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未生》一口锅巴周

10、回归正常生活

　　咚咚咚……风敲打窗户玻璃，留下一层浅浅的白雾。初雪猛的回神看着手上的血，略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嘴里抿了抿，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甩了甩后知不觉疼痛的手，然后随手抹掉桌上的皮肤和指甲碎屑。迟初雪将手指按在文质的名片上，幽幽轻笑一声，“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应该是阿姨的职业病吧。
　　将名片塞到一本书里，还没放好就听见门开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不睡？”初雪回头看见尺浒笑眯眯的样子，“我到要看看你在干什么，看书啊。”尺浒走近，看见初雪手上的书，“平时不见这么勤奋，现在装什么假用功？赶紧睡觉了，明天要去学校的人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这就睡。”初雪把书放在书架第二层，起身越过尺浒径直往床上去了。尺浒看了几眼就走了，留下初雪房间的灯没关，门也开着，正对着中厅打开的窗户，风呼呼的灌进来。
　　迟初雪光脚踩在地板上，探出半个脑袋确定了迟父迟母都在客厅尽头的房间里，这才关了门和灯。
　　第二天要上学，初雪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入夜，因着有事压在心里，迟初雪好几次紧闭双眼，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还是没有半分睡意。初雪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间路灯散发的柔黄光，今晚注定无眠。

　　“哈——”初雪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哈欠了，泪眼朦胧地看老师兴奋讲课的模样。左手托腮，眼神有点迷离恍惚，时不时抬眼看时钟，时间异常漫长。
　　相比之下，苏楠神采焕发，白皙的皮肤透着红。炯炯有神的眼睛追随老师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初雪，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一下了课，苏楠就拍了拍初雪的肩膀，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眼下的乌黑。“唔，这不要收假了嘛，睡不着。”迟初雪随便扯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苏楠点了点头，“那你趴着睡会，我去玩了。”“去吧。”初雪揉了揉眼角流着泪盖好手上的笔。
　　刘小遥在位置上哼着调子，好像很欢快。坐在前面的班长回头和她说了点什么，眼看两人就要聊起兴，苏楠在旁边插了进去。
　　班长转而和苏楠聊了起来，“之前听说这部电影下周上映，我还挺想去看看的。”班长笑了一下，镜片之后的眼睛映出苏楠的脸，“可惜下周没时间，不过国庆期间会再上映。”
　　“国庆放假那不是很多人吗，我怕抢不到票啊。”苏楠嘟嘟嘴，有点不开心地说，“我期待了好久的呢。”班长给她出主意：“你可以定个闹钟，提前一分钟进到售票页面等着。”
　　俩人越聊越火热，被遗忘的刘小遥耸了耸肩，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外面去了。一站一坐的苏楠和班长都没注意她，俩人的话题也渐渐扯远。
　　这节是大课间，初雪半梦半醒睡着，教室里一部分人去“走亲访友”，剩下的其中一部分也趴着睡觉，还有一些人正和朋友聊天打闹，唯独苏楠和班长一男一女尤其显眼。
　　有不少女生捂嘴开始窃窃私议，教室安静了点，但议论的嗡嗡声更准确地找到初雪的耳朵。初雪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声音吵闹，“小声一点。”初雪抬头眯着眼睛说了一句，随后接着趴下继续迷糊。
　　安静没多久，说悄悄话的声音又开始传出，初雪彻底没了睡意，直起身双手拍一拍脸颊，“你们再说什么，怎么这么激动？。”旁边刚才在唧唧喳喳的几个女同学转过身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正聊天渐入佳境的苏楠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匆匆说了几句话做结。“初雪，你怎么了？”“我睡不着。”迟初雪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苏楠盯着初雪面上的疲惫，语气确定地说。初雪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见苏楠满脸写着不信任，初雪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你去哪玩了？”苏楠脸噌噌的红了，眼神不断往班长的方向飘，有点支支吾吾的，“也没去哪……跟别人聊了会……也没什么。”
　　初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跟班长透过来疑惑的眼神撞个正着，挑了挑嘴角：“哦——聊了什么这么开心？你看你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
　　想到自己什么心思初雪最清楚，苏楠对她也不打算隐瞒：“最近有一部电影很火，我挺想去看的，要不我们国庆放假一起去看？”迟初雪心里踌躇不决，她从来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迟母总是跟她强调她是学生，学习搞好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其他东西，所以对于初雪的管控很是严格，别说电影了初雪连手机的使用时间都有限制。
　　似乎看出初雪的局促不安，苏楠沉吟一会说道：“我请你啊！你看你给我补课跟我打游戏啥的，我都还没为你做过什么，我良心过意不去！”说完还夸张的用手捂住心口，一副很受伤很纠结的样子。
　　噗嗤一声，初雪被她逗笑，眼睛笑得睁不开，“好啊，苏大哥大气，以后有什么事吱一声，小弟一定努力办好！”苏楠也咧嘴笑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国庆假期的到来。
　　她们班上午一共四节课，班主任占了最后一节自习课，在讲台上唾沫横飞讲了四十多分钟的考后总结。迟初雪有点无聊，用手支着下巴发起呆。
　　她不喜欢听班主任讲话，前面铺垫一大段话后面感慨万端，只有中间一小部分是重点，简直废话连篇。
　　自从夏季末雨季过了之后z市一直是晴天，有点秋高气爽的味道。也可能是z市建在两条大河流经交汇地之上，春秋两季偏冷，是那种浸入骨头里的冷。迟初雪对这个丰收的季节说不上来有多讨厌，但就是不喜欢。
　　秋天过后就是冬季，z市的冬季很少下雪，但温度不高。初雪对这没由来的厌恶感，或许来自于她的名字吧。
　　思绪飘向窗外，迟初雪想了很多事情，从发现自己身体不适开始，到后来和林未生的两次相遇。好像自那次便利店以后她的生活就像回到正轨，平淡无奇，每天都是来自父母和学习上的压力。
　　她一直在神游状态，迟初雪坐在苏楠前面背对着她，苏楠没有发现异样。
　　中午放学，早上还是阴沉沉的天现在晴空万里无云，哪来还有早上的半点模样？初雪低着头走路，一路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看着石子一路翻滚初雪觉得糟糕透了。
　　不管是季节还是其他方面，还有一会回到家要面对的尺浒和许春燕。迟初雪深呼吸一口气，心里烦闷极了，但又不得不加快步伐。
　　“我回来了。”初雪在门口换下鞋子，尺浒笑着走过来帮她拿下书包，“今天学的怎么样？”“嗯，还行。”初雪风轻云淡一笔带过。
　　尺浒笑意更深，“快洗手吃饭吧，我做了酸甜鸡蛋。”初雪笑着应道：“好。”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鸡蛋鸡蛋鸡蛋鸡蛋又是鸡蛋，除了鸡蛋还是鸡蛋！
　　当四分之一个鸡蛋被迟初雪夹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缠绕，想吐的欲望从无到有，慢慢充盈变得强烈。迟初雪嚼了几下整口吞掉，压住反上来的胃酸。
　　还是熟悉的感觉，迟初雪早就习惯这种情况，几乎每次吃饭都是这样，她已经能够轻松应对。
　　差不多五分钟后，尺浒又开口说道：“今天早上学了什么内容还记得吗？”迟初雪吃了一大口饭，脸颊被塞得满满的，听到迟父发问点了点头，“今早就一节英语课还有一节语文课，剩下两节都是自习课，还有一节班主任占了。”
　　“哦，那你们班主任讲了什么你听了没有？”
　　“讲的期中考试的考后总结与反思分析。”初雪咽下最后一口菜，自己拿着碗筷去洗了。
　　尺浒没说话，初雪估计他听不懂，没有理会。
　　上学，回家，日复一日的生活一如既往，初雪觉得无聊至极。那么那个影响她心情的男生呢？
　　手机屏幕熄灭，初雪还保持着刷文的姿势，眼神空洞无物，整个人陷入沉思。她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