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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除夕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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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很快就来了。
石夏从李爻手中接过一个打好气的气球,粘好了双面胶,贴在了窗帘上,她回头问道:“歪没歪?”
“往左上抬一点。”
“这样?好了吗?”
“太高了,稍微低一点。”
“不是你说的左上吗?”她不情不愿地往下扯了扯。
李爻走过来,摆摆手,“我来吧,你去打气。”
石夏跳了下来,“干嘛让我们干这个,我特想跟他们去烧烤。”
“因为什么不让你去,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会烧烤,我可以学啊,烤的不好吃的,我就都吃掉,好吃的留给你们。”她嘻嘻地笑着。
李爻忍俊不禁道:“那我们也不用吃了。”
反应过来的石夏怒捶他的小腿。
“你来看看,正不正?”
石夏往后站了几步,看着窗帘上贴的HAPPY NEW YEAR,还有满屋子他们布置好的东西,蛋糕,气球,一束束鲜花,游戏机手柄,还有她精心做好的相框,里面是大家不同时期的合影。
“挺好。”她不禁感叹这一下午没白忙活。
李爻无奈地转过身:“你有在看吗?”
倏地一下,屋里的灯灭了。
石夏心里咯噔一下,“停电了?”
李爻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出一点小区的轮廓,是楼下的应急灯亮了起来。这天刚好要下雪了,乌云密布的,连一点星光都瞧不见。
“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可能是哪里用电过量了。”这么个日子,用电过量也是常事。
“唉,那这还怎么干活啊?”石夏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循着小沙发的方向走。
“我的手机在桌上。”李爻准备跳下来去拿手机照亮。
石夏猛地想起来刚才她在李爻踩的凳子下边放了一箱啤酒,她喝道:“别下来!”
可是李爻早在她出声以前就已经迈开步子了,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人已经来不及收脚了。
石夏对这个路线还算熟悉,想也没想,人已经冲到了他身边,抬手去扶他。
“我早就看到了。”他稳稳地说。
李爻一脚已经踩上了酒箱子,酒箱子承受了一个185大个子的重量,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
石夏深出口气,“吓死我了。”
“就算踩空了,也不过摔一跤而已,你怕什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石夏眼前确实浮现出了他那张挂着戏谑笑容的脸。
“我是怕他们说我欺负你。”虽然互相看不到,石夏还是有点手足无措,她摸了摸暖气,靠着取暖,偏过头去不看他。
李爻沉默了一会,小声地说:“也只有你能欺负我。”他指刚才她打他的事。
石夏呸了一声,“小气。”自顾自地往沙发方向走。
听见脚步声,李爻问道:“你干什么去?地上这么乱,别随便走。”
估计电工一会就能修理好了,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等着就行了,一般这种城市小规模停电,都不会超过2个小时。
“找你的手机。”
李爻也过来帮忙找。
刚才忙活中随手一扔,他大约记得是在桌子上,可是俩人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
“没有啊?这个桌布就是我换的,换的时候没看到你手机啊?”石夏又划拉着桌子的边缘,想是可能不小心碰掉了。
李爻也是如此想,不期然间,两只手碰到了一起。
石夏手一抖,心扑通一声。
两个人都有些发怔。
石夏以为李爻是不小心抓住她的,不用多说,就他那个君子做派的人肯定自觉。可是李爻不是这么想的,他想,难得给他这个机会,只要她不撒手,他就不松。
就这样,俩人在黑暗中牵了好一会。
李爻的掌心干燥且柔软,一看就是双养尊处优的手,平时只怕家务都不做的大少爷。石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握着她手的大手非常温暖有力,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发现李爻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她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阵热气弥漫上了头顶。
“不是找手机吗?我又没拿你手机。”石夏声若蚊呐。
李爻在黑暗中轻笑,他松开了手,清了清嗓子:“哦,可能掉地上了吧。”
他弯下腰去找,石夏也匆忙蹲下一起找,她毛毛躁躁的性格向来如此,黑暗中一不小心头磕在了李爻的下巴上,撞的他闷哼一声不动了。
石夏倒是没事,但是李爻毫无防备,目不能视物,被突然袭击了一下,撞得他头晕眼花的,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没事吧?撞下巴了?”
“没事。”李爻隐忍道,那声音就不对,一听就是撞到喉咙了。
石夏凑了过来,小心地顺着李爻的胳膊摸,一路从胳膊摸到了肩膀,又在脖子上流连一会,才辗转到了他的下巴。
她小心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发觉那里有微微细小地胡茬,很柔软。
尽管刚才撞了一下确实不轻,但是李爻早就被那只乱摸的手扰乱了心思,哪还顾得上疼了,他直觉石夏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拳的地方,她的鼻息喷薄在他脸上,带着点淡淡地蛋糕香气,应该是她刚才偷偷吃了一颗草莓。
李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声音异常地低沉:“别再乱摸了。”
“你长胡子了?”石夏偷笑道。
“长胡子有什么稀奇的?哪个男的不长?”
“但是你这……也太稀疏了吧,感觉跟我的胎毛差不多。”她说着,还特意摸了摸自己的额发比较。
李爻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我还在发育。”
他不欲再跟她多做这方面的讨论,手一动,唰地一下,手机亮了起来。
“你找到了?”
石夏转过头,发觉俩人竟然蹲在桌子底下,她还把李爻挤在桌子和沙发之间,那么大的个子缩在一处,异常地憋屈。
李爻也实在蹲不住了,他起身坐在了沙发里,并将手机放平在了桌子上,暂时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石夏就着亮光仔细看了看李爻的下巴,发现那里微微泛着红,看来刚才那一下不轻。
“还行,没毁容。”她安慰自己道。
李爻冷笑一声,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毁容了我就讹你一辈子。”听他还有点大舌头。石夏忙不迭地点头,“还咬到了舌头?你放心,到时候有我一口吃的,一定不让你饿着。”
她惯常满嘴跑火车习惯了,平时二人斗嘴也是什么玩笑都敢开,从来没当过真。
只不过这天晚上,总觉得哪哪不对劲。石夏说完了这句话,也察觉到不妥,她补救了一句:“但是你可不能有老婆孩子,我可养不起。”
越说越糟糕。
李爻更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李爻的电话响了。
“喂?”
“喂,我们这里停电了,给我们送点亮啊兄弟?”电话接通了,彭有文的大嗓门在安静的房间里哇哇作响。
“我们离的又不远,这里也停了。等等吧,估计一会就来了。”
彭有文哀嚎一声,“这饭还能不能吃上了,这么坎坷,完事我还要去找许梦竹呢。”
石夏靠在沙发上骂道:“见色忘友。”
“石夏,你等一会陪我一道去吧。”
李爻从耳边将电话递给她,脸色有点沉郁。
石夏接过电话和彭有文闲扯开了,一算时间,谁知道到时候玩到几点呢,万一太晚了赶不上回家过年了那可不行。她含糊地敷衍了一句:“一会再说吧。”就把电话挂了。
“我劝你最好别去。”李爻道。
石夏拿眼睛问他,为什么?随即被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吸引了目光,她将蜡烛一一拔下来,拿出火柴点上了一根,笑眯眯地说:“哎呀,我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点蜡烛,这还是头一回呢。”
李爻看了看那燃烧的火烛,抬手将手机的电源关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那一簇微弱的烛光,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投在了墙壁上,影子里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看起来很亲密。
“我记得你是12月的生日,难道是阴历?”
石夏摇摇头,用手支着下巴看着烛火,“就是阳历的生日。跟今天没关系,我们家里不兴过生日的,都是口头祝福一句就好了,我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今天一看到蛋糕和蜡烛,那些电视里的许愿吹蜡烛等等一些生日才会做的事,竟然触手可及。
李爻将小包装里的蜡烛一一倒了出来,数了19个点上了火,递给石夏,“许个愿望吧。”
石夏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她转过头:“我又不是今天过生日,许什么愿?”
李爻的目光在石夏的脸上逡巡,“就当我给你补过的。”
石夏许久没有体会过被别人当成女孩温柔对待的感觉,只不过是短短地对视了几秒,就让她心跳如雷,口干舌燥,她心说要把持住。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狰狞地笑道:“既然是许愿,那肯定要许个不切实际的才行。”
李爻眼珠转了转。
石夏这才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忽然睁开,就着李爻的手,将蜡烛一一吹熄了。
本来亮堂的屋里再次暗了下去。
李爻在黑暗中问道:“你许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愿望?”
“愿望说出来不就无法实现了吗?”
听得黑夜里李爻嗤笑道:“不是不切实际的吗?你还真指望能实现?”
石夏犹豫着要不要说,她觉得挺难为情的。
“我希望我高考能上理想的大学,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还希望我我爸能恢复如初,不要再搅和进这些事里,平平安安。“
”后面的……我还是不说了吧……”
李爻奇道:“为什么?”
石夏顿了顿,“不好说。”
她有点想笑,一想到那个愿望,哪怕再黑暗中,她也尽力在克制自己不要脸红,她飞快地捂住脸,生怕被人看出来。
李爻沉默地注视着她,在黑暗中待久了,已经适应很多,他隐约能看到一些石夏的轮廓,以为她捂脸是在偷偷地哭,随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
“还好吗?”
石夏的头发很软,自从去年发誓过留长发到现在,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垂在肩膀上很好看。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转移到了额头,往下摸到了眼睛,石夏的睫毛在不安地眨着,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敢动,任凭李爻的手落在了她的侧脸。
轻轻地用拇指拨弄着石夏耳边的碎发。
“我会帮你的。”掷地有声。
李爻说不能这么干坐着等,小区里一般都有备用照明,可能物业知道怎么开,他重新给石厦点上了蜡烛,说是蜡烛熄灭之前,他一定能赶回来。
石厦端着蜡烛屁股坐在在沙发椅背上,脚缩进了沙发里,她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鬼故事,说沙发下会有手抓人的脚,只好整个人都骑在了沙发上才有安全感。
幸好这里的电停了,但是暖气没停,否则这空旷无人的大房子能活活把人给冻死。
从李爻走后20多分钟了,蛋糕蜡烛非常细,一根一根接着点燃,眼看着就剩最后一根了,石厦暗自后悔,刚才一时任性,竟然把所有蜡烛都点了,许什么生日愿望,都是李爻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
在寂静的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响起了沙沙的鞋底摩擦声,步履急促,夹杂着喘息声。
又一根蜡烛燃尽熄灭了。
石厦听出来是李爻的脚步声,她试探着,“李爻?”
脚步声更急了一点。
噔噔噔噔——
忽然客厅被一道光照亮了,李爻的声音在半夜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地清亮,“石厦。”石厦眼睛还有点不适应强光,她揉了揉眼睛,眯着看着来人。李爻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个大手电。
“找到人了吗?”
“没,是一个新来的物业,对什么都不清楚,一问三不知。我让他去帮忙问了,一会有消息了给我回个电话。”
李爻靠在门边,看着一地的蜡烛头,“我以为你自己一个人害怕,所以先跑回来了。”
“我不害怕,这不是点的蜡烛么……你看还剩……啊!”
石厦从沙发上站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站在沙发上,不小心踩在了边缘,埋头栽倒在地上,李爻想接也来不及,眼看着人实实在在地摔在了地上。
脸挨着地,小腿以下塞到了沙发底下,想爬都爬不起来,石厦真是欲哭无泪。
李爻无奈地‘啧’了一声,把手电搁在了桌子上冲着房顶摆放着,屋子里亮堂了不少。他走过去蹲在地上,垂下眼皮看着石厦,“地上舒服吗?”
石厦哼哼了一声,“还行,挺凉快的。”
李爻伸手扶她,“那赶紧起来吧,地上这么多蜡烛,不知道以为你在拜祭呢。”
石厦拍开他的手,“显不着你。”她那声音都变调了,满是委屈和怨恨。李爻仔细一瞧才看到她半截腿都在沙发下面呢。
“你脚怎么回事?”他一把拎起沙发扶手,“赶紧爬出来!”
石厦抬了一下脚,她痛叫一声,有气无力地骂道:“都怪唐悦!我回去一定要抽她!”
李爻不明白她这恼火从何而来,以为她是痛极了,用力地将沙发抬起来挪开了,然后双手穿过石厦的胳肢窝将人提了起来……
灯亮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没有痕迹,除了地上那燃了一半的生日蜡烛。
彭有文和唐悦一伙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人自顾自地坐在最远地位置上沉默,好像并不熟悉的场面。
看起来有点诡异。
彭有文几人带来了很多烧烤,还弄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切盘。
唐悦看着烧了一半的蜡烛,问道:“今天有人过生日吗?”
姜宇杭对八卦了若指掌,笃定道:“这一波人里绝对没有。”
“那弄个蛋糕干什么?”
石夏对那燃尽的蜡烛做了解释,“刚才太黑了,我们照明用的。蛋糕没动。”
彭有文嘻嘻地笑了笑,“蛋糕是我给许梦竹准备的,不过我们大家先吃,给她留一块就行,一会结束了我给她送去。”他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王秦过年回了老家没一起过来,张欣好奇道:“他家里不是没人了吗?”
唐悦怔了一下,她看了石夏他们一眼,“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去他叔叔家过年。”
几人早就通过气了,对王秦格外留意。种种迹象都跟王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一时半刻他找不到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但是他基本确认这件事王秦一定在其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石夏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李爻回了神,“他说等回来了再找我们聚。”
姜宇杭总觉得李爻眼神不太友好,目色深沉许多,他忍不住又想嘴欠。
唐悦及时止住话头,她吆喝着上菜,将做好的一道道菜品从保温箱里拿出来。他们租的这间房子是唐悦一个表姐的,她表姐前几年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这个小区又离学校很远,就这么空下了,冰箱没收拾过,更别提灶台了。所以他们决定从饭店打包几个菜过来,就不自己动手弄了。
石夏端起来一盘茧蛹,那炸的香酥的味道一下溢满了整个房间,她使劲闻了闻,流着口水说道:“我最喜欢这个了!”说着就拎起来一颗塞进了嘴里。
李爻一向淡定的表情有一丝丝撕裂,他眼看着那盘虫子挪不动步子,也忘了去接一把。
石夏递给他,“拿过去呀。”
“你喜欢吃这个?”
石夏诧异道:“怎么了?”说完,将茧蛹里面的尸体从嘴里抽了一条出来扔了。
李爻的表情一言难尽。
石夏眯着眼睛凑近了,“你害怕?”
“我不害怕。”李爻倒是不会撒谎,他不怕虫子,但是……
石夏捏起来一个递给他,“尝尝?”
那手举着送到了李爻的嘴边,众人都围着打算看李爻的笑话,此时骑虎难下。
李爻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颤抖着张嘴咬住了边缘,死死不肯再动作,一张脸都白了。
“真害怕?”石夏虽然想好了一堆嘲笑的词,但是这个大节日的节骨眼上不打算为难他,手托着他的下巴,“那快吐出来吧。”
李爻叼着虫子的半截身子,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如临大敌。
石夏直接动手,捏着他的脸逼着他张开嘴,那茧蛹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果然他连舌头都没碰,只用牙齿咬着。
“它都死了你怕什么?”
当然不是害怕,是有点恶心。李爻不好直说扫了大家的兴,他摸了摸被石夏捏的通红的脸,有点尴尬。
一圈人可都是明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都明明白白的,只是嘴上不说,互相递了个眼神,没有人说破。
当然了,还有一个人非常敏感,那就是彭有文。
他看着二人的举动,总觉得哪里哪里都别扭,他皱着眉头看着,一直到开饭,大家围着做游戏,他还坐在那里还有点闷闷不乐。
上卫生间的间隙,彭有文洗完手等着石夏,俩人说了一会话。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石夏一脸莫名其妙,“瞒着你什么?不是都告诉你和唐悦了吗?”
她越过彭有文要回房间,彭有文走上来将她挤在走廊墙壁上,审视着。
彭有文眉头紧锁,“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石夏竟然越过了他,直接和李爻如此亲密。
“这……”石夏也没法解释,“我们关系就那样啊,你看到的。”
“我看到一地蜡烛,那屋里可没别人。”
石夏愣了愣,“因为照明啊。”她颇为心虚。
彭有文直直地看着她,猜疑道:“就刚好19个?”
“你怎么知道?”
彭有文提醒道:“因为一共就20根蜡烛啊,刚好剩下1根。”
“那我们真的没注意,多点几根,亮堂一点。”
彭有文张了张嘴,对石夏的话倒也找不出里有反驳,他点点头,“那倒是。”转而又别扭上了,“但是我就是看你俩不像正常朋友。”
石夏心里一惊,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她僵硬着问:“哪里不像了?”
“那天李爻不让我扶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彭有文回想起李爻当时的眼神,简直是在冒着寒气,脸色冷的直掉冰碴子。
“哦,那天啊,他是有事找我,你知道的。”石夏拍了拍彭有文肩膀,“招惹的都是社会上的人,容易吃亏,当然是为你好。”
姜宇杭也喝了不少,看见俩人在这说悄悄话,不禁大嗓门地嚷嚷道:“你们俩在这悄悄密谋什么呢?”
刚巧李爻从房间里出来要去上厕所,石夏的手还搭在彭有文的肩膀上。
李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石夏没多想,“喝多了他。”她收回了手,步履不太稳。
她低下头想从李爻旁边钻进屋里,可是他就像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堵在门口,让人十分尴尬,“你让开啊。”
“你们聊什么呢?”李爻的眼神一直落在彭有文的身上。
石夏说道:“哦,他让我一会帮他去约许梦竹,他不好说……”
“我问他。”李爻语气有点生硬,吓的石厦一愣。
彭有文复杂地看着石夏和李爻,他轻叹口气,笑了笑:“对,我让她帮我个忙而已。”
一顿饭吃到了尾声,游戏也都玩了个尽兴,石夏没少喝,大家下楼的时候都东倒西歪的。
彭有文还惦记着找许梦竹的事,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石夏,放心,我没喝多很稳。”
“我跟你后头走吧,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她还是挺惜命的,她脚踝现在还疼呢,她真怕再挂彩。
路灯映着路面的冰雪反射着白光,刺的人眼睛疼。
这个时候才晚上9点多,很多家的小孩都出来放炮了,放完炮就要回去吃饺子了,彭有文有点心急,“快走啊。”
李爻跨坐在自行车上,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道:“坐我的吧,我送你。”
石夏为难地对李爻说道:“我跟他去一趟许梦竹家,你先回去吧,我一会……”
“我说我送你去。”李爻不等石夏答复,已经将自行车停在了石夏旁边,催促道:“上车。”
石夏早就摸清了李爻的脾气,这个时候如果不答应他,恐怕后面更难以收场。她冲彭有文摆摆手,然后跳上了李爻的后座,刚一落座,李爻蹭地一下就骑出去几十米,将彭有文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你不是也喝了好多酒吗,酒驾不提倡啊。”石夏紧紧抓住车座,生怕被甩下去。
呼啸地北风刮地人脸颊生疼,李爻好像在跟人比赛一样,沿着辉煌地灯火一路疾驰,吹了一会冷风清醒了许多,他偏过头来,“抓紧我!”
石夏‘啊?’了一声,确认他是说的抓紧。
在李爻忍不住说第二遍的时候,她主动抬起了手环绕在李爻的腰部,整个人都贴在了那宽厚的背上。
李爻浑身一僵,差点没把住车把,他晃了晃有点晕的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些没来由的闷气自此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