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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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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Step1:服从。
邬余速度松爪,老实坐正,已经为屏息谛听夏老师窝在被外界环境38℃包围的车里举行“论狡辩左握红酒,右握青楼”的小型现场做好心理准备。
夏余对他一整个无奈,长叹一声,“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逃生Step2:聆听。
“当然。”
十分钟后。
夏余低头轻柔地陈说着属于他的,现实中的童话。
“然后我背着他,去了他说的……”
“嗯。”
夏余察觉到不对,扭头看到邬余脸上充斥着困意,头歪斜在车窗。夏余真想把他眼睛合上。
“你……”
“啊,老师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真是委屈你了。”
夏余收起真情实意,手握方向盘,驶往学校。
逃生失败。
邬妈神色忧虑,轻轻地擦拭邬年的额头。
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她想啊想,试图推着大脑往积极的方向走。也许是那一次的原因产生后遗症了吧,挪不开消极可能。
想着想着泪就来了,她捂住口鼻,无声饮泣。手停顿浮在空中,竟也颤栗地抽泣。
索性不捂了,她埋头高声哭喊。
“还睡呢?到站了。”
见邬余仍是不睁眼,他把自己的手机碰邬余的皮肤——
“我去!”邬余握住受伤的皮,“这么烫。”
立马见效。
“你弟还在医院至今昏迷不醒,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只要医生处理后说没有生命危险,那他昏迷基本上都是在……”邬余漫不经心地说。
“啧……”
“给我哭丧呢……?”
话刚落,邬妈关闭分享的手机录音机按钮。
“我就知道,你刚才果然是装睡的。”
“都在什么?”
“装睡。”
“小余说的没错,你还真的装睡。”
“……那叫装睡么?这是休养生息稳定思想,防止新陈代谢紊乱。”
语落后,邬年垂眼望到了满床旺旺碎冰冰,
“这是什么情况??”
“你爸搞的,说你喜欢吃……”
邬爸连打两个喷嚏,“一想二念三念叨……谁骂我?”
“那你们放我身上干什么,供品吗?”
“你不买几个给你弟么?”
“放心,我已经给他一个旺旺大礼包了。”
“??”
“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好伙伴。”
“其实是你哥……”
“我就知道是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白眼狼干的。”
邬余打仨喷嚏,夏余惊问:
“这么热的天,还能感冒啊?去极地世界了么?”
“没事,我弟知道了真相正骂我呢。”
“……你俩有心灵感应啊。”
邬妈:“你俩是连体么?”
邬年慢慢爬起来,眺着对面的电视,说:“科幻小说看多了吧,都跟你说了别看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幼稚的东西,跟我一块看熊出没多好。”
“俺可是熊出没的男主角,可不能出事呀!”
邬年笑了一两声。邬妈怔怔地出房门,碰巧望见主治医师走来,邬妈赶忙说:
“医生,这中暑后精神上是不是有副作用啊?”
“有时会有的。”
邬妈心一震,直愣愣的立在原地,我儿子还那么小,这要是英年成傻子了我老了谁伺候啊。
邬妈随医生踏进病房,见他开口:
“邬年,你感觉怎么样?热吗?”
“挺好的。”
医生点点头而后转身对邬妈说:“要是有什么非正常症状及时告诉我。”
“你赶紧回教室吧,午休时间快到了。”夏余看看手表说。
“快到了干嘛还赶紧回。”
“……客套话。我先走了。”夏余叼根冰棍,插兜潇洒离去。
邬余瞧着他心说,这人怎么比我还吊儿郎当。
片晌,铃声响彻耳朵。
……还真的快到了。
他漱着冰棍,化的速度来不及舔,一口闷嘴里。脸抽搐的跟吃麻辣烫似的。
沈佳泽直接一记暴头,“原来你在这啊。”
邬余到喉咙的冰全吐了出来,咳了几声,“我头上有黄金吗?这次不是想念了吧?”
沈佳泽努力蹦出几个字回应,“这次是惊喜。”邬余满面忧伤地看着化一地的冰,就差来两滴自来水了。
“身上有金子没?”
“有。”沈佳泽双手插兜摸索一番,右手亮出了五毛钱,“金子。”
邬余听后想给他尝尝拳头的滋味,“哎哎哎别动粗!96年的!”
“你不至于吧?”邬余一副无语的样子,嘴角扯了扯,“松手。”
“不行啊!”沈佳泽哭丧着脸抱着邬余的腿说:“这可是老祖宗传下十八代没断精雕细琢绝无仅有空前绝后的金五毛啊!不能到我这断了!”
“知道了,你先松开。”否定。
“松开。”否定。
“我有肢体接触恐惧症你不能害你兄弟啊!”邬余觉得打动不了又加段戏,“你忘了我们风雨兼程的日子了么?我们一起住狼洞上学鲨鱼咬沿街乞讨摘不拿拿,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一旁男生的矿泉水给震掉,浑然不觉水湿了他的脚。
“没、没有。”沈佳泽被震的结巴。
“好兄弟。”邬余抬手示意,沈佳泽领意收起哭丧,松爪直腰和他撞拳。二人情真意切对视几眼,邬余撒腿疾速奔向小卖部。
“???”沈佳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旋即随之跑去,“邬余!你个畜生!”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医生,你确定这是重度中暑么?”邬妈瞧着邬年盘着腿啃苹果看熊出没的傻样一脸悲痛,“这怎么看都是精神有问题啊。”
医生直愣愣的盯着邬年,“我也,第一次见恢复这么快的。你们照顾的不错嘛,免疫力这么高。”
“他和他哥整天窝家里这不出那不窜不是打游戏就是暴饮暴食睡得跟熊冬眠似的,怎么可能免疫力好?”
“大脑应该烧出潜能了吧。总之,康复的不错,随时都可以出院。”
“真不用做什么头部CT么?”
“真不用。”医生刚走两三步,邬妈又说:
“诶!做个脑磁也行啊!”医生没有理睬,径直走开了。
邬妈长叹一声,“小年,你想出院么?”
“老王,值多少?”邬余用卫生纸按住沈佳泽的嘴不让他胡言乱语。
老王是小卖部老板,平时喜欢收集点奇异古怪的玩意。也是这原因,让他以为自己就是这类的专家了。“五个冰棍。”老王演戏似的戴眼镜拿放大镜,双镜效果,仍是看不出什么。
“好,成交。”
沈佳泽咬着手一脸恐慌的遐想着,而后换成惨样痛惜着自己的五毛。邬余往他脑袋扔个冰棍,他险些没接住。
沈佳泽数了数,两个,“另外三个呢?”
“什么?”
“我的五毛你当了换的五个冰棍,怎么只有两个啊?”
“你想象力丰富的都能当发明家了。”说完掏兜把五毛递给他,“没当。”
邬余瞧他一脸不解,又说:“这不是你家家传宝么,所以没当。再说了,我又不缺这钱。”
他的钱包在哭泣,心说怎么不缺啊,这个月零花钱又没了。
“你……”
邬余已经想好了他要说什么,为了让他充分酝酿感情,他准备不揭穿。
“你有病吧!”
“哈?!”这话跟预料有点不一样,差距大的计算不了。
“你有金子还拿我的五毛干啥?”
“……闲的。”
沈佳泽头上冒着火气,邬余真担心会发生火灾。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待会就上课了。”老王躺在摇椅上说。
邬余:“……几分钟?”
老王:“一分钟不到。用力跑吧年轻人。”
沈佳泽:“……老王,你有足力健么?”
老王:“有啊。”
沈佳泽有了希望:“快拿……”
“不过烂了。”又补充一句,“你还不走?你朋友早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