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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李爻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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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爻几乎是用挪的走到石夏身前。
“你怎么来了?”石夏假装没事人一样,殊不知脸上的伤骗不了人,鼻血虽然被她擦去了,难免留下一些血渍,她那副强装无事的样子,让李爻看了尤其的愤怒。
“我在老师家晚自习,接到了赵叔叔电话。”
“赵叔叔……怎么会通知你?”石夏不解,这种事不是报警,通知家长就行了吗,李爻和她非亲非故的。
李爻深吸口气,声音有一丝颤抖,“是我很久之前,跟赵叔叔约定好的。如果你来找他,第一时间通知我。怎么,你觉得我不应该来吗?”
石夏将目光移到了他脸上,苦笑一声,“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咱们没到那个份上……”
李爻直直地看着她,“哪个份上?擅自来找你?听到你被人围殴的消息无动于衷继续上课?还是第二天上学跟你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他的话说的石夏心里越来越难受,石夏叹道:“你管不了我的事,劝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乖学生吧。”
她早就想过了,李爻掺合进她的事情里,只会闹的两家人都鸡犬不宁。王秦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当年的事情翻案,让那件事死无对证,跟李肃清和李爻要说有关系,也就那么一点关系,希望他们别多管闲事就得了。
黄岩的事明显就是对李肃清的一个警告。
石夏家里是普通家庭,不怕这些,但是李肃清不是,他的身份尤其忌讳沾染这些不干净的事。李爻更不应该跳进这个火坑里,他还有自己的理想,稍有不慎,也许以后报考军校无望。
挨一顿打没什么,但是欠别人的那些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你是我什么人?能管我要干什么。”李爻眸色漆黑,在逆光处看不清表情。
石夏嘴唇微微抖着,连同肿胀的脸都在隐隐作痛,她无奈地低吼道:“你怎么还不懂,他就是在挖坑等着你跳,用我引你上钩,这次幸运躲掉了,下次呢?你怎么办?跟他们玩命吗?让他们抓住把柄,你,和你爸都完了!”
“你还有空关心我?”
“我是在陈述我的想法。”
“我也是。”
李爻走近了些,终于看清了石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伤,他觉得心一阵阵发紧,深吸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是……谁干的?”
石夏眉头微松,她按住了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还能是谁啊,那个人渣呗。他是不是回来了?”
“他没回学校里,我一直没见到他。但是这群人如果真的是他找的,那说明,他知道了我们在找他,但是目前没有证据抓捕他,是因为所有证据都在他身上,他只要不现身,就几乎没有破绽。”李爻沉声道。
石夏跺脚,把怒气都撒在了地板上,“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只能干等?”她猛地想到了什么,“不对,他还有给石立冬打的电话录音啊。”
李爻摇摇头,“那个最多就是唆使,没有实质性证据。”
“这可难了。”她望着紧闭的铁闸门,心里透露着一丝绝望,“也不知道,这种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现在都有点不敢出门了。”
那铁门透露着丝丝灯光,眼看着外面已经天黑了。
李爻坚定中透露着希望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快了。他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有现身的时候,就看他什么时候沉不住气了。”
二人齐齐盯着那扇闸门,正巧小何从外头抽完烟回来了,他将门从下面拉开一个缝,蹲着身子伸进来一个脑袋。
“怎么,还没聊完呐?”
李爻上前几步,将铁门拉开的大了一点,让小何能弯腰跟他们说话,但是没有拉到一人高,人也堵在门口,没有让小何进来的意思。
他说道:“聊完了。刚才我给赵叔打了个电话,他说多谢你帮忙看店了,这么晚了,我一会帮忙锁门回去了。”
小何眼睛眨了眨,忙道:“那好啊,我这可就‘下班了’。”他乐呵呵地又钻出去走了。
人走了,李爻又把大门合上了,并从里面讲卡扣合上,确保从外面拉不开,他啪地将灯打开了,室内忽然亮了起来。
“咱们……不回家吗?”石夏看着那个卡扣。
李爻转过身,从赵清源的货架边上,拿出来一个盒子,正是个医疗箱。
石夏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看,“哟,赵叔叔家竟然还有这个东西?过的这么精细?”
李爻扶着她回到沙发上,“坐这。”他讲医疗箱打开,从里面取出消毒酒精和纱布,语气平淡地说:“他老婆怀孕了以后还要看店,店铺小,经常磕磕碰碰的,赵叔叔心疼她,就搞了个医疗箱。拿来疼老婆的。”
他捏起石夏的下巴,将人脸抬高,就着灯光,才算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石夏的伤口。
“我……”石夏想说自己来,抬手去拿李爻的棉签。
李爻绕过了她乱抓的手,“我来。”他将棉签沾了消毒酒精直接怼在了红肿的伤口上,石夏疼的直往后躲,李爻另一只手正按着她脖子让她不能乱动,她屁股在后面,脸却实实在在地在李爻的眼皮子底下。
二人四目相对,石夏分外别扭,她挣扎的力气大了点,李爻差点按不住她,一不小心打到了石夏受伤的手指。
“啊————”
一声颤抖的尖叫声划破夜色。
“断了……”石夏扁着嘴,偷偷看李爻的反应,试图从李爻这找找心理安慰。
从他今晚来,就一直耷拉着脸,听石厦呼痛,也只是抓过她手腕,仔细端详着,又往伤处按了按,只是脸越来越黑了,却并没让石夏看出一丝温柔。
石夏疼的脸色发白,不住地骂李爻是伺机报复以前自己对他的羞辱之仇。
李爻放下她的手,冷静的离奇,“没断,放心吧,拉着筋了,别使劲就行了。”
闻言石夏仿若定住,手立刻乖乖立正,她忽然觉得,手也没那么疼了。
李爻继续给她消毒包扎,小一刻钟,俩人安静了。
“谢谢啊。下回你受伤了,我也帮你包扎。”石夏嘿嘿笑着。
李爻咬着牙,“那我真谢谢你。”他看了眼表,“我去一趟药店,很快就回来。”
石夏拉住他,“不用了,已经8点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我爸妈该担心了。”
“你这样子回去,他们可能更担心吧。撒谎会吗?”
“怎么说?”
李爻拿起赵清源平时烧水的热水壶接了水,插上了电源开始烧水,“实在不行,你就说你去张老师家里自习,和同学一起住,不回去了。”
石夏低头琢磨了一会便同意了,她道:“那今晚,赵叔叔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李爻点点头,打开了闸门,他回头叮嘱:“我不回来你别开门。”
没一会,水开了,石夏拔下了插头,她听见外头好像有人在嘀嘀咕咕地说话,端着水壶凑近了闸门听的模模糊糊的。
忽然闸门被应声拉开,李爻急匆匆地钻了进来,唰地一下又把闸门放下,落了锁。
他回身道:“我刚才碰见彭有谦了。”
石夏忙问他怎么样了?当时的情况不是很明朗,她直觉彭有谦和那些人恐怕有过节。
李爻把药扔在了沙发上,他接过石夏手里的热水壶,“没事,他没打架。我碰见他,和小何神神秘秘地说话呢。”他指了指沙发,“坐下。”
石夏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李爻,竖起耳朵等着听后续。
李爻扬眉道:“他们后头说的话我没听见。”
“什么?”
“真的。他们说悄悄话,怎么能给我听。”
石夏眯起眼睛。
李爻将热水倒在了洗脸盆里,毛巾浸透了拧干后,避开了石夏淤血肿胀的部分,敷在手背周围,“先热敷一会,然后给你冷敷,忍着点。”
敷了一会,他又从冰箱里取出来赵清源平时喝酒用的冰块,用毛病包裹上,敷在患处。
“一会你把止痛药和消炎药吃了,明早应该能好一些。如果没减轻反而严重了,咱们就去医院。”
石夏听着,看着那处被李爻举着的手,她调侃道:“我看你真不该报考军校,你这灵活的手,就该当医生,开刀。你看你性格严谨不说,声音低沉很能唬人的,再说长得也端正,看着就稳重。”李爻白了她一眼,将那手又举高了一点,“我心如磐石,不可转也。”他的目光从石夏的手上转到了她冻的发白的嘴唇,“你别想诱导我。”
“你爱信不信。”石夏抖着嘴唇,手背冻的整个人浑身哆嗦。
李爻看着她冷,四处看了看,拉着她去找毛毯。总算找到一条,看样子是赵清源平时盖的,一抖一包灰,石夏咳嗽两声。
“有点脏,但是很厚实。”他指了指石夏破烂的羽绒服,“脱了吧,你这个都不保暖了。”
石夏脱下了羽绒服,裹上了毛毯,她担忧地窝在沙发上,“就算今晚瞒过了我爸妈,明天一看见我衣服破了,一样会怀疑我。”
李爻小心地将石夏的手放下,冰敷结束了,他翻看着石夏的手才看出石夏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恨声道:“你一个小姑娘,他们也能下得去手。”
石夏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发涨,“没事,我从小挨打都习惯了,这次就是稍微重了点。石立冬从来没留过情面。”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牵动了嘴唇的伤口,嘶了一下便止住,不觉得有什么。
李爻看在眼里,暗自咬了咬后槽牙。他将石夏的手慢慢放进了毛毯里,给她裹严实了,轻轻理了理石夏蓬乱的头发,“希望你以后都能平安。”
“……怎么像是生日祝福啊。”
“那天给你补过生日,我不是没送你祝福吗,今天补上。”他说的认真。
“嗤。”石夏笑了一声,眼眶一阵酸涩,哪怕刚才被打的那么疼,她也没有流过眼泪,此刻竟然心酸的想哭。
“生日是补过的就算了,生日祝福还能再另外补过?唉,缝缝补补又一年了。”
她掩饰地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挺丢人的,让人打成这样,以前在你面前逞英雄,没想到今天这个挫样子,一败涂地。”
李爻看着她的头顶,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道:
“你以前挑衅我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想揍你,但是一定不是这样的。”
石夏斜眼看着李爻,冷笑一声,“不用这么客气,你那个时候嘴欠的我恨不得拿针给你缝上。”
“彼此彼此。”
石夏没想到李爻竟然也不回去,他分别给家里和张关生打了电话,轮到石夏的时候,她犯了难,“你怎么撒谎张口就来啊,我不行。”
李爻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机,丝毫不顾石夏死活的样子。
最后石夏想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在老师家里聚餐喝酒喝醉了。她爸妈竟然没好奇老师怎么会给他们喝酒,就好声好气地挂了电话,并表示让石夏明天好好感谢张老师的款待。
俩人挤在一个小沙发上睡觉,又是四面漏风的超市,半夜被冻醒以后,再也睡不着了。
“算了,咱们聊聊天吧,这么睡下去,非得感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