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认知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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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时间永远都是万能的解药，就算当时再也解不开，说不清的事情也会悄悄的在太阳日出日落消散的不见踪影。
当那些痛苦的、可怕的、残酷的回忆在你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之时。你就该明白，因果又开始寻上了你，商讨还账之事。
安德武自然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在如今高科技蓬勃发展的背景下，人们不在享受高科技带来无数的便利生活；比如随处可见的万物互联系统，黑客只需黑入主机系统，那么在同一个iP下的所有设备都能得到基本访问。
又比如目前所有只要有屏幕的设备都几乎能安装成天科技下的Chappy OS智能系统，并且内置云量子计算的超级Ai,这个Ai程序是强制绑定在系统里的，里面有无数的后门和系统深度权限，也就是说如今世界，这个Ai将无处不在，每天24h、360度、无死角监控每一个的生活，个人隐私保护规定彻底成了一张厕纸。
接近无限能源的核聚变技术加速人们投入更大的科研资金，导致普通民众经济发展低迷，市场行情低迷，再加上政府的无能和Ai技术发展过快，挤压了大量低收入和低技术力的人员就业岗位，加速了社会的贫富差距。
而最大的问题是，如今整个亿国的社会，正在进入后现代主义末期最后一个可怕的推测：文化大荒漠。
现如今因为科技发展过快，人们很多事情再也不自发的发挥创造力和想象力，而是完全遵循着Ai既定的规则一顿复制粘贴完事，各方行业进入文化荒漠，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值得思考的优质电影、电视剧、动画、游戏等等，而是根据Ai算法制作出来快餐式和公式化的作品。
难道是Ai只能按公式化和流水线的方法制作这些文化内容吗？
自然不是，而这一切都是各大企业的共同利益罢了。
当今亿安国的三大问题： 1.沈领导所谓合作政府极其无能和腐败，导致亿安国各自分家过日子，表面上还是听中央的，貌似还是个联邦似完整的超级大国，实际上碎的不能再碎了。
2.高技术力下的社会阴影，上面已说，不再重复。
3.xx矛盾，这个我只能说懂得都懂，马上就会再爆发一波……
4.经济矛盾，本质上是利益分配不均匀，或者蛋糕太小，有人没分到，急了，这里也不能明说，大的马上就要来了！
5.人口危机，亿安国2020年人口普查10.6亿人，这是历史最大值，从2020年开始，人口自然增长率和死亡率开始出现死亡交叉，根据量子计算机模拟，预计在本世纪中叶，亿国人口将只会有4.864亿人。
安德武打开冰箱，里面的存货并不多了，看来要出去买东西了。
他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已经打扮好的楚妗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便和他插肩而过了。
安德武转头看向楚妗，她已经换上了一件青色连衣裙，头发扎成简单的丸子头，脚穿着一双运动鞋，一副准备出门去的模样。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吃早饭？”安德武问。
“我把你吃了！”楚妗回了个头，恶狠狠的回答，随后便往厨房走去。
安德武耸耸肩，便往洗手间漱口洗脸去了，等待着吃早饭的时刻。
餐桌上，两个人碟子里，三块小面包弱弱的躺在白净的殿堂上，两根火腿左右护法，一小碟萝卜最后村托出这份完美早餐。
空气中充满了宁静的气息，半晌，楚妗开口了。
“昨晚怎么样了？”她看向安德武。
“挺好的，睡得蛮沉的。”安德武说。
“嗯……”楚妗轻笑一声，便不再言语了，安德武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
早饭结束，两个人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安德武又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关于宇宙诞生文明模型论文，楚妗则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看——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两个人看似各做各的事情，但是总是忍不住偷瞄对方。
这样的感觉令他们很愉悦，虽然两个人认识还不够长，但是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仿佛是经历了岁月洗礼，两颗心靠的越来越紧密，而楚妗，这时候才终于确信，真正的情感是需要岁月的沉淀与积累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其他的感情。
安德武的专注令人心动，而楚妗的专注则让人心跳加速。
这样的时光，仿佛永远不知道停歇，安静祥和，岁月静好。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安德武眯起已经看累的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抬起眼皮看了楚妗一眼，只见对方依旧低垂着目光盯着那本《平凡的世界》。
他微微一愣，随后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牛奶，端给楚妗
“谢谢。”楚妗喝了口牛奶，抬眸看向安德武。
安德武摇头，说道：“等亿国动乱结束后，你想做些什么？”
楚妗合上书本，神色认真的看向他：“我可以和你一起陪读吗？”
“啊？你这叫偷师学艺！”安德武瞪着眼睛说道，“而且我们专业不对口呀！”
“见过星辰大海的人，将会有无尽的求知欲，哪怕自己是个小傻子。”楚妗认真的说道。
“现在是幻想时间？”安德武疑惑的问道。
“安德武？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切实际吗？”楚斯洛挑眉反问。
安德武摆摆手：“不。”安德武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穿越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楚妗好奇的凑近他的脸左看右看，“你怎么突然傻了。”
安德武叹了口气说：“我不傻，但是这样跟你谈话，我很难受。”
“哈哈，你果然傻了，”楚妗洛放下手中的书本，摸了摸安德武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乖~”
安德武翻了个白眼，一把抓她的小爪子握在手心里，捏捏揉揉，楚妗顿时红了脸颊，嗔怒道：“喂喂喂……快松开我啦~”
“别急，我只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而已。”安德武坏笑道，“现在证实了，我很高兴。”
“唔……”楚妗瞪圆了眼睛，嘴巴被堵住了。
“流氓，放开！”楚妗一把挣脱安德武的魔掌，跑去卧室了，顺便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
门板震荡着颤抖，安德武笑着楚妗是个川剧变脸的小丫头，便没多想，又开始静心研究起宇宙文明起源来。
楚妗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看着《平凡的世界》，看着看着，她觉得这些文字似乎都生活了起来，在她的面前展现了一幅华夏黄土高原上的一点点灯火亮光，有哭咽河、枣数林、金家湾、东拉河…
跨过时空的双重界限，小说里所展示的一切压在普通人身上的苦难，充满了矛盾和斗争的时代带来的痛苦，全部涌上了楚妗的心头。
“无论是什么时代和世界，活着就是忍受生活和命运强加给一个普通人任何不同大小的苦难。”楚妗感叹着，虽然这本书没有余华《活着》更加“治愈”，但是在那有魔力加持的文字下无不都指向平凡和苦难。
楚妗一口气看到了第十章，突然觉得心里似乎不能平静下来了，她将书放在床头柜上，静躺观着天花板。
也许是脑中思绪万千，天花板似乎投影出了很多画面，有流星划过的漫天繁星、有日落斜阳还赶着牛回家的老汉、有在农田劳作的村妇；有城市夜晚闪烁的霓虹灯，有路边行驶而过的汽车；有街角摆摊算卦的道士，有一群嬉闹玩耍的小娃娃……
这样的场景在楚妗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似乎每一个场景就发生在当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是从小就是在一个冰冷无比的环境下长大的，也只有妈妈能带给她少许温柔。
缺少父爱的女孩，也许少的是那份患得患失的安生感，假设一个拥有一个宝石般的眼睛的女孩子，可以肆意欣赏山上的风景有多么秀丽，享受着来自山中静谧，并不怕收不住断了线风筝，一别就是永远，或者前方就是万丈悬崖，因为她相信，有父亲指引自己该怎么理智的选择高峰来爬。
人生道路不会叫你怎么走，但是会帮你拉下悬崖。
正当风景好，不够当年镜花流水一瞬，终不似，少年游。
“文明……文明……文明是一个极广义的概念。”楚妗起身打开卧室的门，看着沙发上的安德武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快a他！好！死了！”安德武激动的喊道，不过他面色马上又是一紧，“AD你怎么又死了！会不会玩啊！”
“安德武！”楚洛站在客厅的中央，严肃的盯着安德武。
安德武停止了操纵电脑，抬眸看着楚，一脸莫名其妙。
楚妗走近安德武，“安德武，为什么打游戏不叫我，是不是心里没有我？”
安德武看她那小眼神，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了，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天空保证道：“怎么会呢！肯定是因为你在看书啊，我怎么能打扰你呢？”
“哦。”楚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继续低头看书。
安德武挠挠头，心想，我哪里招惹到这个祖宗了吗？
楚妗看了几页书后便放弃看下去了，转而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喝着。
“你说我们今天是谈理想，还是谈人生，还是谈学习。”楚妗放下杯子，小心翼翼的舔掉了嘴唇上残余的牛奶。
安德武漫不经心的又开了一局游戏，嘴里回答：“恕我直言，谈恋爱比你说的有意思多了。”
“所以你选择沉迷低级趣味了？”楚妗反问，看起来一副毫不担忧的模样。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要辩证的看待一个事物，谈恋爱嘛，本质上是大脑释放多巴胺和基因操控下的产物，所以在所有快乐之中，这种东西愉悦程度最高，优先级最高……综上所述，谈恋爱高于你说的，也并不是你口中的低级趣味。”安德武耐心解释道。
“你这是诡辩，跟我玩文字游戏？”楚妗咬牙反驳道。
安德武连忙摆手，“不认同一边待去，自己好好想想再说话，你看看你，总是喜欢拿些不利于团结的东西说事。”他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游戏画面一瞬间千变万化。
“嗯，你说的很对，是我格局小了。”楚妗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笑笑，坐在旁边继续喝牛奶。
安德武见状摇摇头，这个祖宗又在搞什么鬼？
“安德武，你知道吗？”楚妗忽然说道。
安德武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人物，“知道啥？”
楚洛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他身上：“你就是街边烂透的熟黄桃，一口让人啃下去都得吐出来，偏偏又让人舍不得扔了。”楚伸出手在安德武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崩。
安德武揉揉自己被弹疼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那我还觉得你是一个不开窍的青苹果呢！在那树上晃荡晃荡着，哪天变成红苹果让我好好掂量掂量？”安德武反击道。
“你！”楚妗瞪着安德武，恨不得把电脑屏幕戳出一个窟窿。
安德武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忍不住逗弄道：“我怎么样？”
楚洛看着安德武的笑容，突然愣了神，一股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
安德武见她呆住的样子，想都没想，摇了摇头，继续控制着游戏人物在峡谷里大杀四方，“别闹，我这游戏正玩到关键部分，等我赢了这把我带你上分啊。”
楚妗看着他一副完全忘记了两个人刚才争吵内容的样子，心底竟浮现一抹淡淡的失望和伤感。
“好呀。”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似乎是被寻到了不得思忆的痛处。
安德武并未注意到她的情感变化和面部表情，只是对游戏的投入更加认真了。
楚妗慢悠悠的起身，用手衬起下巴，眼神开始游离起来，两束秀眉轻轻弯曲，嘴唇动了又动，却不知说什么好，也许她只是在反复确认一件是我，但是现在大脑信息爆发过快，让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过了好久，她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清澈的说道：“我想知道，对你来说，感情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呀，不难回答，你只要能联系到游戏人物的血条机制就行了。”安德武把游戏退了出去，打开了文档程序。
“认真点。”楚妗不满的皱眉。
“好吧，我认真回答你的问题，感情就是……”安德武抬起头，看向楚妗，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可是语调里却带着几分严肃。
“对我来说，这是一份投资。”
“没有直击本质。”楚妗仔细观察者他的神色，企图找出其中隐藏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要问这个，知道的太多，会让你掉进一种虚无的大坑之中的。”安德武摆摆手，表示不想进一步解释。
“不知道，我……最近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很抽象的东西，比如那些抽象派的画家画出来的那些著名的画作，那些粗犷豪放的线条看起来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可言，可实际上，它们的内核深处却蕴含着一个巨大的世界，那是一幅宏伟壮丽的图景。”楚妗看着他，目光灼热而认真。
安德武看着她这样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知道楚妗想说的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事物那么简单。
“妗，从幻天市落欢区看对岸北新区的巨大摩天轮是什么样子的？”安德武似乎是在抛砖引玉，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没去过落欢区，但是我去过北新山桥商贸学院的礼堂楼顶，往摩天轮方向看，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半圆，反倒是月亮看的清清楚楚。”楚妗仔细回想道。
安德武听闻，起身走到卧室里面，楚妗疑惑的也跟了上去。
安德武指着卧室向北的窗户，“你能看到源花山和摩天轮的轮廓吗。”
源花山顶轮廓被无数的高楼大厦遮挡住了，断断续续的曲线延展向了山顶，山顶有一个高高的信号塔，楚妗站在阳台上，眯着眼睛眺望远方，“我能看得清。”
安德武点了点头，“你再试试看，能不能看清摩天轮？”
“不行，那座摩天轮太小了，根本就看不见。”楚妗往左边看去。
“道理很简单，在我们这种视角去看待一个事物是永远看不到全面的，你只能看到浅显的轮廓，却不知道摩天轮上有几个人在上面，也不知道源花山信号塔发射是多少赫兹的无线电信号。”
“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你每天都能看到，你却永远得不到。”楚妗转移话题道。
“哈哈哈……你这是从人的角度说得不到，但是我能不能从虚无之中得到太阳呢？能不能从心中有一个太阳呢？”安德武坐在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笑得像个顽皮的大男孩。
“那你的目标又是什么？”楚妗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冷漠而疏离，可是实则，他拥有着一颗炙热的心。
“抱歉，我觉得你真的很搞笑，但是恕我直言，我真的不明白这个角度和观察者的视角是什么意思，打一个比方，上帝的视角和普通人的视角信息量真的是呈指数级增长吗？”
“你要学会自己打破平静。”安德武说完这句话，空气中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久，安德武缓慢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你的确是个挺特别的姑娘。”
安德武推门而出，房间里面恢复了寂静。
楚妗盯着墙上挂着的日历，看了足足五秒钟，源花山那头，依旧是一片大火烧光了整片山头的飘败的模样。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认知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