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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医生护士站在床边,周柳言盯着自己被固定起来的左脚,听着医生的叙述

      “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现在左脚踝骨折块呈现多处移位,同时合并有距骨移位,需要做手术,但是你现在怀孕,很多药物包括麻醉都不能使用,昏迷期间我们都没有找到你的任何可以联系到家属的信息,所以只能做了简单的冰敷固定防止骨头出现二次移位,等你醒来商量具体的治疗方案。”

      周柳言听完沉默良久,顶着嘶哑的嗓音“我可以不治疗吗?”周柳言涣散的视线许久才聚焦到医生错愕的脸上。

      “不治疗?如果不治疗你以后就无法正常行走了?你知道吗!”医生护士互相惊讶的看了一眼。

      “我知道,我不能拿孩子冒险。”医生良久轻叹一口气,说道:“那你自己考虑好。”

      周柳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涌进耳膜,他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

      走出医院,午后温婉和熙的春风裹着着多种花香袭面吹来,如同多年前遇到陆言登的那天,只是怦然心动已成心如死灰,斜阳下周柳言逆着光一瘸一拐消失在了行色匆匆的人群里。

      陆言登面色阴沉坐在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抖如筛糠的刘全。

      “刘全,我只问你一句,当年的深市招标的计划书你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顾源,这份计划书你从何得来的?”

      刘全面色僵住,腿几乎要站不稳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陆言登还是再翻出来,毕竟当时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陆总,我不知道您说的这个什么计划,是不是中间有误会。”刘全侥幸的说道

      听着刘全的狡辩,陆言登近日挤压的怒火瞬间冲出理智,他起身使劲掐住刘全的脖子,目光流转凶狠残暴,一众保镖谁也不敢上前。

      “我他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是,谁,给,你,的!”

      刘全通红的脸上眼珠逐渐凸起,恐惧布满全脸,牙缝里费劲的吐出几个字:“是......余......余小可。”

      听见这个名字,陆言登松了力气,把刘全狠狠的推了出去,刘全踉跄的跌在墙根。

      此时张康匆匆进门,看到地上发抖的刘全,心里也能想到发生什么,但他现在无暇顾及,急切的说道:“陆总,在西郊工业区有人看到过周先生,我已经查出他的住址,但是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屋子里有人。”陆言登闻声,冲出办公室直奔停车场,张康在身后紧随,到了西郊,找到了周柳言住的房子,房东打开门,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显然好几天没有人动过了,周柳言去哪了没有人再知道。

      陆言登在这个小屋子里坐了很久,他无法想象这么恶劣的环境,周柳言这样的地方生活了近两个月,孩子快要出生了,他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处理,没有钱他带着孩子该怎么生存,想到这一系列,陆言登心被揪的死死的,呼吸都带着痛,无数的悔恨自责充斥他每一根神经,但他却无法补偿半分。

      周柳言靠在货车的车窗上,看着飞速退去的景色,慢慢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微微湿润。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以糟蹋别人的感情为荣。

      ——————

      往事并不美好,血淋淋摆在陆言登的眼前,更加残忍的是现在一身伤痛印记的周柳言就赤裸裸的站在自己眼前,证实自己所有的罪恶,自己的无耻,纵使这四年来他日夜忏悔,可如今亲眼看到所有的业障如山海压倒而来,令他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周柳言在纸上继续写道

      【请您离开,陆总。】抬头间两人交换的眼神,不仅让周柳言颤抖,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陆言登那双充满阴鸷的双眼盯着自己,囚禁自己的时候恍若眼前事,他抱着陆一阳抱的更紧了,用力的把头埋进儿子小小的胸膛。

      形销骨立的周柳言缩成一团,陆言登直觉心头堵的狠,他有些颤抖的拿出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和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柳言,我知道你不愿意再看到我,不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我还是想说,我不会再离开你,有我在你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我就在门口,有事你随时喊我,我一直都在。”说罢,陆言登起身出去了,轻轻给周柳言关上了门。

      许久,周柳言慌乱的心才平稳半分,看着紧闭的门没有再次被打开,他轻舒一口气,陆一阳长垂的睫毛趴在眼睛上,手揪着周柳言的衣衫揪成一团,看周柳言神色好了一些他才张口:“爸爸,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周柳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陆一阳似懂非懂轻轻靠近了周柳言的怀抱里,小小的手掌轻抚周柳言的背脊。

      窗外的陆言登透过缝隙,看到依偎一大一小依偎在一样,心里的酸楚更甚,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找到他,他垂在身侧双手无力的握成拳。

      “陆总,现在要怎么办,周先生不肯跟我们走吗?”张康轻声问道

      “嗯,他......害怕我。”秋风里淹没了陆言登哽咽的声音

      “那需要......给您安排住处吗?陆总。”目前的情况张康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是天色将晚,还是征求一下陆言登意见,即便自己已经知道答案。

      “不用,你现在去宁城各个医院找到他的就诊记录,还有主治医生,带过来,我有话问他们。”陆言登眼睛依旧透过缝隙盯着里面的人,冷声说道。

      “陆总您放心刚才我就派人去找了,现在应该有消息了 ,我先去问一下。”

      陆言登没有动静,只是点点头,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个缝隙半寸。

      放下孩子,周柳言收拾了屋子,转身去厨房做饭,陆一阳拿起旧旧的玩具汽车在地上玩耍,抬头间他看到窗户缝隙外的人,他一时愣在屋内原地,想开口喊周柳言,窗外的人立刻把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陆一阳转过身看了看屋里做饭的周柳言,并没有再理会窗外这个奇怪的人,便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吃完饭周柳言出门打水,一开门就看到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陆言登,周柳言愣了一下,习惯的打了一个手势【陆总,还有什么事吗?】陆言登显然没有听懂,他笑了笑,就要去接周柳言手里的水桶,周柳言吓的往后一缩,陆言登即刻退了几步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周柳言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旁边的水管。

      提起满满的水桶,周柳言的腿脚更不方便了,一点点的挪到屋里,陆言登看着心焦,不顾周柳言的反抗,提起水桶进了屋,周柳言似乎被吓到,陆一阳也在屋内大喊道:“你这个坏人,谁让你进来了,出去出去。”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用力的往外推陆言登,陆言登看着在门口怔愣的周柳言,一时无错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这就出去。”说罢侧身出了屋,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不敢再靠近周柳言。

      周柳言朝着陆言登点了一下头,快速的闪进屋里,关上了门,在门口等了片刻,听着没有动静才放心转身去烧水。

      帮孩子洗漱完,周柳言下意识的又往门外看了看,没有人了,他才长舒一口气,关上灯拉上窗帘,抱着儿子在秋风呼啸的夜里静静的睡去。

      站在胡同口的陆言登看那扇透着黄色光晕的小窗户变黑了,才转身上了车,车里的两位医生一个护士已经等了一会儿,他给三人一一握手问了好

      “麻烦各位了,实在是家事特殊,没办法只能委屈各位在车上谈,一会我会让秘书给各位安排。”

      三人一众说道:“陆总,您客气了,不麻烦。”

      “那我们就不饶弯子了,我爱人周柳言,或者他住院的时候叫周让,我想具体了解他当时情况,包括生产时的情况和他腿部问题,以及嗓子的问题。”

      其中一个年长点医生开口说道:“这个周先生,我们印象十分深刻,他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而且也没有家属陪同,我们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哦,他当时虽然声带受损严重但还是能说话,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也只能不办手续先给他收入院内治疗,当时胎儿已经检测不出心跳,我们只能紧急刨腹产,当时时间太紧迫了,患者又强烈要求孩子的平安,麻药还未完全生效我们就已经下刀,他也因为当时嘶吼过度,声带也彻底损毁了。”说着他指了一下旁边另外一名医生和护士说道:“这两位是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医生和助产士,具体细节让他们再继续给您说。”

      陆言登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深秋的天气额头渗出细汗,他有些颤抖的说道:“好”

      “手术过程比较顺利,孩子也即时保住了,没有大碍,这是孩子出生时候的资料”医生把生产记录递给了陆言登,又继续说道:“但是孩子父亲情况有些不理想,他严重贫血,护士给他采血时他左臂仍旧有大片的淤青不太清晰的针眼,我们当时都怀疑孩子的父亲应该是去卖过血,毕竟他是RH阴性血,在黑市可以卖到很高的价格。”

      陆言登额头已经紧皱,心口被勒的喘不过气,他强忍着酸涩的眼眶,扭过头去,示意医生继续说。

      三位医生见状,互相看了看,为首的主任医师,摇摇头,让医生继续说,医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周先生在医院未住满一周就出院了,当时我们也是极力反对,但他只是在便签上写下钱不够三个字,就离开了,关于他的腿,我们也不甚清楚,他入院时就是这样了,这点陆总还是再去打听下,我们知道的就这些。”

      陆言登尽力保持了风度,对三位表示了感谢,张康就带着三人离开了,寂静的车内,医生刚才的话一字一字回荡在耳边

      “麻药并没完全生效......卖血......阴性血......孩子窒息......”

      如同天雷惩戒一道一道劈在陆言登的心上,他脸埋在掌心手指在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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