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狗都不谈》毛梗

38、第 38 章

　　陆言登紧握这薄薄的一张纸，压着心口的郁结，说道：“你想去哪儿？”

　　周柳言面无表情的写下【上班】

　　见陆言登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写下【要迟到了，我先走了。】递给陆言登后他便去拉车门，发现车门已经锁住，他惊惧的看向陆言登，阴鸷脸色纵使已经过去这么年依旧是周柳言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不禁的往车门处缩。

　　看着惊恐的周柳言，陆言登握紧双拳，他现在不敢做出任何举动，他害怕了，现在的周柳言就像一个风中摇晃的残破花瓶，一不小心就摔的细碎，他不敢再轻举妄动，轻声说道：“张康，走吧。”

　　车子停在铁厂门口，铁厂的老板不停在陆言登身边各种吹捧，陆言登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眼神直直的望着那个远去身影，刘清天看到周柳言上班，拿起手里的袋子跑了过去，看到周柳言有些黝黑的肤色泛起浅浅的笑容，声音利落的说道：“你今天竟然迟到了哦，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周柳言脸上还挂了几分怒色，打卡机上赫然超出的10分钟，这个月工资全勤奖绝对是没有了，他朝着刘清天撇了一下嘴，表示无奈，刘清天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钱不够还有我呢，这个月我跑了不少活。”周柳言明亮的双眸有了一丝颜色，他摇摇头，比划这说道【没关系，平常就够麻烦你了。】

　　刘清天没有理会他这句话，拿起手里的袋子递给周柳言

　　“喏，给阳阳的。”周柳言迟疑的看了一下袋子，对着他摆摆手，比划道【你不要再破费了，我们不能一直收你的东西了。】刘清天直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说道：“这是我答应阳阳的拿到10朵小红花，我就送他一辆小汽车，我这么大人，你让我对一个小孩子食言，我丢不丢人。”

　　周柳言没有再推辞，比划说道【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你不要老是惯着他。】

　　“阳阳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刘清天收起嬉笑，正经的说着。

　　周柳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刘清天表示感谢。

　　厂区外陆言登透过栏栅看到周柳言跟一个男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冷冷的说道：“张厂长，这个人是谁。”

　　厂长停止了吹嘘大伦，顺着陆言登的手指方向看去，明白了立刻说道：“哦，您说小刘儿呀，他是给我们厂子送货的，小伙子人不错，平时对小周照顾颇多，我们厂子都是知......”陆言登透着寒气的双眸盯着他，他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打哈哈，转移陆言登的注意力。

　　“我要带他走！你知道该怎么做。”陆言登的声音让张厂长寒颤，他连忙说道：“放心，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周柳言拿着辞退单失魂的离开厂区，秋雨混杂着枯黄的叶子砸落在他肩膀，门口那辆黑色幻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在半昏半暗中要把他吞噬，他唯一的一份可以勉强户口的工作，随着陆言登的到来消失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不放过他，他是上辈子屠了陆言登全家吗，让他今生一直像烂泥一样被陆言登践踏踩在脚下，周柳言闭上双眼，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在脸颊，他微微仰起头，一片干燥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恶魔般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柳言，你别怪我，我不能让你再过一天这种日子。”陆言登温和的说道。

　　周柳言睁开眼睛，看这个假惺惺的人，让人憎恨，厌恶，让人讨厌，所有的曾经翻山覆灭的压来，再也控制不住，他推开陆言登，力道之大让陆言登踉跄的倒退着摔在地上，黑色的雨伞滚落到路中央，没有声音的嗓子还是声嘶力竭喊着依稀可辨的“滚！滚！滚！！！”

　　周柳言在枯黄的雨天黄昏，无声的咆哮，他喊不出声音，没有人能听到，没有人可以帮他，他的胸腔要炸了，谁能听到他的心，可以告诉眼前这个人，求他放过自己吧，求他能赐给自己一点悲悯的心吧，放过他，给他一条活路。

　　这个世间没有神，没有异能的人，没有人能帮的了他，周柳言无力的跪坐到雨水里，沉默的抽泣。

　　雨水湿透了陆言登全身，透过层层雨幕，周柳言的痛苦挣扎，在割他的皮肉，他在颤抖，恐惧的颤抖，他不敢上前，却又不得不上前，他不要这样破碎的周柳言，他要那个曾经会喊他哥哥的，对着他笑的周柳言，他半跪在前轻轻拢住周柳言，把他慢慢收紧怀中，生怕用力会让这个破碎人痛上加痛，撩过湿漉漉的发丝，嘶哑哽咽的说道：“柳言，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恨，你的无奈，所有这些都是我......我带给你的，你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求求你，你可怜我一回，再给我一点爱吧，我真错了，你说到道德绑架你也好，说我无耻也好，我都要把你带回我的身边，我用剩下的半生去赎罪，赎我对你犯下罪。”陆言登泪水滑入周柳言的脖颈里，他颤抖的握着周柳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哽咽到不能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这儿......好痛，这四年，这里每天......很痛，每一天.......”

　　“周柳言.......哥求你，求求你可怜我一回好吗？回到我身边......好吗！”

　　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动静，陆言登松开他，周柳言双目失神的看着他，陆言登颤栗的不断的擦去他脸上雨水，周柳言还是没有反应，陆言登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蹭着他温热跳动的太阳穴，无比珍重。

　　张厂长带回接陆一阳的张康，车子停在门口，就看到俩人相拥跪坐在寒湿的秋雨中，赶忙拿着伞跑了过去，撑在俩人头顶上，陆一阳被张厂长牵着跑了过来，看到周柳言，他害怕的哭了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淋雨，你不是说淋雨会打针吗？”陆一阳一边哭一边去拉周柳言，听到儿子的哭声，周柳言渐渐缓神。

　　“陆总，我们先上车，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张康急切的说道，张厂长也在一旁随声附和。

　　陆言登二话不说抱起周柳言就上了车，把陆一阳也放在座椅上，张康快速的开到了酒店，他抱着陆一阳下了车，陆言登抱着周柳言快速到了房间，此时的周柳言已经冰冷到浑身颤抖，发起高烧，白皙的脸颊已经泛红，张康拿着干燥的毛巾把周柳言湿透的头发简单的擦干，陆言登示意他出去，自己来，他把周柳言湿透的外衣全部脱了下来，剩到裤子和毛衣，周柳言紧紧的攥着不肯松手，陆言登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撩到脑后，温柔的抚摸过周柳言的脸颊轻声说道：“柳言，听话，这衣服全部都湿透了，我们需要先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周柳言摇摇头，指着门让他出去，陆言登看着他赤红的双目，不敢反抗，说道：“好，我出去，你自己来，我就门口，你有事喊我”他一步三回头的退到门口，关上门，在套房的客厅紧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听到一声闷响，他也顾不得许多，打开门就进去了，已经脱了毛衣的周柳言，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嘴唇苍白，陆言登不再听他的，帮他把湿掉的裤子内裤全部脱了，放在盛了热水的浴缸里，他尽量让自己的显得正常，周柳言白皙的身体，脱了衣服比他想象的还有瘦弱，眼神恍惚间，看到肚子上那个赫然伫立的红色疤痕，心头一紧，想到医生说的麻药没有完全生效，生生把孩子从这个地方剥出来，该是怎么样的疼痛。

　　周柳言似乎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两只手捂住那条长长的疤痕，陆言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喉咙在不停的重重滚动，他把淋浴头调到温和的水量，轻轻的浇在周柳言柔软的发丝上，五指穿过发丝轻轻的揉搓，好似对待一个玻璃娃娃般小心，周柳言蕴含热气的双眸，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陆言登何曾如此温柔过。

　　沉默无声的洗浴，让两个人都如同在刀尖儿上滚了一番，陆言登给周柳言穿上浴袍，抱进了被子里给他盖好，倒了热水，喂他吃了药，药物反应来的很快，周柳言不自觉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言登顶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半跪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周柳言，轻轻牵起他的手，抵在眉心，无比虔诚。

　　“我爸爸怎么了。”

　　一声轻轻的奶音，让陆言登思绪回转，他转过头，陆一阳站在床头有些局促的看着周柳言，他摆了摆手，示意陆一阳过来，陆一阳有些谨慎的往前挪动着步子，走到陆言登身前，眼睛巴巴的往周柳言哪里望去，陆言登大手摸了一下陆一阳柔软的小脸，小声说道：“爸爸没事，睡觉了，你饿不饿让张叔叔带你去吃饭，爹......我在这里陪着你爸爸。”

　　陆一阳摇摇小脑袋：“我不饿，我也想在这里陪着爸爸。”

　　陆言登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好，那我们一起在这陪着爸爸，你饿了告诉我，我让张叔叔带你吃饭。”

　　陆一阳坐在床边，够不到地的两只小脚丫一晃一晃，看着陆言登说道：“你到底是谁呀？”

　　陆言登坐在地毯上靠着墙，看着这个跟自己又五分像的小脸，笑着说道：“我也是爸爸。”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我们幼儿园里都有爸爸父亲，爸爸妈妈，就只有我只有爸爸。”

　　陆言登脸上的笑瞬间泯灭，沉重的说道：“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对你爸爸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对不起你和你爸爸。”

　　陆一阳滚圆的双眼，长睫毛扑扇扑扇的诺有所思，说道：“很多错事，我也经常做错事，但是爸爸都会原谅，爸爸给我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认，勇敢道歉，那我就是小小男子汉。”

　　陆言登没有想到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懂得这么多，眼神转向沉睡的周柳言，内心如此清明的人，被自己一盆一盆的扣尽污水，他不由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起陆一阳在这，又觉的自己的行为不妥，尴尬的看了一眼陆一阳。

　　“那你......愿意认我这个父亲吗？”

　　陆一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柳言，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想要父亲，但是我不能让爸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