啊……他家里不是有点背景嘛,他说上周末他爸拉他去参加了个什么饭局,说是见一个大人物,因为大人物他儿子呢,和他是同龄人,结果到了地方,你猜看见谁了?”
      “还用猜?”苏矜允说,“江漱野。”
      方言秋玄幻道,“准确来说,是江漱野他爸妈,据王睿函说江漱野他爸妈是前几些年做生意遇到了点麻烦才移居去了国外,把江漱野留给了他外婆抚养,他爸妈现在回国了,那不肯定想把江漱野从咱们这小破学校里带走啊?”
      方言秋自顾自说道,“王睿函正在挖地缝准备钻进去呢,他说他之前在球场和褚靖屿秀他新买的篮球鞋,江漱野站在一旁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一回想,江漱野当时心里想的可能是:就这?对了,还有高一刚开学那会儿,不是总有人传江漱野家很有钱,来头很大什么的嘛……”
      苏矜允依旧懒洋洋地靠着墙,没说话。
      “我靠,你怎么这么淡定?”方言秋越想越觉得玄幻,“你就不怕遇上那种‘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狗血剧情吗?”
      “是么?”苏矜允一对眸子里盛满了冷意,“还有这种好事啊?”
      方言秋看着苏矜允能杀人的表情,心说大夏天的怎么忽然这么冷,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选择为人民服务去了,“不好意思,这边不能通行,除参赛选手外其他人员一律要从主席台后侧通道走。”
      “切。”来人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走。
      方言秋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标准的服务式笑容瞬间没了,同样没好气地说道,“冤家路窄,诚不欺我。”
      苏矜允打量着那道背影,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站住。”
      董颖梦一踉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o.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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