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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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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七点半。
“哥!快起床!哥!”邬年不断的敲门大喊,烦躁已经使他有种想拿着铜锣踢门闯去敲的冲动。
还说要等我,自己都没起。邬年想。
他再三看了看手表,即使开学上课时间会延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子书包没有放好就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是紧张。
邬年的忍耐力达到了极端。操,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有被子盖着,我只是想叫醒他而已。邬年给自己做好心理疏导,拧把手开门。屋内的场面给他怔住了——没人。
“不是,人呢?”邬年把床底下、门后检查完毕确认没人后才开始疑问。
“一开学就来个惊喜,真有你的。邬小余,你完了!”
“什么完了?”邬余说:“快起床吃饭,不是告诉你了早点睡么?都七点半了。”
“你是鬼是妖?!”邬年惊坐起来,指着他说。
“我是人,泥巴活生生捏出来的人。”邬余双手捏他脸,“都说了不让你看那个傻逼网站,真是一点都不听。”
“哥?”
“哎哎哎,在这儿呢。”
“什么情况啊……”邬年低声说。
“做梦了吧,又梦到我干坏事了?你怎么一点儿感恩之心都没有啊?”
“……先不说这个,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这个——喊你半天没反应所以就……”邬余挠挠后脑勺尬笑道。
场面异常寂静。
片晌,邬年开口:“隐私懂不懂啊?出去!”
“被子盖着呢,我又看不到,何况都是男的……”
邬年捡起拖鞋,威胁道:“出不出去?”
“行行行,我出去,别动粗啊。”
邬年的脸颊绯红,低声骂了句。
“起来了?快点吃饭,迟到了丢人。”邬余玩着手机叼根棒棒糖说道。
“你自己不也迟到过。”
“几百年前的事儿了。”
“行了行了,都把迟到当荣誉是吧?赶紧吃饭,全家就剩你一个没吃。”邬妈说。
“你们怎么吃饭不叫我?”
“咽了再说话。”
“谁能叫醒一头睡得正香的猪吃饭啊,只能等它自己醒了再吃啊。”邬爸说。
“……你又暗喻。”
xx市十一中。
开学,几乎每年都是这样喧,但却如看不倦的画,听不腻的歌,心情也是同样的怡悦,一切都是新的,认真对待也是一个荣誉。
邬余戴着耳机听纯音,单肩背书包,身穿百年经典学生黑白相称黑裤短袖黑白格子衫,全身上下弥漫着清纯校草的气息。学校开学第一天不会管衣服搭配,所以学生不论代价地显摆各自的美帅,好像别人会多看两眼似的。
他观会圆月,瞥到“豆包”这个网名,想到还没关免打扰,点了进去。
“我去。”
他直愣愣的扫着豆包说的话,产生个浪漫的想法——
我想弄死他。
转眼又客观一想,确实是我自以为是了,不然就不会打开免打扰,也不会不回他了。
“邬余!等等我!”孙浩手握喇叭叫喊。
“你快点。”邬余停脚头也没转的说。
二人的场面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眼球。
邬余此时极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刚才仅有的歉意也没了。
“真不够意思,昨晚你怎么不回我啊,我发的消息……都有99+了……”孙浩蹲下喘着气,“咱俩以前……不都是……晚上约定时间……早上一块来上学的么?”
邬余望着他这样子,努力露出怜悯的表情,扔了一句,“……你还是呼吸正常了再说吧,真怕氧气进不到你肺里。”
说完后,伸出手扶他起来。第一次,没拉动,第二次,没拉动,第三次,换成双手,也没拉动。场面刹那凝固。孙浩惊讶地望着他,说:
“你单手举起30.99千克石头的洪荒之力呢?”
“……你中彩票了吗吃这么重!”邬余继续吃力地拉,正当他要放弃让孙浩自生自灭的时候,某不知名好人勇于奉献——
“我来帮你们吧。”一男子说道。
“谢谢啊。”男子话音刚落,邬余立刻回答。
孙浩脸色变得难堪,掺杂着恐慌,道了声谢谢,就急忙拉着邬余往前跑。邬余不情愿,他问刚转身离去的男子——
“诶!朋友,你叫什么名儿啊?”
“做好事不留名。”男子挥挥手插兜走远。
二人急急忙忙地跑到教学楼前才停下。
“不是,你跑那么快干嘛?”邬余扶着墙喘着气说。
“不跑就死定了!”
“?”
“刚才叫你你没听见,我就只能找个响点儿的,一眼就看到“大喇叭”手上的喇叭了,然后就……”
“一个小暑假给你热傻了。再说了,那也是你抢的,你带我跑什么啊?!”
“你这属于共犯!你见到我拿喇叭,还不阻止我……”
“我哪知道……是你抢的啊。”
“废话!我带喇叭上学吗?而且全校就“大喇叭”有喇叭……”
“……你俩这是去追夸父了还是干缺德事了?”
“老弟!”邬余似乎看到了希望,俩眼睛充满了光,说:“有水没?”
“邬年?你怎么在这儿?辍学了吗?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搬砖没人要。”孙浩用他妈对他说的话一丝不差的还原。
邬年从书包里掏出两瓶水说,“没辍。再说了,我已经是高中生了,我不来这难道还去你家么?”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你就小屁孩一个。”
“诶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都还没到我肚子,怎么现在窜那么高了?”孙浩拿手比划着身高的差距,此时他萌发出一个小愿望。
“我待会就告诉我妈给我买几箱牛奶。”孙浩用哭腔说道。
邬年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屁孩”。小时候,如果有人这样喊他,不管是谁,他见一个打一个。现在长大了懂得点分寸,在能忍的情况下他不会来真的,只是不想惹麻烦浪费时间而已,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熊出没呢。
“买十几箱吧,毕竟我还有5年,你只有3年了。”
孙浩一脸悲伤,指着邬年对邬余说:“你看看你,把他教成什么样了。多好的孩子啊,全继承你的缺德了。”
邬余:“你也脱不了干系。”
少顷,孙浩想到了什么,又说:“不对啊,邬年没留过级吧?”邬余点点头。
“没留过级,那你只有4年啊,怎么越学越倒退了呢?你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啊。”
邬年呵呵一笑。
“我弟,他要跳到高二,和我一班。”邬余耀武扬威地说:“羡慕吧,愿意舍弃一年青春来陪伴我,我养大的,就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滚滚滚,什么你养大的,我明明也养了好不好?”
“你那算哪门子养,自己做着白日梦让小年搁那玩沙子,他要是沙子进眼口吞沙子了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么,你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邬年心说,我有那么傻么?
“是你自己非要钓大鱼嫌邬年碍事扔给我的。结果呢,钓一下午就钓个破鞋子。鱼都不想吃你这脏手摸过的鱼饵。”
……
邬年瞅着这你争我论的局面,心道,怎么那么像菜市场讨价还价老太太和愿赌不服输猪肉老板之间的激烈斗争呢……
片晌,邬年对阳光充满了鄙视。“……你们能不能到教室再吵,在太阳底下晒着吵不是明智之举啊,傻瓜们。”二人似乎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时孙浩的电话响了——
“那一年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你俩谁铃声用这么土的啊?”
“是你手机的铃声。”二人齐声无语道。
“我铃声不是这个啊。”
孙浩掏出手机。“我去!我拿了我妈的手机。”邬余二人将近是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两步。
“……喂?”孙浩声音中满是颤抖。
“臭小子!你拿我手机干嘛?!我都跳不了广场舞了!!”
“跳不了广场舞我就调节不了生理功能,调节不了生理功能我身体就会不健康,身体不健康得了癌症晚期你就见不到你妈我了!!”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啊。”
“还有,你教导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又惹什么事了你?!一天天不让我省心,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咱俩等会办公室见吧,你看我劈不劈你!”
“班级名册上的电话号码你没填我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打你的手机号。”
“……妈,生气容易长皱纹。”
“不跟你多说了,免得毁我气色。”孙浩松口气,心说,还是这招好使。随后孙妈挂了电话。
“怎么了?”邬余说。
“‘大喇叭’找我喝茶。他是怎么扒到我手机号的,太诡异了吧?”
话刚落,邬余搭着邬年肩膀转身去楼梯。
“祝你好运,希望你活着回来。”邬余说。
“你还是别祝福了,你说的话实现起来都是反的。”
“这么快就考完了?”
“没,下午考,早上就让我先上课。”
“这样啊——诶你刚来别乱跑啊,跟在我身边听见没?”
“我又不是小孩了。”邬余正想辩论,却一眼瞥到了高二六班。
“这么快就到了。”邬余不情愿地说。
邬年扯扯嘴角,“要不咱再绕几圈?”
二人刚踏进教室,班里男女生都声音提高八度哇哇直叫,好像谁声音不高就是对集体的耻辱似的——
“我操,这人谁啊?转校生么?”
“好帅啊!”
“两根草都在咱班,我还怎么逆袭啊!”
“我就想问,咱班男生看到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么?”
“那也是家族基因失败。”
“懂不懂基因突变啊?”
……
兄弟俩动作一致的戴上耳机,面无表情地走到靠墙倒数第二排,进行典型装帅耍酷。——风水宝地倒一被占了。邬余抢先坐到外面——里面没风。邬年对他做个友好手势挤到了里面。
“还适应吗?”
邬年很诚实地说:“不适应。”
邬余笑了,“这么直白,一点儿都不客套。”
“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表示表示。”
“谢什么?”
邬年露出职业假笑,“谢谢你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