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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医院里。
      石立冬送进了急救室,赵清源跟了过去,石夏陪着李爻也去缝了针。
      医生用剪刀将李爻的衣服袖子整个剪了下来,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石夏才看清原来这道伤口竟然这么长,几乎从肩头到小臂。
      医生拿出棉签沾了酒精涂抹在伤口处,李爻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不断颤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石夏忍不住安慰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安慰李爻,还是在安慰自己。
      李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看着石夏就能给自己提起对抗痛苦的勇气。
      终于熬过去了,医生开始缝针。
      石夏眼看着那弯曲的针头插进了李爻的皮肉里,即便打了麻药,他依然痛苦不堪,发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石夏按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战栗,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针看。
      她觉得很愧疚,很心疼。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少年人,偏偏跟着她趟了这趟浑水,落下一整个手臂的伤疤,如他所言,他以后如果真的想考军校,一身打架出来的伤疤,很可能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石夏皱紧了眉头,哀求道:“医生,能不能轻点,他很疼。”
      医生奇怪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低头继续处理剩余的部分,“我怎么没看出来他疼啊。”
      麻药的劲上来以后,李爻只是觉得手臂一片麻木,反而不如消毒的时候疼,他抬起头用尽量轻快的语气对石夏说:“你害怕,就别看了。”
      石夏将手覆在李爻冰凉的手上,深吸口气,“我不害怕。”
      很快医生处理完了伤口,并给李爻开了消炎针走了。
      领了一应物品进了病房,石夏坐在床边,脸色和床上的李爻一样差。
      李爻精气神儿有些差,有气无力地安慰道:“别担心了,你爸不会有事的,我爸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石夏抬起头来,“都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她说完,站起来神色有些复杂,给李爻倒了杯热水,然后将床头放倒了一些,让李爻躺了下去。这段时间他们俩轮番住院,她已经对这些熟门熟路,心里哀叹,怎么就跟医院这么有缘。
      “你要回家吗?”李爻问道,他心知石夏一定还是放心不下家里,回去看看是应该的。
      石夏心里对警察和他爸有九成的信心,而且她回不回去都不影响什么,当然心里还是想留下来照看李爻了。
      “我……”石夏刚张嘴,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卫东带着老伴一起走了进来。
      李卫东还算镇定自若,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挂心孙子的身体健康,依然不慌不忙。但是李奶奶就不行了,她一看见李爻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心里就揪了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吗?”嘴上这么说,李奶奶还是小心翼翼地隔着白纱布观察了下李爻受伤的手臂。
      她问道:“还伤到了哪了?告诉奶奶。”
      李爻显然失血过多非常困倦,石夏站在一边回答说:“除了手臂,都是小伤口了。”
      李奶奶这才发现石夏在这里。她知晓一些事,但是不是很清晰,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地看了眼石夏点点头,“那就是万幸了。”
      李卫东拄着拐杖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他问道:“什么了不得事情,非要弄成这样?”
      李奶奶‘啧’了一声,“你没看见他现在不舒服吗?”她将手搁在李爻的额头上,“你现在有点低烧,要不先睡一会吧,奶奶在这里。”
      李爻强撑着眼皮,“石夏。”他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部手机,“我爸那边一会结束了会来消息,你先拿着。”
      石夏没接,她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不用了,既然你们家来人了,我就先回去了。”
      没再多说,石夏背上书包开门出去了。
      李奶奶见石夏出去了,转头轻声问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她打架受伤的?”
      李卫东闻言轻咳了一声,李奶奶抬头看他,他瞪了老伴一眼,意思这个时候干嘛这么说。
      李爻则是假意没听见,闭上了眼睛没回答,好像睡着了,实则他也实在没有力气解释了,他只想好好地睡一个安稳觉。有爷爷奶奶看护着,还有赵清源在不远处警戒,没有比这里再安全的地方了。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很快他便沉入了梦乡。

      石夏匆忙赶回家中,一口气上了楼以后,虽然心里对警察比较有信心,但是还是对王秦的丧心病狂心有余悸,站在门口她做了好大一会心理准备,才推开了门。
      屋内传来了一阵阵啜泣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人心碎。
      石夏吓坏了,一打开门就是一片狼籍,玄关处到处都是碎木屑和瓷器碎片,她来不及辨认这些是什么,迅速地往客厅里巡视了一圈。
      沙发上并没有人,她觉得心跳声已经快要将她淹没,她努力地抑制住那个不好的结果涌入脑中,一把推开了父母卧室的门。
      石同伟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徐洁坐在一边跟他说着话。
      见石夏进来了,徐洁先是站起来抱住她确认了她是否有伤,然后眼中带泪地说:“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石夏的一口气这才呼了出来。
      石同伟跟她简单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石夏听得心惊胆战,不知道父亲在经历被人拿刀相向的时候有多害怕。
      石同伟似乎被吓倒了,从警察把王秦带走以后,他就瘫软在了沙发上,再也起不来了,虽然精神状态很好,但是石夏看得出来他的心病更重了。
      石同伟不知道当年的事竟然结出如此多的坏果,他虽然只是个中间人,但是没有及时劝阻弟弟犯罪,导致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恨自己无能为力弥补过去。
      唯一心存安慰的就是石立冬还算端正,最终迷途知返没有走上不归路。
      石夏告诉他,“石立冬现在昏迷不醒,但是医生说他没有伤到要害,而且他还很年轻,恢复很快,过几天他醒了,我带你去看看他,你们把话说开了吧。这么多年了,他其实早就理解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石同伟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似乎胸中有无限感慨,最后也只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石夏拍拍他的手,笑道:“那让我妈多做点好吃的,明天我去给他带过去。他现在,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
      石同伟闻听亲人二字,终于忍不住落下泪。

      李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20多个小时没吃饭,他感觉胃里饿得难受,模模糊糊地他好像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但是细细碎碎地很杂乱。
      用力地睁开了眼睛,李爻恍然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整个病房仿佛一幅合家欢相片。
      眼前偌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人。
      床边的椅子里坐着的是李奶奶,像是从昨天就没离开过一样,沙发里坐着的依旧是李卫东老爷子,在他旁边的是……仔细一看,竟然是李肃靖,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他常年在中央办公,日理万机的人,李爻也仅仅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在爷爷家看见他。
      李爻处于尊敬,醒来后首先和李肃靖打了个招呼,“大伯,您来了。”
      李肃靖非常和蔼,他摆摆手,“大侄子,一听说你受伤了,我今天上午就赶过来了,你看,你弟弟也跟来了,非要看看你不可。”
      从李肃靖身后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长得颇清秀,正是李爻的堂弟李争。
      李争爽朗地笑道:“大哥。”他们除夕才聚过,李争跟他比试过射击,成绩非常好,也是被李肃靖着意培养起来的好苗子。
      李奶奶却不怎么喜欢他,因为李争是李肃靖二婚妻子生的,因此李争也不愿意亲近她,就站在自己父亲身后。
      而站在床尾的却是得知消息及时赶回来的程柏玉和程明明。
      程柏玉满眼疲惫和担忧,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是慈爱之情已经从眼中溢出。
      程明明崛起了嘴说:“哥,你怎么伤成这样,妈妈担心死了。”她没明说,昨天下午程柏玉得知李爻受伤住院,慌张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一直到坐上飞机,她才冷静了下来。
      程柏玉看着眼前面如土色的儿子,心疼的不得了,她深知,这些年她没有在他身边照顾,以往那些伤痛他又跟谁去说?一想到此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李爻出声叫道:“妈,我没事。”
      程柏玉最受不了他叫妈,一听心就软了,连忙走上前来,将一直站在一旁的李肃清拨到一边,稳稳地坐到了李爻的身边。
      “儿子,你这样,妈妈怎么放心。”
      “就一点小伤。”他悄然看了李肃清一眼,他心知,必定是李肃清借口把程柏玉叫回来的,程柏玉爱子心切,正非常需要表现的机会,李爻无奈透了。
      李奶奶看在眼里,心下不忍。当初李肃清和程柏玉闹离婚,她是极力劝阻的,俩人离婚以后,她也非常遗憾,要说程柏玉在的时候,对她也算是孝顺,俩人从来没有红过脸,对比老大李肃靖的再婚老婆,她对程柏玉是一万个满意。
      见程柏玉伤心,李奶奶连忙递给了李肃清一个眼神要他表现表现,李肃清好一阵发愣,这是要他献殷勤?他倒是平日在官场里献殷勤手到擒来,但是在自己老婆面前,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李奶奶恨铁不成钢,不得不自己开口安慰道:“孙子啊,你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以后万事都要顾及下家里人的心情,你看你妈妈为了你操了多少心啊,你忍心她千里迢迢地为了你来回奔波吗?”
      程柏玉当然不觉得李爻不懂事,反而自己内心是对他万分歉疚,她说:“妈,您别这么说,李爻这么些年从来没犯什么大错误,也没有人惯着他,要说任性骄纵根本不可能。我为了他操心是应该的,就怕,他不喜欢我为他操心。”
      一声妈,叫得周围人都觉得有戏。
      一直以来,程柏玉都避免和李家人来往,和李肃清保持距离,这次突然来访,虽然说是为了儿子,但是明显态度缓和了很多,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程柏玉有复婚的意思?
      李爻也有些意外。
      李肃清喜出望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也不会组织什么语言,眼看着快到晚饭点了,于是又搞起了官场上那一套,张罗订了餐,要大家伙吃个团圆饭,他深得体会再麻烦不过的事,酒桌上都能得到解决。
      李肃清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亲人,就算程柏玉和他离了婚,碍于李爻的关系,吃个饭总要赏脸的吧。但是程柏玉却不认同,她心里到底是别扭,推脱着说自己来的路上吃过了,现在胃里不舒服不去了,派了程明明过去应付了事。
      李奶奶劝李肃清见好就收,不能太着急,于是呼啦啦一群人走了,留下了程柏玉在病房照顾李爻。
      “我大伯来一趟,不单是为了我的事吧?”李爻问道。
      程柏玉点头,“刚才你睡觉,他们聊了一会,我听着,好像是为了你爸爸的升任的事。”
      “又升了?”
      程柏玉给李爻垫高了些枕头,她喜欢打理这些事,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笑道:“不知道是平调还是直升,以前是碍着你年纪小,他不愿意调走,现在你就要高考了,他也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你爸爸,你还不知道么,官迷。”
      面对程柏玉的冷嘲热讽,李爻不置可否,“随便他吧,他不走,我也要走的。”
      “你想好考哪里的大学了吗?”
      李爻点点头,“暂时考虑了一下,不过,只是个初步想法。”
      程柏玉欣慰地笑了,她很喜欢这个有自己主见的孩子,没有被家庭的安排错失了自己的机会。
      不一会,她订的饭菜送到了,于是俩人支起了小桌子对坐着吃起了二人分别十年以来第一顿团圆饭。
      石夏来到李爻病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李爻率先抬头看见了石夏,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石夏,你来了,快进来。”
      程柏玉难得在李爻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她好奇地回头看着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
      “这位是?”石夏踌躇问道。
      李爻有些羞赧,“这是我妈妈。”
      听别人提起过李爻的父母离过婚,相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听李爻提起过他妈,石夏也没在他们家里任何一处看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
      石夏和程柏玉互相打量了一下。
      “阿姨。”石夏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程柏玉到底是李爻的亲妈,她一看就懂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吧?”李爻和程柏玉见面不多,说的话还不够写一篇作文的,其中还提及了一个他非常欣赏的女孩。那一定是对他很特别的人。
      因此一看见李爻那快写在脸上的喜欢,程柏玉心里和明镜似的。
      “啊?”石夏有些不知所措,她心说这个伤口李爻是不是没解释清楚啊。
      李爻显得有些慌张,知道程柏玉在说什么之后,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程柏玉也不拆穿,她笑呵呵地说:“那你们聊,我去扔垃圾。”她收拾了残羹剩饭,开门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了,石夏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本来就是顺便来看看他的,突然搞的这么郑重其事,显得她像是故意来的。
      “我是来看我哥的。”她扬了扬手中的饭煲。
      李爻‘哦’了一声,“顺便来看我?”
      石夏点点头,“我以为你们一大家子在这里,我就打个招呼就走,真的,没想打扰你和……你妈妈。”
      李爻浑不在意,他掀开被子,穿上了鞋子要站起来。
      “你干什么?”石夏箭步过去,扶住他看似摇摇欲坠的身体。
      李爻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在石夏的肩膀上,然后虚弱地说道:“我估计是失血过多,过几天补回来就好了。”
      “那你起来干什么?”她思考了一下,“你要上厕所吗?”她有点为难,这也不方便啊。
      李爻倒是没想到,他顺台阶就下,“嗯,就几步路。”
      这个病房是个豪华单间,应有尽有,厕所的设备也是一应俱全,石夏扶着李爻走到了门口,“那你进去吧,要扶你坐马桶上?”
      她观察了一下,这里有残障人士便位,欣喜道:“我扶你去那里吧,你能单手扶着把手。”
      李爻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纯粹是找罪受,明明手臂受伤,他腿脚好着呢。
      被扶着坐下以后,石夏就出去在门口等,没一会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
      “你进来。”李爻在里面叫了石夏一声。
      门打开了,石夏站在门口。
      李爻挪到了洗手台前面,虚弱不已,“我单手不方便,能帮我洗洗手吗?”
      这个时候他倒也不忘了卫生。
      石夏无法,先把自己的手浸湿,挤了洗手液自己先搓了搓起了泡沫,然后抓过李爻的的两只手包围住。
      泡沫顺着石夏的手指涂抹到了李爻的手上,两只手不分彼此的紧紧攥在一起。
      李爻觉得心好像飞起来了。
      石夏给他认真地搓了搓,之后拉着他的手送到水龙头底下。
      “嘶!”李爻被她一扯,似乎扯到了伤口,石夏吓了一跳,“拉到伤口了?哎呀,我太不小心了。”
      她赶紧关了水,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另一侧掀开了李爻的病号服袖子。
      李爻低头看向石夏微皱的眉头,就石夏这个实心眼的性格,一旦认定是自己误操作让人受伤,她一定心存愧疚,李爻有些心软,决定不逗她了,“没事了,大不了就残废一条胳膊呗。”石夏瞪着他,“残废?”她属实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昨天也没来得及跟医生打听后果,看伤口是非常深,她却没想到……
      怪不得李爻从未露过面的妈妈都特意赶回来了。
      手废了,她本就内疚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她垂下了头不敢看李爻,“医生说的吗?”
      “啊?”李爻摸不到头脑。
      “没有恢复好的希望吗?”他还这么年轻,幸好伤的是左手,否则以后生活自理可怎么办?石夏悲从中来,忍不住靠在李爻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李爻心里一紧,他吓坏了,他直觉是逗弄过头了,本来就想忽悠一下,利用病人的身份压榨一下劳动力,没想到竟然几句话没说对,把人惹哭了。
      李爻怕极了,他连忙解释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胳膊还有点疼,别的没什么了,真的。”
      石夏哪管他说什么,只当他在安慰自己。相处以来,李爻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宁可自己承担风险,也不愿意别人为他为难,石夏难过他自己都要残废了还要安慰自己。
      哭得头昏脑胀的,石夏终于心里舒服一点了,她抬头看着一脸关心的李爻,有点发怔,“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李爻不解,“这辈子不行吗?”
      石夏坚决摇头,“不行,你都废了。”
      李爻气笑了,“你……嫌弃我?”
      石夏绕过了他,拿起毛巾擦擦脸上的泪痕,撇撇嘴道:“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扶你上厕所就算了,还让我给你洗手,如果你脸皮再厚点,是不是还让我帮你脱裤子,你真是使唤上瘾了!”
      李爻靠在卫生间门口笑道,“我可没说要上厕所,明明是你说的。”
      石夏不理他,拎起饭煲走了。
      出了病房门,石夏深深叹口气。刚才大哭一场一半是装的,但是开了口子她就停不下来了,连日来的担忧折磨都化作了委屈,一股脑发泄了出去,她觉得心口没那么憋闷了,还得谢谢李爻给了她一个能哭的契机。
      站在石立冬的病房门口,石夏脑中有些空白,进去人会醒着吗,说点什么,该不该提石同伟?
      来不及多想,石夏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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