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僧心归处》江宜舟

6、无题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回去！”

　　她站在洞口，朝着一只散着缕缕金光的蝴蝶大叫，那蝴蝶煽动了几下翅膀，金瓶空消失不见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爷爷我要不要出手？”

　　洞内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张妖异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散漫。

　　“你帮不上。”

　　她无奈地坐在洞口，双手托着腮帮子，眉宇间染上了少有的愁色。

　　“族里莫名其妙把我许了婚，我连来人是谁都不认识，况且我、我……”

　　“况且你心上早有人了。”

　　“你怎么知道！？”

　　她猛地转头，脸上飞起了两片红云。

　　“是那小和尚吧？你天天往寺里跑。啧啧，风雨无阻啊！况且我没事就爱幻化成猫啊狗的，嘻嘻，你们打情骂俏，我可都瞧见了！”

　　他嘴边勾起一抹邪笑，眼中却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记起那日寺中有双来求姻缘的男女，上完香在院里小坐。那男子悄悄溜开了一阵，待那女子寻他正急之时，他却又突然出现，送上了满满一束鲜花。哄的那女子眉开眼笑。她那日也在院中，青桑守园。晴光正好，花气袭人。那有意思的一幕自然也被收入眼底。老蝙蝠闲来无事化作喜鹊四处乱飞，转而附在她耳边轻道：

　　“羡慕了吧？这么好看的花。”

　　“才没有！”

　　她赌气般的扯起一把草，垂首低眸，却又忍不住朝青桑那个方向瞟。连老蝙蝠何时消失也不曾留意。他回来后化身成了一个黑袍锦衣的翩翩公子，手中是一大捧花，缓步到青桑面前，看了一眼正在玩草的她，对青桑道：

　　“小师父，这花还请你亲手予给那位姑娘，不必提及我，只管把花交与她。这儿的银两算是给寺里的香火钱。”

　　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大盆花被强行塞到青桑手里，他二丈摸不着头脑，凝视着手中的花，眼中有些困惑，抓紧花束的手指尖微微有些泛白，更衬的那关节红润的很。他还是照做了。

　　那是她回到洞中后，便茶饭不思，只顾着傻笑发愣，把那捧粘着青桑指尖佛珠沉木香的花，宝贝似的供在瓶子里，直到枯萎殆尽了，也未曾挪动位置。

　　他的思绪慢慢收回，往洞内一隅撇了眼，那干枯的花仍在瓶中。她此时小脸上满是忧虑，一如那失了生机的花。

　　“大概过几日，他们便会把我绑回去……不行，我今日动身去同他们谈谈！”

　　“真不用我出手？”

　　“不用，我们族内的事。”

　　“切，爷爷我还不稀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