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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你说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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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打你的头目叫朝哥?”
石夏点头,“这个人我之前没见过,听起来像是和王秦关系不错的样子。”
李爻眸色逐渐深沉。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似乎是药劲上来了,石夏的嘴终于不动了,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李爻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石夏,想探出手摸摸她的脸,怕碰到她伤口,只好又收了回来,他静静盯着石夏看了一会,也挨不住困意,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们是被早晨来超市买东西的人吵醒的,俩人简单洗漱以后就锁了门上学去了。
3月中旬的天气,下雪也是平常事,学生都很开心,因为雪停之后就要集体扫雪,打起雪仗来最合适不过了。
李爻这天过的很平常,上课发言答题都非常流利,一如既往地是老师眼里的尖子生。数学课的时候张关生还特意来问了他昨天怎么突然逃课走了,李爻非常平静地说是因为奶奶在家里不小心摔倒了,倒是没什么大事。
他果然是撒谎张口就来。
如此平静的一天,李爻的脑中却酝酿着一件不平静的事。
放学以后,李爻照常值日锁门,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李爻和一个面色黝黑的壮汉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刻意地相遇了。
“你就是朝哥?”李爻问的轻飘飘地,仿佛不甚在意这个人叫什么。
朝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他看不出这个人找他干什么,还约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见面 。他了解到,这是马恩九的朋友,马恩久长久以来都是倒卖毒品的,恐怕这个学生是想帮马恩久出货。
“有货?”
他根本没什么防备,就被李爻一脚踹在了肚皮上,人直直地撞到了砖墙上,脑袋里嗡地一声响,他晃晃头,再反应的时候,李爻已经冲上来,对着他的头劈头盖脸一顿猛打,太阳穴鼓胀地难受。
被打的时候,朝哥也没闲着,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被李爻按在地上的时候,双手握拳狠狠地捶向李爻的头,李爻觉得脑子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变的一片模糊。
又被照着脑袋打了两下,李爻连忙偏头躲过,又下了死手一拳狠狠击在朝哥的太阳穴。
两个人在地上互殴了很久,谁也没有率先停下来的意思,都下死手想用武力征服对方。“你他妈干什么!?啊!?你是谁!”朝哥嘴巴挨了一拳,吐字有些不清晰,喉管处卡着一团血沫,他狠狠地吐在李爻的脸上。
李爻偏头躲过,立刻又飞起一拳抡在朝哥的眼睛上,直打的他头晕眼花。
两个人看起来肌肉力量相差悬殊,但是奈何李爻从小就被李肃清特别训练,基本和部队的军人一样模式化地生活,体力和反应速度都是最佳年龄,朝哥已经年过四十,再好肌肉也抵不过被啤酒肚拖累。
躺在地上的朝哥已经被打的头晕眼花,他恶心地想吐,歪着头看起来像条死鱼,但是那只尚且能睁开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李爻,随时都会反扑。
雪越下越急,逐渐堆积在了地上,扑扑簌簌地遮住了光线,天色阴沉了下来。
李爻骑在朝哥的身上,手肘卡在他的咽喉致命部位,根本不给他反击的可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朝哥,朝着旁边吐了口血唾沫,“打的爽吗?”
朝哥怒骂一声,“我x你妈!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是谁?昨天让你对石夏下黑手的人是谁?”李爻不答反问。
朝哥愣了一下,旋即逐渐清晰,“哟呵,你是那个小姑娘的对象?”
李爻没有否认,他轻笑了一声,“王秦怎么交代你的,你跟我说说。”
“呸!”朝哥唾了一口。他瞪着李爻,威胁着,“你他妈敢打我,除非你弄死我,否则你以后都别想好过。”
李爻仿若未闻,诱导着说:“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朝哥想抬起腿踢他后脑勺,奈何腿太僵硬,根本抬不高,刚抬起来点就被李爻压制住,动弹不得,他气得在地上胡乱挣扎,仿若牛喘,嘴里的哈气四散,“我他妈要弄死你!”
李爻也逐渐失去了耐心,这条路再偏僻也还是有住户的,一旦来人就糟了。他死死按住朝哥的咽喉,防止他发出喊叫,“好,你不说。那我也废了你一只手,不过分吧。”
以牙还牙,他早就想好了的,这一点都不过分。
朝哥忘了自己的手指是怎么被一根根折断的,他只记得彻骨的疼痛蔓延骨髓,和这个少年人眼中迸射出的令人胆寒的恨意。
在李爻断他第三根指骨的时候,他再也扛不住疼,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爻拎着书包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石夏家附近的篮球场,书包扔在了椅子上,将积雪推到一边,整个人颓然地躺在了上面,浑然忘了这寒冬腊月的天气,这样会不会生病。
吹着寒风,李爻看着逐渐变暗的天,心想,他终于打破了李肃清的束缚,他没有按他说的,做一个完美的好学生,懂事的儿子。他也会打架,也会逃课,也会偷偷地喜欢一个女孩。
想到石夏,他捂住了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喜欢她,一想到她,这颗心就会不可抑制地发热。
石夏,我帮你打回来了。
天色渐黑,雪一开始落在脸上很快就融化了,慢慢地李爻的脸失去了知觉,麻木地任凭雪落在上面,他似乎动弹不得。
雪下的更大了。
“你怎么在这躺着?”
李爻睁开眼,石夏正拎着个醋瓶子站在球场门边。
球场旁边就是个超市,今天石夏没去上课,请了假在家休息,石同伟夫妻俩都发现了石夏受伤的脸,石夏撒谎说昨晚有点喝多了磕着了,石同伟经过车祸的事以后,对于家里人的意外都有点杯弓蛇影,他不仅相信了石立冬的报复心很强烈,也相信了这个社会的险恶。所以一看石夏的异常立刻就警惕起来,幸好石夏之前和李爻俩人把谎圆的滴水不漏,石同伟这才将信将疑地放她出来,不过也只是让石夏出来买包烟,再买瓶买醋就回去。
她路过球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恍惚间想起来当初和李爻的邂逅,不禁有点脸红,下意识地往里头望了一眼,发现椅子上竟躺着个人。
这么大冷天的,在这睡觉,怕不是疯了,走近了一看,果然这里躺着个疯子。
李爻动了动手指头,发现手已经冻的发疼,他歪着头,冲石夏摆了摆手,“你过来。”石夏走过来看着李爻满头是血,情况没比自己好多少,吓了一大跳,她环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第三个人之后,将醋瓶子搁在地上,扶起了李爻,“你打架了?”
“嗯。”李爻忍住想吐的感觉,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动,他发现自己头晕的厉害。
石夏摸了摸他的头顶,发现血迹并不是他的,他头上并没有伤口,看来他也没吃什么亏,一颗心才落了地。
李爻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冷冷的,跟谁都不太说得上话,但是人缘意外地很好,待人接物也很有分寸,从来没和同学起过龃龉,更别提打架了。
这么严重的……石夏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拳头悄然握紧,“是……朝哥?”
李爻捂住了嘴,半晌,嗯了一声。
石夏呼吸一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你找他干什么?”
李爻观察着石夏的表情,见她自责,猛地坐了起来,起的急了,眼前一片雪花,他有些止不住的恶心。
“你别多想。”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么干,不怕他们报警吗?他们那么多人,你怎么打得过的?”石夏语气有些急,眉目难掩担忧。
李爻咧嘴笑了笑,他摇摇头,头更晕了,他勉强安抚着石夏,“放心吧,我找的地方,没有一处监控。”说完之后,一口气没憋住,哇地一下子吐了出来,混着胃液和嘴里的血落在了雪地上。
他头一沉,整个人没了支撑直直地冲地面栽倒。
石夏吓了一跳,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人扶起靠在了自己怀里。
“李爻!?”看出李爻恐怕是受伤不轻,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石夏连忙从李爻的兜里摸出来手机,拨打了李肃清的电话,可电话那边一直都是忙音,没人接。
石夏无法,只能先打了车送李爻去医院。
李爻受的伤不重,只是脑震荡引起的呕吐,没过多久人就醒了。司机师傅看这个年轻人在睡觉,就刻意将暖风开的很大,李爻大雪里受凉再这么一热,刚醒过来就打了个极大的喷嚏,头更沉了。
“去哪?”
石夏见他醒过来,喜出望外,她用肩膀拖着李爻的头,怕开车刹车撞到,“你醒了?咱们去医院。我刚才给你爸打了电话了,他没接,一会……”
“不去医院,找个诊所包扎一下就行了。”李爻打断了石夏的话,他挣扎着要起来,石夏按住他,“别乱动了。”
她刚才检查过了,李爻身上没什么外伤,这个季节穿的都厚,一般真的会打架的人都只会往头上脸上招呼,身上找不到伤口正常。
李爻看起来非常难受,他眉头紧锁,手却死死地抓着石夏的衣服。
石夏心里一软,思索了一下,“行吧,那就先去诊所。”
李爻终于安静下来,靠在石夏的肩膀上看着外面浓浓的的夜色,像是要睡着,又像是清醒地喃喃说着胡话。
石夏将耳朵靠近李爻,才终于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我不能因为打架去医院,会给他丢脸。”
石夏看着李爻湿透的发旋,心里产生一股难言的情绪,尽管人在她的怀里,她还是觉得他是冷的。石夏紧紧抱着他,想让他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