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白袅

10、线索（六）

　　杀人案发生前两天。
　　高三为了压缩一切学习时间学校把前两节晚自习分配给各科老师用来上课。晚上上课本来就没精神又是听不懂的数学课，按照以前准得睡到一片。可经过韩云深的一顿‘示威’，所有人都抬头听课，生怕自己是她下一个发泄对象。
　　刘老师很顺利的踩着下课铃声讲完知识点。
　　刘老师没走而是拖出凳子坐了下来，按照晚自习老师的接班规则刘老师要等下一个老师来才能走。
　　同学们一看刘老师坐了下来更不敢走。刘老师说了句:走吧，下课了之后几个男同学才壮着胆子起来走出教室。看有同学走其他同学也三两结伴的出教室。
　　隔壁班的唐韫看见邻班难得的这么安静就问张良怎么回事。
　　“我们班最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和另一个女的干起来了，桌子推到好几个”张良回答。
　　“为什么”唐韫问。
　　“不知道，我没在屋”张良继续回答。
　　“你不是号称高三的老大嘛，你消息那么灵通怎么到自己班的不灵了呢？”唐韫看着张良问。
　　“下晚自习之前我能给你打听的清清楚楚你信不信！”张良严肃认真的说。
　　“信！毕竟没有你搞不到的消息嘛”唐韫说。
　　张良回到班里之后坐在了王晓琳的座位上轻轻的问韩云深发生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没控制住，劲儿使大了。”韩云深回答说。
　　“我听说你给刘心茹揍了，是真的吗？”
　　“是啊，全班都看见了就你没看见。也就你对我还有个乖乖女形象了。”
　　张良听了之后很兴奋的说:“下次再揍他你叫我，我看他不顺眼好久了，早就想揍她了。天天把什么他认识高三老大挂在嘴边，高三老大才不愿意认识她呢，长得跟个猪腰子似的”
　　韩云深被张良突如其来的这一句‘猪腰子’逗的不行，笑着说了一句:你有病吧！
　　“别乐，我说真的呢！”张良假装很严肃的说。
　　“滚吧你，别烦我”韩云深轻轻的推了张良一把，张良看见韩云深的手过来直接一个起身躲开了。
　　“哎哎哎，没打着”张良得意扬扬的说。
　　“滚吧”韩云深无奈的继续说了一句。
　　“说真的下次再揍她你叫我，我帮你”张良补充了一句之后就跑开了，快步抱住在过道里的一个男同学的脖子打闹起来。
　　“张良，别在屋里闹”刘老师在讲台上说。
　　“好嘞老师，我去楼道里。”张良应了一句和他抱住的那个同学一起推搡着出了教室门。
　　唐韫等在门口，张良看见唐韫之后带着那个同学走过去。
　　“问他吧他都知道，他那会在班儿呢”张良说着把那个同学拉到他和唐韫中间来。
　　那个同学就像是讲故事一样给他俩复述整个过程，他们两个听的异常认真。
　　复述完之后张良说了一句:“谢啦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嗯不用没事儿你平时不也帮助过我嘛，那我就回去了”那个同学说完走回了班里。
　　同学走后唐韫感叹说:“那人可是造谣的一把好手，这造谣速度不亚于你得到消息的速度啊！你不会真认识她吧？她不会得你的真传吧？”
　　“滚蛋，我恨不得是我替韩云深揍的她你知道吧，要不是一个班的我是真不想认识她。长张嘴就知道瞎叭叭，她早晚死在她这张破嘴上你信不信。”
　　“反正她要是敢那么欺负我喜欢的人我让他活不过三天”唐韫说。
　　张良赞同的点了点头，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等会儿，你说什么，谁喜欢谁？你喜欢谁？”
　　唐韫不再说话。张良依旧是一脸八卦的想听。
　　上课铃声响起他俩各自回到班级准备上第二节晚自习。
　　“一会儿告诉我啊！”张良不忘了看着唐韫说了一句。
　　唐韫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张良任何反应。
　　十分钟看似很短但是放到高三的课间总能做很多事。
　　张良在铃声消失之前进了教室，刘老师已经去隔壁班上自习了，班主任坐在讲台上。
　　刘心茹也一脸委屈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班主任不打算讲课，草草的布置了几项历史作业之后说:“韩云深，出来”
　　楼道里。
　　没有一个人楼道回声特别大所以班主任就压低了声音问话。
　　“怎么你父母前脚刚打完电话让你好好学习别和同学闹矛盾你后脚就和同学打架了！你以前是多懂事的一个孩子。”班主任问。那语气更像是兴师问罪。
　　“是我先挑事儿的吗？您知道为什么问父母给我打电话说那些吗？因为她冒充我朋友跟我爸妈造谣所以他们才打电话。下次你能不能调查一下再兴师问罪啊！”韩云深说。
　　“她说她就是路过！”班主任说。
　　“监控是死的吗？为什么她说什么你们都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呢？”韩云深已经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监控设备还没完全升级，所以看不出什么细节。但她路过你打她监控拍的清清楚楚。”班主任说。
　　韩云深苦笑:“原来是看过监控了才来这里质问我。敢不敢让她出来当面对质！”
　　“有什么不敢的”班主任说。
　　韩云深走到门口大声说:“你，出来。”
　　全班都抬头看是不是再叫自己，只有刘心茹不敢抬头在哪里假装学习。
　　“你想让我去把你拽出来吗？”韩云深接着说。
　　刘心茹这才假装自己刚反应过来一样的慢腾腾的出去。
　　张良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跑去门口偷听。
　　“你是不是在学校了散布谣言说对韩云深不好的话了”班主任问刘心茹。
　　“我没有，我怎么知道那些话是谁说的。不能因为我们两个有过节就赖我啊”刘眼泪围眼眶的辩解道。
　　“你放屁，张个嘴就知道瞎叭叭。你说谎之前打个草稿行吗！能别演了吗，收起你那个拙劣的演技吧！”韩云深朝刘心茹嚷了几句。
　　的确，楚楚可怜的刘心茹和咄咄逼人的韩云深相比之下前者更像是个受害者。
　　刘心茹假装受到恐吓的抹眼泪。
　　韩云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没有你那么优秀的出身，我家生活在农村，祖祖辈辈都被困于田垄之中。我父母拼尽全力供我和我哥哥读书就是为了靠高考逆天改命。我不像你家里有钱手里有权，你要是敢把我这唯一的机会破坏了我弄死你！还有如果你们不愿意调查真相我不介意把她的伤变得重些让警察介入。”
　　“韩云深，你说话注意一些！”班主任厉声警告。
　　“你们说话注意了吗？”韩云深大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来回传播，每个班里的每个学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为什么还要问我！”韩云深大口喘气尝试压制怒火。
　　她走到刘心茹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墙上。班主任过来制止却怎么也拉不开韩云深的手。
　　“你要是再敢打扰我的家人，我可以马上给你解脱！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韩云深警告说。
　　“你先松手，有什么事慢慢说”刘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旁边。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韩云深放开了手说:“我慢慢说他们不听，我好好说他们也不听，我说实话他们不信，她说假话他们全信，我怎么慢慢说…我怎么慢慢说…”她急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说假话…”刘心茹还在旁边没有眼力见儿的插嘴。
　　“你先别说话。”刘老师说。
　　班主任和刘老师说了两句然后就让他们两个回班去了。
　　第三节为期一个小时的大自习。
　　值班老师是刘老师，但是班主任就一直坐在讲台上什么也不做的看着他们，刘老师也不好意思进来。
　　“真烦人，他怎么不走啊。刘老师都不能进来了！”王晓琳给张良传过去一个纸条。不一会儿纸条传回来，上面写着“可能怕深哥再揍大饼。”
　　“那深哥也讨厌他啊，他就不怕深哥把他俩一块儿揍了？”王晓琳回话。
　　张良忍不住乐出了声儿。
　　“深哥忍住了吧”张良继续写。
　　班主任走过来敲了敲张良的桌子。张良赶紧把纸条收起来。
　　“好好学习，别被一些在这混日子没希望考大学还爱惹事儿的人拖后腿。”班主任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张良知道这就是在暗戳戳的说韩云深。
　　“你什么意思？”张良抬头问班主任。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别被带坏了。”班主任继续说。
　　“老师啊，我觉得我以后应该也能靠裙带关系或者是送礼坐到班主任的位置呢。您也不用担心我被谁带坏我本来就是坏的。”张良说。
　　班主任没说话走回讲台上说:“某些学习成绩差的，爱挑事儿的你们都收敛一下，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考完试你们上天都没人管你们，现在在这就是不能打架！在我眼前晃悠我看着就烦，要不愿意学就赶紧回家。”
　　班主任和张良说第一句的时候韩云深就知道班主任在‘指桑骂槐’，她自己就是那个‘槐’。
　　韩云深站起来说:“对不起，碍您眼了。以后历史课我都出去，不打扰您给别的同学上课。”说完韩云深拿着数学书出去了。
　　从那天以后每次历史课韩云深都出去学别的科目。
　　张良劝她说期末的总分和测评都需要班主任签字，让她别和班主任闹的太僵。
　　韩云深只回了几个字:“班主任是刘心茹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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