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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李爻怎么也 ...

  •   李爻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警察局遇见彭有文和唐悦,显然两个人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他们说他们一定要见到你才能走。”一个和李爻还算熟识的小警察说。
      李爻此刻已经非常疲惫了,他只想快点回家睡觉补充体力,领走了二人以后,找了个胡同就说了实话了。
      彭有文震惊的说不出话,唐悦也是后知后觉地惊叹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这还是和平年代吗?”
      李爻平静地看着他们,“就是真的。其实也不难理解,都是利益驱使。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怎么想到要去警察局等我的?”
      彭有文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因为我们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定会遇到麻烦事。”
      “你怎么知道?”李爻没想到彭有文竟然会知道,他回忆着每个环节,似乎没有什么遗漏啊。
      “你也想不到的一个人,暴露了。”彭有文沉声道:“我也没想到,石夏父亲的事竟然是人为的?你确定吗?”
      李爻思考了一会,“这件事你们最好别掺和。”
      唐悦这时站了出来,“可是我已经掺和进来了。”
      “你说什么?”
      “王秦和石立冬的对话我听见了,如果石夏爸的事是人为的,石立冬跑不了,王秦一定也跑不了。”‘
      王秦是李爻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无论怎么也拐不到他的头上。可以说王秦和他们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
      见李爻还不知情,唐悦心中的担忧更甚,“看来他不仅瞒过了我,还瞒过了所有人。”
      王秦的演技真是一流。
      李爻吸收着最新的信息,终于在混沌的脑中将一切丝丝盘剥,有了个清晰的脉络。他从来没觉得如此清醒过,虽然此刻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彭有文提议道:“咱们报警吧,这么大的事,咱们几个学生怎么解决啊?李爻,都到这个地步了,你都没告诉你爸一声吗。”
      “他已经知道了。”
      “哦,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彭有文顿时犹如有了靠山一样,踏实下来。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包括昨晚堵截我和石夏的人,没办法抓,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就这么拖下去?万一哪天真的出事了呢?追悔莫及啦!”彭有文急性子,一听这事没人能解决,像是脚底下埋了雷似的,惴惴不安。
      三人都犯起了难,尤其是唐悦,她根本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王秦。

      石厦终于在一天早晨灌了一大口盐水,吐了一地的黄水以后,嗓子彻底好了。
      7天过去了,石同伟也渐渐清醒了过来,人能认的出。自从他恢复了意识以后,就坚决不让三个女儿伺候上厕所了,死活也要自己去,吵嚷着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也终于让石家人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自从那次被人围追堵截以后,石厦上学放学都非常谨慎,从来不落单,哪怕是上厕所,也要结伴三五个人一起去,同学以为她是故意拉帮结派套近乎,只有唐悦才知道她是在竭尽所能地保护自己,让她愈发地看着王秦就心惊胆寒,每一次面对都无比难受。
      王秦没察觉到唐悦的不对劲,因为石厦对他还是以往那么热情,李爻也照旧跟他好哥们长好哥们短,只有彭有文不太跟他来往了,或许是他专注谈恋爱的缘故。

      下午放学以后,教室的人都差不多走干净了,李爻上了楼来到了石夏的班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石夏,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她了。
      这几天她因为家里出事,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以往热情如火的人,终于也暗淡了许多。
      她趴在桌上看起来颇为孤独。
      “赵叔他们已经尽力在调查了,只是你爸的事情,肇事司机已经咬死了是意外,很难拿到别的证据了。”
      石夏抬起头,眉目之间难言的憔悴和疲惫,“意料之中。”
      李爻走了过来,坐在石夏身边的空位上。见四处无人,便小声说起了在警察局门口遇见唐悦和彭有文的事,他沉声道:“我们都太大意了,王秦曾经唆使过石立冬,这可以说是暴露他的身份的最好证明。”
      石夏越听越心惊,倒吸一口凉气,她不可思议地说:“谁?是不是唐悦听错了?”话虽如此,她直觉唐悦绝对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她一定是听到了确切的内容了。
      李爻坚定地摇摇头,“不会错。因为石立冬就在质问王秦,王秦没有否认。”
      怪不得这几天她总觉得唐悦欲言又止的,她心里本来就一团乱麻,没顾上问。
      “虽然我之前一直认为他人品不太好,但是都是男女关系上,如果这件事真是他找人干的……”石夏恨道:“那他一定和当年的案子有关系。”
      她愤然地狠狠拍了下桌子,粗声道:“可恨的是我现在居然奈何不了他!那个司机到底得了什么好处,要给人卖命?!”
      “是,我也在找人查他的身份背景,可能这两天就有结果了。”李爻的声音非常沉稳,有让人凝神静气的作用,他安抚道:“别急,既然他露出马脚了,我们也不算没有进展,起码多了个大方向。”
      石夏深深喘了两口气,脑子乱作一团,她双手捂住了脸,开始思考从认识王秦到现在他是否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最后失望地发现,这个人隐藏的很好,平时和他们交流滴水不漏,认真的扮演着一个同学的角色。
      “王秦接近我,看来是有目的的。”李爻回忆着,“高一开学前几天,我和石立冬约球,被他找的几个混混打输了,我和彭有文都很生气,也就是遇见你的那天。之后第二天,彭有文叫我出去打球,说他认识一个球技很好的人,是彭有谦初中校篮球队的,就是王秦。”
      石夏闷声道:“原来那么早石立冬就和王秦认识了,他通过彭有谦把王秦介绍给你认识。”
      李爻说道:“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石立冬对这件事的态度。可以肯定的是,背后主使人,必定是王秦和石立冬其中一个。”

      十多天过去了,警察通过一些商铺的、和街道的摄像头找到了许多马彪子的人抢劫、绑架、恐吓人民群众的证据,悄无声息地抓了很多人。
      警察审讯中,还有一部分人供出了同伙,拔出萝卜带出泥,接二连三地越拉越多的人被抓捕归案,其中还包括了一些仇恨这些混混的人举报的,平时没少挨他们的欺负,一些便衣仅仅走访一圈,就得到了不少证据。
      抓捕行动在暗地里进行,马彪子那边已经有些急躁了,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漏出了马脚,这些年他许久不管底下的人了,也不指望收保护费维持,很大的一部分收入来源都是毒品,他暗暗祈祷只要这部分不出事,天就塌不下来。
      恰恰就是这部分他交给了臧阿里去做,他万万没想到臧阿里竟然会被放出来?警方为什么会放他出来?难道他供出了什么?
      马彪子日夜难以入睡,各种围着他转,指望赚钱,干着非法勾当的人,一时间风声鹤唳。
      然而就在警察想再深入调查的时候,传来了马彪子坠楼身亡的消息,不仅警察为之震动,很多社会上的人都听说了,口头传出来的版本五花八门,看来马彪子平时作恶多端,得罪了不少人。
      那天马彪子出殡日,大街上成排的汽车来送行,一辆辆黑色的轿车装饰着白花,远远看去自成风景,这里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逝世了。
      大张旗鼓的丧礼折腾了一整天,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基本都不敢出户,这几天狼嚎一条街的许多商家也关店了,举目望去,曾经一片辉煌的灯火,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光点。
      倒真像是什么巨星陨落一般,愁云惨雾。
      马彪子死了,一些作恶的团伙也分裂了,内斗消耗着他们的精力,臧阿里也消失了三四个月不知所踪,一向比较乱的治安,忽然之间稳定了下来。
      普通人都很开心,这段时间街上的小混混也少了,听说是被人集体管教,关起来了。
      李爻表示并不知情,警察内部的事向来对他保密,只有关乎他自己的事才偶尔透露一二。石同伟还在恢复中,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恢复以前的八成,除了不能再打工赚钱了,其他的生活日常照旧,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终于回到了张关生家里上课,石夏只觉得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恍若隔世。她和李爻对面坐着,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是两个人双目相接,彼此眼中皆是坚定。
      石夏注意到了心不在焉的唐悦,和一脸无害的王秦,看来马彪子的死对于他来说丝毫不被影响,甚至可能从中获取了更多的利益。
      下课以后,石夏把唐悦叫走,说是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她把唐悦带到了超市后面的小胡同里,细细地问了最近唐悦知道的事。
      这时石夏才注意到,唐悦发觉自己的男朋友有可能是杀人犯的忧虑,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若无其事地在王秦面前扮演一个女朋友的形象,几乎让她身心俱疲,备受折磨。
      “你们找个借口分手吧。”石夏靠在背后的墙壁上。
      唐悦叹口气,“如果真的能分手就好了。”
      “他难道死缠烂打?”石夏怒道。
      唐悦摇摇头,“不是。”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眉头一直无法放松。
      石夏看出来她有话不好明说,于是诱导道:“以他的品行,做出来什么坏事都是有可能的,你可以跟我说,放心,我一定不会愚蠢地去找他对峙。”
      她知道唐悦的担忧。一个普通的学生,面对一个杀人犯在自己面前,本来就已经吓的心神不定了,要是这个杀人犯还讹上自己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束手无策。
      “我不是怕说出来,我是觉得没什么意义。”她忧心忡忡地说,“我害怕因为我,我家里人遭殃。”
      不出石夏所料,王秦曾经有意无意地对唐悦说过,自己知道所有唐悦家里的情况。
      “也怪我傻,以前对他太信任了,我什么都告诉他了,就差连家里的银行卡密码都一股脑告诉他了。现在真的后悔药没处买。”唐悦蹲在了地上,迷茫不已。
      石夏顺势跟着蹲下,拍了拍唐悦的后背,愧疚不已,“你放心,这件事既然是因我而起,我保证一定不会牵连到你家里人的。”
      唐悦抬起头,“真的?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受害人。谁让我识人不明呢,跟这么个衣冠禽兽谈恋爱,现在是沾上了甩不掉。”她神色凄然,“他哪是喜欢我啊,看来都是因为他想接近你,知己知彼。”
      想到自己一片真心错付,还曾经义无反顾地献祭自己,想起来真得天真可笑。
      “真的,李肃清你知道吧,他特别关注这个事,就等着抓王秦把柄呢。别难受,等这件事了结了,以后天高海阔,咱们和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见了。”石夏心中颇有信心,她觉得只要做了坏事,就一定会有痕迹,王秦敢动作,一定会让他们找到机会抓住他。
      唐悦到底是心思单纯,知道有警察接管了这件事,顿觉有了靠山,哭一哭,想开了就稳定了许多,她挨着石夏蹲了一会腿麻了,于是笑道:“别在这蹲着了,我常看见一些男的在这小便。”
      闻言石夏也皱紧了眉头,俩人嫌弃地快速走了。

      李爻留住了王秦,假意地和他聊了一会,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马彪子死的事情上。王秦略做怀疑,但是一看李爻又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他笑道:“看来你还是对马彪子他们感兴趣啊,不过我听说马彪子让他自己的人给绑架了。”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李爻下意识地惊讶说:“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他们跟着马彪子这些年还不就为了钱呗。”王秦一脸鄙夷,貌似非常看不起为了钱给人办事的行径。
      李爻浑不在意地扫了王秦一眼,冷冷地说:“为了什么都不能干非法的事。”
      王秦侧过头看着他,似乎看透了什么一样,意有所指地说:“那是你没到那个地步,没摊上那些事。要不然哪个人愿意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干违法的事呢?”
      李爻哼笑道:“所以这就是那帮人的理由吗?明明是自己贪心不足,还编得仿佛自己才是弱者受害人一样,惹人发笑。”
      他对王秦的所作所为心如明镜般,转过脸来,刀削的侧脸结合紧绷的下巴,正义且严肃。
      王秦莫名地有一点心虚,他挑了挑眉,打破了这个有点诡异的安静,他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是啊,这些人总会有千百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白天放学,石夏约了李爻去了书店,上了二楼,俩人坐了下来。
      难得放松了下来,石夏这才有心思观察了一下楼上的布局。
      李爻刻意避开了靠窗的位置,以免有心之人窥探,一方面确实想和石夏‘单独’相处。
      “我听说马彪子死之前,他的手下就已经把他非法拘禁了。”
      石夏‘嗯’了一声,把搁在桌子上的菜单拿了过来,浏览着这里的饮料,显然对李爻的话不甚在意,这让李爻很意外。
      “你……”
      “想喝什么,我请客。”石夏大方地说。
      李爻狐疑道,“难得啊,既然你请客,那就拿出点诚意,你来选。”
      石夏不太痛快,她撇撇嘴:“可别让我选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请你呢,爽约好多次了,这次是真的。”
      李爻诚实地说:“我确实什么都行,我不太懂,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他确实不常喝饮料,更少来这种地方。
      石夏随手点了两杯,也不知道什么口味,权当尝试了。
      服务员拿走菜单以后,石夏抿着嘴感慨道:“咱们俩坐在这里,一点都不像同学,倒像是一对像相识多年,共患难的老朋友。”
      李爻哼笑一声,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怎么了?”石夏不解。
      李爻心说,谁要跟你做朋友?要不是他们正在人生的关键阶段,李爻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憋屈。
      他想起了一个人,抬起头看了石夏一眼,“你和孙纪占不也是朋友么?”
      “他?”石厦差点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李爻却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一笔,不说出来不痛快。
      没想到李爻竟然连他们认识都知道,石厦嗤笑道:“他算什么朋友,顶多就是认识。”
      李爻抬起眼皮,“那我们不也是‘认识’么?”
      石夏眼睛一瞪,“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怎么能是认识呢,更不可能是朋友啊,是恩人。”她谄媚笑着,眼睛明亮,眼珠尤其地黑,李爻观察到,她笑起来左侧的脸竟然有个酒窝。
      他怔了怔,往后缩了下身体,抱胸道:“不用这么客气。”
      石夏垂下眼帘,语气认真地说,“这段时间,好多事都是我连累你的,其实我挺愧疚的。原本你就不应该掺合进来,那天被他们围追堵截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真的还不清你的情了。”
      李爻叹了口气,他并不想石夏以此来衡量他们之间的重量。然而他也始终无法否认,这就是事实。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他们也不过就是彭有文的两个朋友而已,离开学校,甚至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更不会熟悉至此。
      “你不用跟我说愧疚。”李爻的语气生硬且严肃,连服务员送来了饮料,他都没怎么搭理。
      石夏将吸管插上,递给他。
      “尝尝吧。”
      看他那副冷漠的样子,石夏小声说:“那……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的……知己?”说着,石夏自己先噗嗤一声乐出来,止不住地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真酸腐!真肉麻!”
      李爻眼睛才有了点亮光,“别打了。”
      石夏心里涌上了几分喜悦,“那喝饮料吧?”
      开胃菜聊过了,石厦坐正了身子,说道:“王秦用唐悦的家人威胁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爻正色道:“为什么?”他有些不理解,王秦这么做的意义。
      石夏也想不通,一个满心仇恨的人,隐藏自己才重要,怎么会把精力用在威胁一个不相干的女朋友身上呢?
      “可能,他当真了?”石夏猜测道:“说不定王秦就是单纯的想用唐悦家里人牵制她呗,玩霸道总裁那一套。”
      李爻闻言皱紧了眉头,更加不解,“这算什么?喜欢她?”
      他冷笑不已,“当然了,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我们这边就怕他没什么动作呢。唐悦家里我爸会派人盯着的,他敢来才好,就怕他不来呢。”
      石夏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又聊了一会,石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纠结着要不要和李爻说,她始终觉得不通知李爻一声有些不厚道。李爻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直接敲敲桌子,“有什么话直说。”
      石夏道:“我爸呢,因为刚出院需要人照顾,最近家里又不太平,所以我跟张老师谈过了,以后就不去他们家住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搬走。”
      “不去了?”
      “是。”石厦满怀感激地用手中的饮料跟李爻的碰了碰,“辜负了你给我的机会。”
      李爻没多问,也毋需多问,理由二人最清楚不过,多方面综合来考虑,回家也不失为一个好抉择。
      俩人心下皆是一片黯然。
      石厦微笑道:“幸好我还算好学,在张老师这里学到了不少,数学成绩只会更好不会差。我回家以后也会向你们看齐的。”
      李爻慢吞吞地道:“只要别再考23名就行了。”
      “你?”石夏瞪他,咬牙切齿地:“你马上给我忘了这件事!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寒碜我呢!这朋友没法做了!”
      哪知李爻根本没拿这个‘朋友’当一回事,轻飘飘地一句“哦”,便敷衍地答应了。
      他嘴里叼着吸管,唇边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石夏也不跟他真生气,兀自对着空气信誓旦旦地发誓:“虽然我没你那么聪明,但是我文科成绩一直不错,唯一的短板数学张老师已经给我补齐了。我坚信我以后一定能上R大。”
      李爻不太信:“上不了呢?”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算不眠不休,也一定会努力考上的,”石夏被激的话已经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上不了不是更被你看不起了。”
      这倒让李爻意想不到,他一时愣住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哪知道,石夏一直心思敏感,之前她去他爷爷家里被嘲讽的事一直在心里是一根刺,石厦从小因为家境没少自卑过,但是都因为天性乐观,这些情绪从来不在心中逗留,一时难过就忘了,唯独这次,怎么都没法跨过去。
      李爻没好气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石夏有些尴尬,她着补着说:“学业上都拉开差距了,以后必定不是一路人,咱们也很难说的上话了,那说不定今天这样的好气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你不信?多少上学时候要好的同学,毕业了都不再联系了。”
      话是不错,但是李爻听出她就是在瞎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石夏‘啧’了一声,“不过我很相信你的人品,我也相信未来你能做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在……案发现场见面呢?”
      “案发现场见面干什么?你犯了什么事了,我们会在那里见面?”
      她越扯越来劲了,“我当然是好人啊,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是那个精明强干的警官,为我洗刷了冤屈。我后来通过你的推荐也进了刑警大队,你还得提携我呢!”
      李爻听她瞎扯,挑眉道:“我凭什么提携你?就因为是老同学?”
      “对啊,因为咱俩关系匪浅,经常一起出生入死,你老婆都嫉妒我。”
      “你连我老婆都编进去了?她长什么样子?”李爻直勾勾地看着她。
      石夏被他一盯,心里一紧,咽下了最后一口饮料,“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我先上个厕所。”
      从厕所出来,李爻已经拿着俩人的书包在门口等着了,他身高腿长,模样又俊,石夏盯着他根本无法移开眼睛。
      听到脚步声,李爻回过头来,正撞进石夏不设防的眼里。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石夏掩饰了下尴尬,她咳了一声,道:“我近视,没看清是谁,就多看了两眼。”
      李爻紧张道:“你怎么又咳嗽了?今天打针了吗?”
      石夏接过书包,“打了,医生说我明天再打一天稳固一下就好了,只是以后会留根,多注意就行。”
      提起这个李爻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定就是那个庸医耽误了石夏最佳的就诊时间。
      出了书店,已经是午夜12点钟了,因为第二天是周日,俩人慢悠悠地往宿舍走也不急。
      李爻在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些情绪涌了上来,他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石夏回头看他:“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她眸中星光攒动,当真是感谢不已。
      李爻摇摇头,他用下巴指了下小区:“快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石夏跟他简单告了别,小碎步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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