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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叶竹:“报告。”
      夏余循声望去,“十个蹲下起立。做完自觉进来。”
      邬年瞅到叶竹站在班级外,“她谁啊?看着挺眼熟的。”
      邬余惊说:“不是吧,我带你见的人你全记着?她叫叶竹,带你看恐怖片的那个。”
      邬年两手一摊,“记忆力强没办法。”
      叶竹做完瞟见了他们,小声地说:“你们是活力无处施展了所以开学就想罚站么?”
      邬余:“彼此彼此。你最近很喜欢玩迟到。”
      “都是那家伙害的。”叶竹补充一句,“旁边是邬年么?怎么在这儿啊?”
      邬年点点头,正想告诉她原因,他哥偏偏总是比他快一秒。这架势,恨不得想告诉全世界的人邬年是为了自己哥哥才跳级的。
      叶竹知道后,对邬年叹口气,“这将是你一生中做的最蠢的决定。”
      邬年理解了意思,满脸怜悯,立马想象到他哥被人抢劫校园霸凌的惨样,心说,看来我哥在这混的不怎么样啊。
      而后又满脸自信坚定对着邬余,心说,没事儿哥,现在起,我来和他们一块霸凌你。
      邬余注意到了弟弟的神色,“你又理解成什么了?小时候就告诉你多读书读好书,你不听,现在好了,理解能力都成负数了。”
      叶竹笑了,突然承粦吐出一句,“诶?你们在这搞罚站party啊?”叶竹那唇角的弧线骤然变为反抛物线,一身死亡气息充斥着四周。
      “这这这怎么了?”邬年咽了咽,头没转手拍空了,“人呢?”
      邬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高二七班门口,向邬年招招手,小声说:“快过来。”
      邬年三下五除二来到高二七班。
      叶竹倒着走进教室,承粦一脸茫然,半晌顿然醒悟,“肯定是怕我英俊的脸会亮瞎她的眼才倒着走的。”
      邬年:“他怎么比你还自恋?”
      邬余:“不学我的好,全学我的坏。”
      “你哪有好的。”
      邬年瞧到承粦白茫茫的脸,问:“她是怕承粦吓到她才倒着走?”
      “还有嫌弃。”
      “诶!你们也怕会亮瞎眼么?跑这么远。”
      邬余邬年来不及思考站在阳光下,神情严肃,挺直腰板站着。
      “?”承粦迷惑地看着他们。
      夏余:“同学,你是哪班的?”
      承粦转身回答,“……我是高二六班的。”
      “脸怎么了?”
      “……摔倒了。”
      “请假回家吧我批准,去医院检查检查大脑,都说胡话了。”
      “不是,老师我……”
      “好身体才能学好习嘛,不用担心,回头给你发个PPT自学。练就一下自学能力,享受翻倍效果。”
      夏余又对那俩人喊道:“你们看来很喜欢太阳,要不要去操场享受,那里阳光比较多。”
      邬余二人往后退了一步,立在阴凉处。
      夏余见状笑了笑,抬脚跨进教室,“我们继续上课。”
      夏余走后,邬余二人懒散地蹲着,抬手挡着烈日。
      承粦跟他们并排蹲着,丧气地问:“我怎么办啊?”
      邬余:“回家啊,他不是批准了。”
      承粦:“不成,他是编的你看不出来啊。”
      邬年:“你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
      承粦:“诶对啊!你们就是凡人版雅典娜啊。”
      完后,承粦哼着歌跳跃着离去。
      邬年:“看来老师说的没错。”
      邬余:“他确实该检查检查。”
      片晌,光愈来愈烈,仅剩的块状阴凉也亮了起来,无处躲避光刺的追击。黄豆大小的汗珠浸湿额间的发丝,顺着脸庞滑落。
      二人无力地瘫痪着,邬余把格子衫挂头,邬年嫌头发碍事,时不时抓着头发往后梳。
      邬余:“这鞋真闷,早知道穿拖鞋来了。”
      邬年:“……我感觉我要脱水中暑了。”
      邬余以为他在夸张,于是开玩笑说:“不是还有唾沫么?”
      邬年:“……别恶心我。”
      邬余:“这是嫌弃我了?”
      邬年摇摇头,他的两瓣唇已经没力气分离了,嗓子干燥,头晕恶心。
      邬余打哈哈的心情没了,邬年的面色异常苍白,他本能地问:“你怎么了?小年?”
      邬年:“没什么,就有点晕……”
      邬余二话不说扔掉格子衫,想背起邬年疾速地往医务室跑。
      ……没背动。
      邬余心一揪,大哥,不要拿生命开玩笑OK?他使劲背,还是不动。
      邬余心说,操,肌肉拉伤了还是怎么?
      他只好奋力拖着邬年,快一步是一步。
      此时夏余正杵在门口想让他们回教室——
      “你们……”
      邬余扔下一句,“老师我请假。”
      夏余瞥到自以为晕厥的邬年,神情变得严峻。
      他朝学生们说:“大家先自习,到了饭点自觉放学。”说完飞箭似的追去。
      邬余全身抖得厉害,他恨不得长八条腿。医务室怎么变得这么远,感觉自己处在大海永远也到不了彼岸。
      为什么汗珠滑的这么快?
      邬余没意识到他以为的汗珠其实是泪珠。
      从小到大,邬余貌似只落泪两次。一次是出生时,一次是目到血时。是他弟的血。这次是第三次。
      “邬余!邬余!”夏余叫道。
      “邬余你听我说!”
      “这是重度中暑!要去医院的!”
      邬余没听见,他脑海里不断重复地的只是一句话——
      医务室,医务室……
      夏余心说,拖人都能拖这么快?
      “医生,怎么样了?”邬余急迫地问。
      “我给他做了些必要处理,现在需要立即去医院!”
      “不要担心,他会没事的。”夏余满脸担忧地拍拍邬余的肩膀。
      邬余双手交叉放在腿间,眼神呆滞。
      “小年,螺丝刀给我。自行车马上就修好了。”
      “小年?”
      “小年?!”
      警笛声循环播放,嘀呜,嘀呜……
      邬妈低声呜咽着,邬爸抱着她,安慰着说:
      “没事的,没事的。”
      邬余双手交叉放在腿间,眼神呆滞。望着那艳红的急救室三个字。
      蓦然,灯暗了。
      邬爸:“怎么样了?医生。”
      邬余心里重复念着,已脱离生命危险,已脱离……
      夏余凑上前问:“怎么样了?医生。”
      “放心吧,已脱离生命危险。”
      夏余松口气,“谢谢谢谢。”
      邬余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神情舒缓。他倚着靠背,仰头吐口气。
      邬爸邬妈这时赶过来,邬妈脚踏拖鞋,邬爸一身正装,都没来得及换。形象没有孩子的命重要。
      邬妈:“小余,你弟怎么样了……?”
      字字颤抖。
      夏余:“你们是邬年的父母么?我是他老师,邬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邬妈抽搐的脸平静下来。
      邬爸:“太好了。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夏余:“没事。”
      夏余:“那我先带邬余回学校了。”
      邬爸:“好。您忙,您忙。”
      夏余扫一眼手表,“已经过饭点了,现在回去可能没饭了。”
      “我们在外面吃吧。不问你了免得你说不知道。我们去吃凉皮。”
      “嗯。”
      “喝水么?”夏余往后递瓶水。
      噗——
      水被喷到了夏余头发上,夏余满头无语。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
      “……农夫山泉满足不了你?”
      “为什么这水跟雪碧似的?”邬余反问。
      “!”
      夏余尬笑两声,“可能是卖家搞错了。”
      随后心疼地想,我怎么拿那瓶给他了,我还要喝呢。下次以假乱真就不容易了啊……
      乐乐凉皮。
      这招牌相当醒目,邬余无奈地瞅着老师活跃的神情,心说,乐乐凉皮?他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老板,两碗凉皮。”
      “好嘞!”
      “凉皮来喽!这是你们的凉皮。慢用啊!”
      邬余感叹,“价钱确实实惠……”
      “但是为什么那么难吃啊?”
      夏余一脸窘态,笑着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百度地图上显示就这家凉皮招牌乐观点,我哪知道这店积极的表面后隐藏着这么阴毒的饭啊。”
      邬余:“吃完乐乐变苦苦。”
      “你还想吃完?这么勇敢。”
      “从小我就秉持着‘节约粮食,珍惜每一粒米’的信念,所以我不吃完。”
      “啊?你……患了苯丙酮尿症了么?”
      “……我珍惜的米不是凉皮。”
      “米也可以做凉皮啊。”
      “……限制粮食变身。”
      “那我们走吧,看你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店还是能发挥它作用的嘛。”
      夏余感到背后凉飕飕的,笑容逐渐凝固——
      “你们想去哪——?”老板说。
      邬余牙齿咯哒咯哒地碰撞。
      夏余尬笑道:“我们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是啊是啊,坐久了不太舒服……”
      二人当即就下座扒拉着凉皮。老板心满意足地拉长“嗯”离开。
      邬余小声逼逼,“这里又不是自助餐,吃不完还不许走么?”
      “老师你也太怂了,他这是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
      “不行我要找他评理去。”
      夏余赶忙拉住他,“你没看见招牌下的那行小白字儿吗?上面写着:不吃完不许走。”
      “……刚才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行字儿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行字儿的啊。”
      “你不知道怎么知道的,那为什么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你知道。”
      “我什么时候信誓旦旦地告诉你我知道了?我只是告诉你那行字。”
      “合着就是你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喽?”
      “我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说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个不知道?!”
      二人眼神电流相对,就差来个石头剪刀布了。
      夏余一拳擂桌上,邬余想抡起袖子,结果抡了个空,只能进行语言暴力。
      “你信不信我一拳捣烂你的脸?!”邬余握紧拳头放在夏余鼻子边。
      “就怕你不敢——!”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嘛,别搞这一出,我就是一小本生意,砸了不好建啊……”
      邬余:“看在老板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你就好好度过生命中的最后几分钟吧。”
      夏余:“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二人满脸怒气地走出门外,夏余上车,邬余上脚。待走远后,邬余迅速躲车里——
      邬余说:“那老板要是再不说话,我都快装不下去了。”
      “他没说话前我就已经没词儿装了。剩下的都是我陪岳母看狗血电视剧学来的。”
      “等等,岳母?这么年轻就结婚啊?”
      夏余说漏了嘴,只好装傻,“是啊。”
      夏余:“早知道当时不捶那么狠了,我手现在都还麻木呢。”
      “我牺牲最大好不好?丢了脸又破了嗓子。”
      “是是是,再赏你瓶今麦郎。”
      噗——
      再一次牺牲了夏余的头发。
      “……你怎么那么挑呢?”
      “为什么还是雪碧?”
      夏余坐不住了,这是他最后一瓶雪碧。
      “就算是雪碧,你也不至于全吐吧,有那么讨厌雪碧么?”
      “你知不知道我瞒他有多不容易,我要面临三重机关还得乔装打扮才能把它扣在我身边。”
      “瞒他?瞒师母么?”
      “当然不是,他是……”
      “不是?老师你海王啊?”
      “没有啊,怎么就海王了?”
      “我这位置肯定还有别的女人坐过,老师你车太肮脏了。长得帅也不是你干没良心事的理由啊。”
      “你这样对师母多不公平,人真情实意相隔三千里不顾家人反对舍弃遗产300亿,和你这个年轻小教师共处天涯。你就这样待她,换成我,我就不会害她,爱她一辈子。”
      “逼逼完没有?”
      “……完了。”
      “你先听我解释啊。”
      夏余看邬余还要教育,抢先他一秒用话堵住他乱评价的嘴——
      “是男他,不是女她。”
      “我去,老师你男女通吃啊?再见。”
      夏余把车门锁上,神情变得淡漠,“我没解释完,你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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