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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闹剧 李素云大闹 ...

  •   “果子”
      看到果子双手抱着头,手指指缝里透出点血红,范天成几乎是大喊出声,撂下麻球就跑向甜果儿。
      麻球可不管自己是不是被范天成粗鲁地撅在地上,拔下上衣挂着的杂草,拍了拍土,轻声哼了一声,带着他的小跟班就走了。
      橙儿看到哥哥流血了,瞬间哭出了声。
      “阿兄”
      他吓坏了,跌跌撞撞地顺着坡度往下跑,旁边的草都没过他半个腰身,其中有不少巴掌大的葎草,钩刺划过裤脚漏出来的皮肤显现出一大片红痕,那是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又痒又疼,橙儿此刻感觉不到,终究是没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坑,摔倒在地上,还不停地哭着。
      墩子终究不忍,走过去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把他抱了过去。
      “果子,你撒手,让我看下严重不严重。”范天成小心的问着,不敢上手。毕竟八九岁小孩子拳头般大的石头咂过来也不是小事。
      甜果儿被砸,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包括他自己,一切就是这么突然。被突如其来的重物砸中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是蒙的,差点晕过去,但是随之而来的疼痛感有让他保持着站立而没摔倒在地。
      “成哥,太痛。”果子还是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我知道,你把手拿开,我看看。”
      范天成慢慢拉开果子的手,额头上赫然一片血红。
      甜果儿也没哭,就是隐忍着,眼睛憋得通红,看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范天成把果儿前边碎发拨弄到后边,仔细地检查了下,右边额角有一个小指甲盖大的伤口,此刻鼓起来一个大包。
      “还好不是脸上,不然就破了相。”范天成不由地舒了口气,如若自己拦住了,果子也不会受伤。
      “阿兄”
      橙儿从墩子手中挣脱开,哭着扑向果子。
      果子强忍着脑门上的疼痛,蹲了下来,手捏着袖口帮橙儿擦眼泪,看着怀里的小人,因为担心自己而哭成了泪人,果子心都跟着化了。
      范天成也不闲着,转身跑向对面的坡地,在远处草丛翻找着,过了一会儿,蹲下身子,薅了一把草叶就跑了过来,把捋下的草叶含在嘴里嚼了嚼,便敷在果子的额头。
      “你莫嫌脏,这是狼牙草,能止血,我先把橙儿你们两个送回去。”
      范天成从小性子活泼爱动,受得伤也不少,看的那些个话本里也有不少关于草药的记载,他也就是那天上树抓瓦雀磕破了血,心血来潮的试了试,还挺管用,恰巧今天还派上用场。
      就这么的。四个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伤的伤,哭的哭。范天成挎着装着半篮子枣的竹篮,拉着果子,墩子在后面牵着田橙儿。
      墩子家也在东边,只不过与范天成家相隔半条街。
      两人安排好兄弟俩,便顺道走回去。
      “麻球明显跟着咱们去的,鼻子比狗都灵。”墩子可不觉得这事就这么巧。
      “别管他是不是跟着去的,这小子太阴狠,使些下三滥的招数,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范天成心里明白,这麻球不想给自己惹事才选择对果子下手,拿果子撒气也是其一。
      “你想怎么做?”墩子看着范天成低着头走着,满脸的心思,看到路中间有颗石子还不忘踢了一脚,飞入路边的草丛。
      “这得看我娘。”
      墩子一脸疑惑。
      等到了午时,李素云眼瞅着范天成还不见回来,平常不会玩这么晚,心里忧心,就派王管事带点人去找找。刚一出门就撞见范天成手捂着头迎面跑过来。
      “哎呦,这……小郎君,这是怎么回事。”王管事看着范天成捂着一脑门子血,吓得不轻,着急忙慌的奔到院里头找李素云。
      “阿成,咋能伤成这样。”李素云端坐在饭桌前也没动筷子,看来一直等着范天成。
      王管事带着三四个仆从领着受伤的范天成就进来了,看到流着血的范天成,李素云大惊失色,站起身来走向范天成,衣袖扫落茶盏,打翻在地。
      以前范天成也没少受伤,但都是胳膊腿上的小磕小碰,今个倒伤到了头部。
      “就是那个麻球,我没惹着他,他背后搞偷袭,拿石头就砸过来,小娘,好疼!”范天成双手捂着头,还不忘痛呼几声。
      李素云托着范天成的脸蛋,看着血糊糊的小脸心里揪心的疼。
      “二娘子,这还得了,咱不能这么算了!”王管事愤恨地说着,后边几个仆役也纷纷应着声。
      王管事已过不惑之年,身边却无儿无女,听说早年他是有家室的,还有一儿子,后来去南方寻亲戚的途中遇到金人入境,金人本性野蛮残暴,看到老的不中用的就地正法,男子也不例外,稍微年轻的妇孺就拉去做俘虏,当成奴隶来用,他也是靠着十二分的气运侥幸逃脱出来。
      也就是在弥留之际,恰好遇到南下进货归来的范饼儿,几天相处下来,范饼儿见这人聪明,也知恩忠厚,索性就留在身边做管账先生,这一呆就是十几年。
      王管事对范家可算是尽职尽责,要负责家中的日常采购,几家店铺日出进项,财务管理,还有仆人的聘用及分配。大事了只要是范饼儿交代的事,他都能办个服服帖帖,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仆人里深得威信,范饼儿对他也很是信赖有加。
      范天成也是王管家从小看着长到大的,看着范天成伤成这样,自也是心疼。
      “我怎会饶他,你先命人带成儿去看郎中,咱们走!”李素云绕过范天成向门口走去,一阵风划过,范天成窃喜,觉得这事成了。
      可这事范天成觉得自己不去也不成,万一麻球死咬着说不是他,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要去,李素云肯定是不肯答应的,这顶着脑门子血还瞎跑,别伤了风,但范天成让王管事拿了点止血的药和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说着他这个人证不去,他们肯定赖账,李素云也就依着他,六七成群的人便浩浩荡荡地向桥对岸赶去。
      “哎呦,我说这谁呢,原来是李小娘,怎得今儿个想来买肉啊,我这有钝刀丁头肉,窜臊子肉,烧猪煎干肉,不想要肉了还有三头骨,棒子骨,浮筋骨,脑头大骨,要哪个尽管招呼。”李狗剩身上穿着深褐色粗布短打,按照主顾的要求给猪肉剔骨分肉,身后架子上摆着三四天半拉猪肉,也就是抬头攀谈间瞅到李素云带着那么多仆从过来,以为是什么大日子,需要这么来帮忙,待他们走到桌前,出于商人本能出声吆喝着。
      “李屠户,看看令郎干的好事!”王管事带着几个仆从把店铺围了起来,声量很大,惊的那两三个想要买肉的干脆走掉,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多,围在外边等待着看一出好戏。
      范天成则是被李素云牵着,脸上还挂着眼泪,抽抽搭搭一副可怜见儿的,头上顶着被血洇红的纱布。
      “这是咋回事?”李狗剩心中有一个猜测,但很快就给否定了,那范天成能被他家麻球给打了?
      “咋回事?令郎好本事,拿石头砸了我家阿成脑袋,这以后还了得?”
      “这……这不是正常嘛,小孩子打闹磕着碰着,在所难免。”李狗剩还在心里犯着嘀咕,他儿子有这本事?
      “你把这唤成正常,都快出人命了,老娘把你家麻球脑袋上开个血窟窿,你还敢这么说?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交的一手好本领!”
      “李娘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万一是令郎自己不小心磕到了呢?”
      两方就这么站在大街上吵吵着,吸引了不少附近的佃农及商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李狗剩势单,身量再高,也敌不过七八张嘴得狂轰乱炸,气的咬着后牙槽。
      店铺里伙计看着情势不对,慌忙的跑去后街找内掌柜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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