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陆言登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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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登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了那个屋子，额头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这样一身伤痕的周柳言就这样赤裸裸的站在自己眼前，纵使自己如何弥补都改变不了半分事实，只想到周柳言受的那些痛苦，陆言登都后悔的恨不得弄死自己，他来的路上想过万千种周柳言见到他的反应，上来揍他，骂他，甚至拿刀捅他他都可以接受，但是周柳言的平静，对他的恐惧，让陆言登害怕，这样的周柳言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回曾经的半分模样，但是幸好，幸好，他找到了周柳言，他找到了自己的心，以后无论周柳言如何对他，他都不能再次失去这个人，往后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陆言登手指附在玻璃上，指尖发白，似乎已经透过这些晶体，触摸到他思念的一千五百多天的人，一如这四年来无数的夜晚抱着周柳言的衣服一般，即时身处寒风中此刻也更多了几分心安，因为他的爱人他的孩子就在这一墙之隔，而不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
清晨的第一声闹钟叫醒了周柳言，他揉了揉不太清醒的额双眼，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还是不忍心叫醒他，还有时间让他多睡半小时，周柳言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完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正准备去厨房给陆一阳准备早餐，一阵非常轻的敲门声响起，周柳言走到门口，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但他觉得肯定不是陆言登，昨天他已经把话说到底了，陆言登不是能受委屈的人，肯定头也不会回的走了，他悄悄开了一个门缝，高大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家门口，周柳言一把关住了门，只听进门外陆言登的声音
“柳言，我给你们买了早餐，你开门好不好，我放下就走。”周柳言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陆言登还没有走，踌躇间看到小桌子上的钱和卡，周柳言想起来，昨天他走的时候自己忘了给他，他拿起桌上的钱和卡开了门，陆言登提了好几个精致的袋子站在门口，看到周柳言出来，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只是脸上的憔悴无法遮掩。
周柳言往外一步，轻轻关上门，递出了手里的东西，陆言登脸上瞬间僵住了，他有些艰涩的开口说道：“柳言，我不是来拿这些东西的，我给你们送饭。”说着他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示意周柳言看这里。
周柳言并未理会，把钱直接塞进了他手提的塑料袋里，转身回屋关上了门，关门声不大却把陆言登困在原地，他垂下提着东西的双手，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从来没有的无力感，他宁愿周柳言恨他怨他唾他，但无法接受弃他，如同陌人，这是这一切又能怪的谁，恨自己认不清自己心。
邻居王晓兰出门就看到周柳言家门口站着一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愣愣的望着周让紧闭的木板门，她有些不解，随即上前问道：“你是？找周让的吗？”
陆言登缓过神看了眼前的中年的女人，有些意外的点头应是，王晓兰有些迟疑的看着他，走到门口轻轻敲敲门，周柳言给陆一阳穿戴好背上书包正准备出门，听见敲门声，还以为又是陆言登，他犹豫片刻，听见了王晓兰的声音，才缓了一口气，开门就看到王晓兰以及身后的陆言登。
“小周，这个人是你朋友吗？我看他在门口站了挺久了。”
周柳言看了一眼陆言登眼神划过他乌青的眼圈，瞬间别开的视线，对着王晓兰摇摇头，王晓兰脸上不解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说道：“不早了，今天我把阳阳送过去吧，你走过去送他，上班又该迟到了。”
周柳言看了一下墙上的表，今天确实因为陆言登耽误了一些时间，心里不免有些气恼，点头答应了王晓兰的提议，他又给陆一阳整理了一下，给他比划说道【今天让王婶婶送你，到了学校要听话。】陆一阳重重的的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爸爸，我会乖乖听话。”王晓正要接过陆一阳，被陆言登拦下，拉过来了陆一阳
“这位大姐，谢谢你照顾柳言和孩子，我来送他们吧。”
周柳言警惕的拉过来了陆一阳，王晓兰则惊奇的转过身看着陆言登说道：“你谁啊，怎么还不走，小周都说了不认识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上来还抢孩子呢，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报警。”
“我是......我......”
陆言登愣了一下，无措的手还垂在半空，哑口无言。
周柳言又看了一下表，这下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他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陆一阳就往外走，陆言登转身就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单手抱起陆一阳另一只手拉住周柳言往车里去，周柳言惊恐的要挣脱陆言登钳制，奈何陆言登力道太大，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往前拉，陆一阳手脚并用在陆言登怀里用力扑腾一边奶声的喊道：“你这个坏人，放开我，放开我爸爸！坏蛋！大坏蛋！”见陆言登没有丝毫松开的样子，陆一阳狠狠的咬住了陆言登的脖颈，陆言登瞬间抽疼了一下，“嘶”了一声
“咬吧，只要能让你爸爸解恨，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陆一阳见状无用，便“哇”的一声开始哭了起来，周柳言在后面看着陆一阳满脸泪水的小脸，一股火冲上心头，大跨了两步走到陆言登眼前“啪”的一声巴掌脆响，停止了陆言登的脚步，也停下了陆一阳的哭声，周柳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不远处跑来的张康也愣在原地。
陆言登看着眼前这个人，双眼泛着通红，嘴唇不停的颤抖，他松开手，一把将周柳言收进怀里，埋在他的颈窝哽咽颤抖的说道：“柳言，你打我......打我吧，不要不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曾几何时，他多么希望可以听到陆言登的道歉，可惜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一个被他一刀一刀凌迟的人，【对不起】这个词显得讥笑又讽刺。
张康踉跄的上前，隐隐的喊了一声：“陆总。”
王晓兰在后面看到眼前这个状况，似乎也明白些许，这些年周让只字不提陆一阳的父亲，也从未有任何人来找过周让，看来这次这个“陆总”就是陆一阳的父亲了，她心里泛起异样的酸楚，这些年周让的生活又多辛苦，她真真儿的看在眼里，只怕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的比现在周让更好，她既痛恨这个陆一阳的父亲这些年的不管不顾，跟为周让感到一些开心，至少他不会再过的那么的辛劳。
张康接过不停乱踹的陆一阳，放进了连夜安装的儿童座椅上，车内的新奇事物吸引了这个汽车迷的小男孩，哭声渐止挂着泪水的大眼睛骨碌碌的来回看，但只有片刻他发觉了周柳言没有身边，开始来回寻找爸爸的身影，张康一边给他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边轻声抚慰道：“别害怕，你看你父亲抱着你爸爸正往这边走呢。”
陆一阳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康，眼睛看向窗外，陆言登横抱这周柳言正在大步往这里走，他小小的心脏不再激烈的忐忑，哭过的小奶音哑哑的说道：“我没有父亲。”
张康擦拭的手，顿时停止了一下，继续说道：“阳阳，怎么会没有父亲呢，阳阳了父亲找了阳阳好多好多年，现在终于找到阳阳了，你看那个就是你父亲。”说罢他轻轻转了一下陆一阳的小脑袋，指着窗外的陆言登。
周柳言被陆言登禁锢在臂腕里，他很懊恼，气愤，他不懂陆言登究竟要做什么，陆言登把他放进座椅内，轻柔的整理他耳边的碎发，关上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陆言登转过身，一双发红充满怒气的双眼就在看着他，他心头颤栗，陆一阳歪着脑袋看了看周柳言又看了看陆言登，他伸出小手，隔着中间宽阔的扶手，费劲了扯了扯周柳言的衣服，小声说道：“爸爸，我们这是去哪呀，我害怕这个......这个叔叔。”
陆言登心里刺痛，他小声说道：“阳阳，我不是叔叔。”张康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收紧。
周柳言转过头用手比划说道【阳阳不怕，我们一会就下车，他也不是叔叔，不要喊他。】
陆言登看不懂，心里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周柳言怎么给陆一阳形容自己的身份，他用力吞咽了两下，说道：“柳言，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你只是声带受损，只要好好治疗用不了多久是可以恢复的，我们......我们回家好吗？”
周柳言并未理会陆言登，转过头看着玻璃窗外。
很快到了陆一阳的幼儿园，他刚要开门下车，门就抢先被陆言登打开了，把他按在座椅上，说道：“你腿不方便，我去送。”说罢就关上了门，陆一眼已经被张康抱下车去，周柳言无力的叹口气，跌坐在暄软的座椅里，即便是陆言登再怎么混账，应该也不会对陆一阳再做什么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视线不自觉的飘向窗外，老师今天肯定还要再提陆一阳户口的事情，周柳言心想如果陆言登真的心软了，能把证件都还给他，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依照陆言登的行事作风，不知道会让自己拿什么来交换。
老师疑惑的眼神从陆言登手里接过陆一阳，谨慎的询问道：“您是哪位，今天阳阳爸爸怎么没有来呢，之前没有见过您接送阳阳。”
陆言登有些局促的说道：“我是......我是他父亲，今天第一次......第一次送阳阳，不好意思。”
老师十分诧异的看了一眼陆言登，然后询问了陆一阳：“阳阳，这是你父亲吗？”陆一阳低下了头，轻轻摇了一下小脑袋，小声说道：“老师，我不知道他是谁。”
老师警惕的把陆一阳拉到身后，在一旁的保安见状也上前，老师四下看了一眼说道：“这位先生，阳阳说不认识您。”
保安大爷抱起阳阳，看着孩子有些委屈的样子，问道：“阳阳，不怕啊，告诉爷爷你爸爸呢。”陆一阳抬起手指着路边的黑色幻影，说道：“爸爸在那个大汽车里。”
张康从一旁走过来，轻声说道：“阳阳你忘了，今天叔叔给你说过了，他就是你父亲。”
“爸爸说他谁也不是，连陌生叔叔都不算是。”陆一阳奶奶的声音尖锐的扎进陆言登的心头，在周柳言心里，自己连个陌生人都不算，甚至连一声叔叔都不让孩子喊。
老师和保安对视了一眼，大概也懂了一些，轻声说道：“那先生，晚上还是让阳阳爸爸过来接吧，我们需要给他确认一下。”陆言登只是轻轻点点头，他胸口堵得很，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转身大步走向车内。
陆言登坐在车里，车厢内沉寂的厉害，许久周柳言睇过一张纸，上面写道【我可以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