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白袅

9、线索（五）

　　中午时分，刘凌驾车来到了无忧饭店。
　　刘凌将车停在车库看了一下行程安排说:“这是今天要视察的第二个地方，我们在这里吃完饭之后有两个小时空闲时间。下午三点要赶去无忧入股的茗香阁参加茶园的开园剪彩。晚上六点就没什么安排了。”
　　“行，知道了。”韩云深回答。
　　韩云深的无忧品牌所涉及的领域几乎包含了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只是产业几乎都是在城内。因为韩云深的哥哥韩云飞长期在医院治疗所以他一直想要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那个茶园是韩云深走访了几处才确定下来入股的。她在茶园旁边为哥哥建造了一栋别墅。这几年韩云飞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稳定的控制，除了定期的化疗以外他生活中与常人无异。为了保证安全还是经常要住在医院里。
　　因为常年治病没怎么享受过生活所以韩云飞对风景秀丽的地方特别向往。
　　“下午去茶园之前我们回趟医院，我想把我哥也接上”韩云深说。
　　“云飞哥的病情已经挺稳定的了，多出来走走也好”刘凌表示很赞成这个提议。
　　韩云深和刘凌进入无忧饭店，正当饭点儿，人很多。
　　他们两个直接去了自助餐区。刚坐下一个服务员就过来为他们的涮锅加水。
　　韩云深和刘凌去选菜。菜品还是很丰富的，各种水果小吃炒菜满满的摆了两排，牛排烧烤摊位左边边是各种冷藏的肉食和海鲜，右边是小料区。
　　她们选菜回来之后看见周围的桌子全坐满了，还好来的早。
　　等涮肉的时候韩云深听见旁边的食客在讨论无忧产业的事:
　　“我这一路过来看见不少店面上都有无忧的标志，无忧的产业好大啊！”一个女食客向同行的人感叹。
　　“当然了！无忧产业的老总还是全国最大私人制药厂的老总呢，最近新研制的抗癌特效药就要问世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啊”旁边一个男食客说。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个女老板通过不正常的手段上位呢。她可是刚毕业就拥有巨额创业金的人，普通人谁有那么好的运气啊！”另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
　　刘凌想要上前争论一番被韩云深拉住了。
　　“再听听”韩云深说。
　　韩云深的确是刚毕业就有巨额创业金，关于这笔“意外之财”的来历众人也都议论纷纷。身边除了刘凌就是刘老师知道真相了…
　　“我可还听说了，这个女老板还有一个常年住院的哥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她运气太好的报应呢！”刚刚阴阳怪气那个人继续说。
　　平庸的人往往就是这样，看见比自己过得好的人就会嫉妒然后嫉妒就会变成没有凭证的诋毁脱口而出。
　　这时候两个警察走进无忧，走向韩云深的桌前亮出证件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您是韩云深女士吗？”
　　“是”
　　“我们有一个案件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好。”
　　旁边桌的人明显是吃惊了一下。
　　韩云深路过旁边桌的时候停下来说:“了解我还了解的挺详细的，这顿饭给你们免单。”
　　韩云深和警察出门之后半天那几个人才从吃惊中缓过来。正要就这次事情再次发表看法是刘凌起身说:“各位，请注意言行。不要随意发表诋毁的言论，否则我们的律师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既然已经免单了就祝各位用餐愉快。”
　　那桌食客不再讲什么默默地低头吃饭。
　　公安局，询问室。
　　“韩女士您好，我们现在依法对您进行问话，您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录像。”一个年轻警察说。
　　“准备好了。”
　　那个警察按下摄像机开始按钮说:“二十二年前您曾经是一起高中杀人案的嫌疑人对吗？”
　　“对”
　　“据我们了解在案件发生之前您曾与被害人发生过强烈争执，对吗？”
　　“对”
　　“方便说一下因为什么吗？”
　　韩云深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她给我父母打电话，说我在学校打架搞对象不学习之类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警察问。
　　“我妈把电话打给我班主任我才知道的。”
　　记述笔录的警察手指飞速的敲击键盘，生怕漏记任何一个字。
　　“警察叔…小哥哥，你们与其盯着我不放不如去向她以前的同学打听打听那个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韩云深说。从她的每句话里都听不出来感情的起伏，好像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敢像个机器人一样慢慢陈述。
　　“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警察问。
　　“我说的话你们肯定会觉得是片面之词，我只能说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侮辱。”韩云深说。
　　询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刘母冲进来就要去打韩云深边冲过来边骂:“你个心肠歹毒的人，我女儿跟你同学一场她都死了你还在诋毁她！就是你杀了我女儿…就是你…”
　　眼看刘母的手就要打到了韩云深，刚才问话的警察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刘母。
　　刘母毕竟快七十岁的人了力气自然是不入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刘母扑腾了几下就累的大口喘着粗气，喘气的同时嘴里还不忘了说“她就是杀人凶手…”
　　韩云深站起来走到刘母身边面无表情的说:“大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诽谤是会犯罪的。何况我没说错，你的乖女儿就是那样的人。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把造谣我的谎言说的那么绘声绘色吗，因为那就是她做过的事儿！什么半路拦截同学要过路费，什么搞对象不成声泪俱下的求男同学别走，还有什么拉帮结派的搞小团体群殴同学。这都是她做的啊！我还知道很多，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还想听吗？”
　　刚安定下来的刘母不知是被韩云深的气势吓到还是对这些话难以置信竟然昏了过去。
　　韩云深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杯水就直接泼了过去，刘母这才清醒。
　　“大妈，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碰瓷儿了，警察叔叔可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说完韩云深坐回自己的座位接着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个小警察可能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赶紧把刘母带出去然后请了一个资历更老的警察进来。
　　那老警察进来说:“韩女士您好，我叫向善，接下来的询问将由我代替刚才的警察完成，他刚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您好。”
　　这个向警官一看就比刚才那个警员成熟不少，看上去岁数比韩云深都大，五十岁左右的一个沉稳的老警察。
　　向警官把摄像机关掉说:“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和你聊点儿别的。我听说您大学刚毕业就有一笔巨额创业金，能说说是怎么来的吗？”
　　“赔偿金。”
　　“什么赔偿金能足以支持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创业然后挣下你现在的产业呢？”向警官接着问。
　　“死亡赔偿金啊。父母的死亡赔偿金。企业赔的，学校赔的，刘心茹她父母赔的还有肇事司机赔的，保险公司赔的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一百多万吧”韩云深十分平静的说出这些话让向警官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所以你是在花这笔赔偿金对吗？”向警官接着问。
　　“不然呢？靠西北风啊！我得活着啊！我甚至还觉得他们赔少了呢！”
　　向警官看了韩云深一会儿突然说:“这一切都是刘心茹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死人’造成的对吗？”
　　“是”
　　“所以你就杀了她！对吗？”向警官步步紧逼。
　　韩云深眼睛直直的看着向警官哂笑了一下说:“你们二十二年前就给我扣上一顶杀人犯的帽子，如今还要给我再次扣上。是觉得我还像当年那样好欺负吗？”
　　“除了你还有谁会有杀人动机？”
　　“警察先生，您只要稍微一调查就知道学校里到底多少人想让她去死。”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向警官好像针对韩云深一样问话。
　　韩云深压着怒火说:“当年你们就和学校勾结凭借一段监控就认定我是杀人犯，如果不是我找来了记者我到现在都要被人冤枉。所以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揣着真相清醒的活着你们全都装睡！凭什么她说一句翻案你们就能随随便便的带我来问话？凭什么我的生活要一直被一个死人搞的鸡犬不宁？你告诉我这凭什么？”
　　向警官停顿了一下说:“韩女士，您可以走了。如果案件后续有什么需要您的地方还请您继续配合我们工作。谢谢”
　　韩云深起身丢下一句“不客气！”
　　她路过一个屋子的时候看见刘母还在那‘诉苦’，她进去踹了一下凳子警告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赔的倾家荡产！”不知道是被巨大的凳子倒地声吓到了还是被韩云深的吼叫震慑到了，满屋子的人一言不发。
　　说完韩云深转身离开，看着刘母没反应过来的脸说了一句:“一路货色！”
　　向警官走出询问室看着韩云深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能让她发怒挺不容易的。”
　　一开始询问的那个小警察跑过来对向警官说:“师傅，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那么大岁数老太太说泼水就泼水，说骂就骂，她也不怕被讹上”
　　向警官说:“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何况她有无忧那么多的产业也不怕被讹。”
　　“师傅，那个老太太怎么办。”小警官看了一下在会议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的刘母问。
　　“送回去，要是还闹就告诉她韩云深要告她，让她注意点儿”向警官说。过了几秒又补充说“就她那演技比我还拙劣，一看就是装的。”
　　那小警官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他们说的那个二十二年前的学校杀人案卷宗还能找到吗”向警官问。
　　“我看过，因为当时在评选文明城市所以这件事学校和警局都选择息事宁人，那个案子没什么笔录和证据。”小警官回答说。
　　“一会儿把涉案卷宗都送到我办公室。”
　　“是。”
　　向警官回到办公室开始在网上寻找关于二十二年前车祸的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