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56.摆锤 ...

  •   安德武一脸愧疚地走了进去,“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妗抬头,一张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看到安德武进来,她似乎有些惊讶,然后迅速地擦掉眼泪站了起来,“你……是来接我走的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走吧……”安德武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人无言的走出难民安置点。

      “我只弄到了电动车,现在我们要马上回和新市。”安德武跨上电动车,打开大灯,戴上头盔。

      楚妗迟疑的站着,安德武见状天色已晚,夜里冷风凉,便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身上,楚妗低下头,安德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妗乖,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嗯……”楚妗点了点头,然后慢吞吞的爬上了电动车的后座,“你开快点。”
      安德武加足油门,车子猛地窜出老远,留下一个不断频闪的路灯。

      和新市的繁华和身后破败黑暗的桃源市形成绝对的天堂和地狱的对比。

      当世界只有黑与白,那么人间也就彻底分裂出明与暗,明到一种别样的虚假,暗到九幽地狱般的真实。

      如今电动车行驶在跨江大桥上,处于暗明的交界点,似乎也是苦难和繁华的分界点,实际上人们永远也不知道,当生存从似乎是唾手可得的追求,变成狼吃掉羊的理所当然一种游戏,那么在这场游戏之中命运就是世界颠倒的绊脚石,可是在这之钱,人间又是怎般景象呢?

      平静星空下亮着的灯火,家里温情的晚餐,爱人之间的相濡以沫,无不指向的阳……而世界总是倾向于阴阳平衡的……有阴有阳乃是平衡之道,失了衡,自然是免不了道的平衡之术,并且这种平衡之事将关乎到所有人的每一件小事。

      在如今分界点,苹果和黄桃入了繁华入了这人间,入了平静,溪水入了大海,融为一体,阴阳平衡,再也难以激起怒海狂涛。

      安德武将电动车停在和新市一栋老式居民楼下面,然后浑身哆哆嗦嗦的停好车。

      楚妗连忙将大衣重新披在他身上,帮助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

      “你怎么了?”楚妗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有些紧张。

      “没事,就是吹了点冷风吧。”安德武轻笑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上去吧。”楚妗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楼梯走去。
      安德武微愣了片刻,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像是电击一般的触感使两人的神经都狠狠地跳跃了一下。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牵手。
      安德武试图挣脱,但是楚妗却故意抓的很紧,也许是她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楚妗……”安德武叹息了一声,“我们不能这样……”
      “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楚妗坚定的摇头。
      “你……”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电梯门突然缓缓打开了。从电梯里出来四五个人,三男一女各自分散走了出去。

      安德武进去按了七楼,电梯缓缓上升着。
      楚楚抬眸望向电梯壁上映照出来的影子,嘴唇紧抿。

      安德武拿出钥匙,打开了702的房门。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不住学校宿舍了,你也没地方去了,先暂时在这里住着吧。”安德武打开客厅的灯光,脱去鞋子,穿上了干净的拖鞋。

      “是为了我吗?”楚妗看着这间装修上乘的客厅,轻声问道。

      安德武沉默的点了点头。

      楚妗的眼眶红了起来。

      安德武转身把背包放到一边,“我刚刚已经打电话跟我兄弟联系过了……他还活着!”

      楚妗眼睛闪烁着泪光,欣慰的笑了,“太好了……你终于找到他了……”

      “是啊,我终于找到他了。”安德武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心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这是他唯一的朋友了,是的,他是孤儿,他父母早就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几乎无依无靠了,可是……如果……

      楚妗突然猛的抱住安德武,双手环抱住他精壮的腰部,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道:“我好害怕……我好怕失去你……”

      安德武心中一阵颤抖,手搭上楚妗瘦弱的肩膀,轻拍了一下,安慰她:“没事了,我在呢。”

      “安德武……不如……”楚妗试探的问道。

      “你确定吗?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安德武推开楚妗,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楚妗看着安德武,轻轻的问道。

      "......"安德武一怔,"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姑娘,你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楚妗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走到安德武面前蹲下来,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安德武的身体狠狠的震颤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狂喜取代,他伸出双臂将楚楚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吻的温度在逐渐攀升......

      良久,安德武才松开了楚妗,“你是不是饿了?”

      "嗯......有点饿......"楚妗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去煮饭。"安德武站起来,慌乱地跑进了厨房。

      "我帮你。"她急忙跑了进去,将围裙递给了他。

      "好。"安德武点点头。

      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确认自己不在梦中,才继续做饭。

      "安德武,你是不是在怕我?"楚妗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安德武顿了一下,"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可是我想要的并不多,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简单又快乐的生活,就比如每天读会书,画一会儿画,除此之外,我也不想要别的……难道你连这些都做不到吗?”楚妗的语气中透露出浓厚的哀怨,像极了受伤的小猫,惹人怜爱。

      "我......"安德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德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一个希望一切都完美的人,你也是是个深沉理想主义者,你希望一切都会你向所想到那样发生,所以你会认为我们两个之间不会有好结果,你对这份感情的态度是悲观的……可是我不这样认为……你明白吗?”楚妗将鸡蛋打进碗里,搅拌道。

      “我……我好吧,我……你赢了……我会努力做到你想要的......"安德武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安德武......谢谢你,我不奢求你能够给我什么,我只希望......我们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楚妗认真的看着安德武,认真的说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嘛!”安德武起锅烧油,笑着看着楚妗。

      "嗯。"楚楚笑眯眯的点头。
      吃过饭,两个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知道吗,你那天考试结束我做了梦。”楚妗眨巴动人的双眼说道。

      “我能猜吗?”安德武起身走到书架拿上了一本书——《道德经》,放到茶几上,“是什么梦?”
      “唔......我梦见你带着我逃出战火纷飞的桃源市,然后一个白胡子老头冒出来说‘道无行,谓不可名也!道本也,天地吐形为化,化阴阳双生,其汝可善团人也’”

      安德武翻开《道德经》,“你也读过这本书?”

      “肯定呀!这可是道教至高宝典啊!我当然要看了!”楚妗抢先回答。

      安德武点点头,合上《道德经》,“既然看过了,那就从这里面找线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一个抽象的事物,不可言说的宇宙混沌本源,道是最终极的法则。”安德武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了那个宇宙模拟软件。

      “老子已经看到了那个点了吗?”楚妗看着屏幕中浩瀚的星系亮点赞叹着。

      “那就要搞清楚,所谓奇点是具体化的道,还是不可言说且抽象化的道。”安德武敲击着键盘。

      “一个系统需要维持平衡,那么就是一阴一阳,这是道中的平衡;那么社会上的好人和坏人,美丽和丑陋,也算是一种平衡。”

      “准确来说,那是一种矛盾和对立,并且阴于阳可能是道所定义的,或者他们是本来就是这样依附上去的,但是好人和坏人是人的社会所定义的,不受天地所管所以老子这里告诉我们要‘无为’,这是一种朴素的辩证主义。”

      “明白了,我们来看第三章。”楚妗点了点头,翻开了《道德经》第二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这里不能简单理解为愚民治国。”安德武电脑屏幕中观察着一个恒星系系统。

      “我知道,老子认为不能给贤者过高的地位,以免得普通人去争权夺利,争做人上人,浅显的理解就是不能大搞内卷,以免破坏了社会的秩序,高深的理解是不能过分追求享受的欲望,以达到已经自然清醒的状态,同时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可以言说的道,更是一种客观的自然规律。”楚妗解释完,翻开了下一页。

      “有我一半的理解力了!”安德武莫名自信的夸赞道。

      “切,我是懒得动脑子啦!反正你说的我都懂咯~~”楚妗傲娇的扬起脖颈。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是一个纵深无限的容器,里面虽然看起来空空如也,却无不包含人们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这些力量带领我们进一步开放自然和创造自然的过程,这是一种以人为本所描述的一幅发展能动性的过程,这里他还告诉我们,道是从天帝而始,却不知是怎么诞生的,也许是单纯的天地之生,又或者是别的……”楚妗脑袋飞速思考得出这些解释,然后一脸期待看向安德武。

      “嗯……大致符合,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安德武在对一个沙漠行星不断调整参数。

      “道可道,不可明状,这里老子用比喻指出了道的浅形,并指出人的能动性和道的关系……像是在告诉我们,道是一个无尽的灵感源泉,只要你的脑袋瓜子想的多,那么道自然有多大,这里可以说是一种一个人的思想就是一整个宇宙般的比喻。”安德武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楚妗认真听完,便低头思考起来。

      “我感觉还是没有理解。”楚妗垂眉道。

      “不急,慢慢来,看下一章。”安德武调整着沙漠行星的大气层和地表含水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天地不存在什么自由的意志,将万物当做随意丢弃的祭品,圣人不存在什么偏爱之心,对百姓一视同仁……天和地是共同鼓动的风箱,内部空虚,但是永不停歇,越鼓动风越多,动摇了人心,所以还不如取中之道。”

      “老子真的讲的很形象!有时候确实言多必失,该说的可以说,不必多说的自然不用多说,天地更是如此,为人处事也是如此。”楚妗仔细品味着这段文字后回答。

      “哈哈!那我要考考你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需要多说的吗?”安德经调整好最后一个参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看着一脸认真的楚妗。

      “这个啊……我们现在算不算情侣?”楚妗笑眯眯的凑近安德武,眨巴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咳!这个……我还不能确定呢!”
      安德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The only thing I can be sure of is that the world itself does not exist.”

      “I'm sorry,I don't understand why you think so.”楚妗装傻回答道。

      “Maybe I want to test you now."安德武笑了笑回答,随后倒了两杯水放在了楚妗面前。

      “I can't accept!”楚妗别过头回复道。

      “好了游戏结束,我宣布咱们是平局。”安德武将自己倒的水一饮而尽。

      楚妗看着他将水喝完,安德武又将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不和你玩了。”楚妗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安德武看着楚妗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拿起了遥控器开启了电视。
      “安德武!安德武!厕所好大一只蜘蛛啊!”楚妗在厕所惊喜的喊着安德武。
      安德武立刻起身快步赶去,只见这家伙纤细的手指捏住蜘蛛的腿,在安德武眼前晃来晃去的。
      “你不怕?把它扔出去吧!”安德武淡定的拿起毛巾,看着她耍宝。
      楚妗看见安德武一点也不害怕,有些泄气的松开了手,“哼!不玩了!”那只蜘蛛立马去了自由的窗外世界。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是成佛了嘛?”楚妗看着安德武洗脸刷牙,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不,我还没有那个境界,我只是习惯了而已,我从小到大遇到的危险太多了,所以我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了。”
      “哦~和我一样!”楚妗若有所悟,忽然转过头一脸兴奋,“我有一个想法,这个角度!这个镜子中的你,还有旁边的我……这幅画的构图堪称完美!”

      “这幅画名字我帮你想,就叫镜中窥辩!”安德武洗漱完毕,自顾自的走出洗手间。

      “喂!安德武,我刚才看了衣柜,只有你自己衣服!我怎么洗澡?”楚妗走出来问道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安德武。

      “下楼自己去买。”安德武头也没抬。

      “啊!”楚妗呆住了,复杂的面部表情导致她只能啊一声。

      “好吧,大小姐,我陪你。”安德武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将手机收了起来,起身道。

      “不用了!我自己知道买!”楚妗说完就噔噔噔噔跑下楼去了。

      “她似乎、好像、可能、也许生气了?”安德武重新坐了下来,思考着自己最近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词语。

      楚妗的脾气,他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丫头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过了一会儿,她提着几个袋子回到了家中。
      安德武正在客厅里摆弄着他的电脑,楚楚动人的她站在安德武的后面双臂环胸,一副高冷傲娇模样。

      “喏~”楚妗将袋子放到茶几上,然后自顾自地走去卫生间了。

      安德武愣了一下,连忙打开袋子……额一大包卫生巾……

      他可真是太疏忽大意了,怎么连这个都没买,还是自己当时就压根没想到这妮子这么主动?

      “算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走一步看一步吧。”安德武继续摆弄着电脑,很快就忘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楚妗在浴室内,看见了自己新买的贴身衣物,自然且快速的穿了起来。

      她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配上牛仔裤,长发扎了起来,露出精致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锁骨,脚上一双帆布鞋,将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索,简单而舒适,很符合她的性格。

      她走出洗手间,正巧碰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安德武,安德武的眼光在她身上扫描了一遍,"不错,但是要睡觉了。”

      安德武进入了卧室,然后再进门那一刹那猛然想起:“我租的好像是一室一厅吧,为什么我之前一直认为是两室一厅?”

      安德武淡定的转过身,看了一眼俏皮可爱的楚妗,心中莫名的负罪感陡然上升,"呃,那我先去洗澡了,洗完澡就睡觉。"

      “那你去吧。”然后貌似无所谓的走进卧室。

      过了会儿,安德武在浴室里感叹道:“人生第一次和女生同床共枕为什么紧张,我20多年来都没这么紧张过啊?"

      然后他又开始懊悔,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呢,明明是个正常的人类。

      安德武冲完澡后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总浮现楚妗那张稚嫩的脸庞,还有她对自己的态度,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似乎开始打印在安德武的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算了,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了。”安德武淡定的收起心烦意乱的内心。

      两人互相背对着睡着,似乎还有一种莫大的心理距离感,谁也没有主动靠近谁,就这么静静的,默契的,各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夜晚。
      ……………………………………………………
      第二天一大早,安德武醒来后,便发现自己竟然是抱着楚妗一条腿睡着的,而她更离谱,脸都要靠在自己的肚脐上了,就像一只卷缩的小猫咪,可是为什么都这样了,两人都毫无察觉?
      安德武摇了摇头,拍了拍楚妗的肩膀:“醒醒,该起床啦。”
      楚妗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啊!你……你昨晚为什么要跟我挤一起睡呀,你……”楚妗说着就想伸手推他。
      安德武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拉,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楚妗惊恐的瞪大眼睛,安德武却轻轻的笑了。
      "你!"楚妗气急败坏,却无从发泄,安德武的脸颊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的放大,楚妗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到处翻找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爱情啊,就是两个蠢东西追来追去的,太没意思了!”楚妗嘀咕着,起身穿好外套和裤子便走出了卧室向洗手间洗漱去了。

      “蠢东西?”安德武摸了摸自己毫无质感的脸,似乎是在茫茫沙砾之中寻找一颗发光的金子。

      阳光轻微微洒在台灯上,暖色调的照映使房间里显得更柔和温馨,一室的清爽与安逸,交相辉映于安德武的脸上。

      安德武慢悠悠的穿戴好衣物,来到窗前,远处的云朵开始不断聚齐起来,初升的太阳小心翼翼躲了进去,躲进去微微光芒拂过整座城市,高楼下的阴影,陆陆续续的车辆,无不说明整座和新市正在进行重启。

      楚妗大概是分不出昨天于今天来,她只知道昨天似乎是过去了,无论似乎是摆在明面上的规则,还是不可言说的道。

      它们都像一个在两人的脑海之中的一个大摆钟,永无止境的摆动着,无法平稳自己悸动的内心。

      不过好在时间永远都是万能的解药,就算当时再也解不开,说不清的事情也会悄悄的在太阳日出日落消散的不见踪影。

      当那些痛苦的、可怕的、残酷的回忆在你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之时。你就该明白,因果又开始寻上了你,商讨还账之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