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推开被子,萧瑟悠悠地醒来。拿起遥控器,无聊地换台。
“现在我们为您采访到的是雷氏新任总裁雷皓庭先生,”主持人身后是皇庭大酒店的残垣断壁,身旁是面容憔悴的皓庭,“请雷先生为我们说明一下雷氏的现状好吗?”
皓庭的脸色比平时更为苍白,平时总出现在眉梢眼角的温柔笑意仍在它们的位置,但却被其中的坚定抢去了风头。萧瑟有些讶异,讶异到皓庭在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他当然从来没有认为皓庭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但也从来没有认为皓庭能在这场浩劫中屹立不动。
萧瑟闭上双眼,食指缓缓拂过自己的眼帘。他这双眼,看穿过多少女人的三围?看穿过多少多少双面人的身份?看穿过多少深沉之人的内心?怎么发生在星晖和皓庭身上的事实却经常违反他眼睛的判断?
“不管哪个是真相,我只相信自己。”萧瑟微微撇嘴,轻轻扯出一个闲散的笑。穿戴完毕,关掉电视,他开车奔向雷氏总部。
经历了这么大一场风波,总部的守卫不增反减,各个部门亦然,只余寥寥几人。莫非员工们吓得辞职了生病了?这样一来,雷氏岂非将近于瘫痪。萧瑟不禁开始怀疑雷老先生这把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位于总部顶楼的雷氏高层办公地点也是人烟稀少。要员们从高层会议室陆续走出来,路过悠闲潇洒的萧瑟,纷纷表示了不屑。萧瑟看到皓庭还站在会议室里,皓庭也看到了他,笑笑,张大了眼睛,很真诚。
“萧大哥,你来了。你没事吧?”
“现在情况怎么样?”萧瑟拍拍皓庭的肩膀,两人一起坐下。他一直以为这个觉会睡不安稳,皓庭的求救会从留言到电话,比催命符还急。结果他不仅睡得很香,还被皓庭问候好不好。这岂非荒天下之大谬。OK,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总部人手骤减,留守的人也是惊弓之鸟,正是再好也没有的出手机会。而他却连间谍是谁都还不知道。
“爸爸……还在医院里昏迷。”皓庭担心地说,萧瑟没功夫理会,象征性地握住了他的手以示安慰。皓庭继续说,“刚才我们开了一个会,我说服了大家同意我的做法。”
“什么做法?”
“雷氏全部产业停工半个月,放大家的假。”
“什么?”萧瑟愕然。这么大的财团,停工一秒的损失就非比寻常了,何况是半个月?他竟然还能说服大家同意?
“皇庭大酒店我也不准备重建了,拆了它,把地卖掉。”
萧瑟怔住。皇庭是雷氏最大的酒店,它几乎就象征着雷氏在酒店业的地位,而皓庭要拆了它还卖地?难道他眼中的那份坚定是坚定地败家……
“在这半个月里,总部会继续雇佣那些愿意留守的员工上班,并且加薪。还有就是,大哥,我和你都不能休息,不能放假。”
“都停工了我们还上班做什么?”
皓庭看着萧瑟,看得很深。“我们要在半个月内把雷氏往日的声誉全部恢复。”他摊开手边的一堆文件,“这些是政府最近的新区开发招标材料。我们一定要中这个标。”
萧瑟疑惑不解。以雷氏目前的境况,还有心思搞这些?
“经过这次的恐怖事件,雷氏人心大乱。员工们既然没有心思上班,我就干脆放他们的假,仍继续支付工资,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提前上班或是辞职,全凭自愿。雷氏的声誉一落千丈,但其实我们在金钱上除了皇庭并没有其他直接损失。所以只要守着现在的资金,足够支撑这半个月的花费。皇庭既已遭受到这样的事情,即使修复也难以恢复以往的收入,干脆放弃它,我们可以再建一个更豪华更专业的酒店。这么多年来,爸爸在政府中还是有不少人脉的,完全能够保证在这次竞标中我们的平等地位。只要我们好好做标书,拿下这个项目,雷氏的声誉自然会回来。”皓庭不徐不急地说,用力地握了一下萧瑟的手,“萧大哥,我想听你的意见,你同意我的做法吗?”
萧瑟笑了。他在笑自己。原来自己真的是侦探,不是卧底啊!商业上的兜兜绕绕他想不了那么多,皓庭在这方面委实比他能干太多。他没功夫陪能干人玩,他要抓贼。“很好啊!很有创意和闯劲!我是当然要帮你,谁让我是总裁助理?”突然他想起来了,助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星晖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皓庭黯然道:“她大概吓坏了吧,那晚回了家就一直没来过公司。我忙着照顾爸爸和这里,也没时间问候她。她应该还在家里,我正要去看她。萧大哥你也去吧?”
萧瑟立刻站起身。“那当然,我们快去!”
到了星晖的家,敲门没有人应。
“怎么回事?要不要撞门?”萧瑟皱眉。
“不用了,我记得她说过地毯下有备份钥匙。”皓庭俯身下去,果然从地毯下拿出一把钥匙。
钥匙旋转,萧瑟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星晖竟然和普通人一样把备份钥匙藏在地毯下,她的门锁竟然是普通锁,转动的声音非常简单和简短。萧瑟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免得拳头要打在墙上。
他跟着皓庭走进去,屋里很黑,窗帘拉着,也没有开灯。
迅速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家,除了摆设比较有品位,家具比较有特点。看见皓庭走进了卧室,萧瑟也不便再仔细研究一下有没有暗间,也走到卧室门口。
星晖躺在床上,在被窝里睡觉。
萧瑟斜身靠着墙,心头无名火起。这家伙居然在睡觉!
“好烫!”皓庭叫了出来,“萧大哥,小晖在发烧!她的额头好烫,身上也好烫!”
“啊!那赶快送她去医院!”萧瑟冲到星晖床边,其实他第一个反应是想扁皓庭,怎么可以随便摸星晖?不过这反应马上被试探星晖病情真假的心理取代。
不过这心理很快被纳闷取代。
星晖瑟缩在被窝里,精致的脸蛋红成一片。额头上不断沁出密密的汗珠,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而且她额头的温度真不是演戏可以演出来的。
“她一定是吓坏了!”皓庭急忙掀开她的被子想抱她出来,萧瑟顺利掩饰掉拦阻皓庭然后自己上的冲动。他的大脑飞快地转动。星晖是这么胆小的人?据Ann说她那天也是普通的害怕,怎么回到家就怕得发这么高的烧?看样子又是真烧……如果不是怕得发烧那是怎么发烧的?似乎没有突然受凉的可能……也许是故意装得胆小?干吗要这么装,装给谁看?
转了半天没有结论,星晖的膀子倒是甩醒了他。
“放……放我下来,我……不要去……医院……”她断断续续地说。
皓庭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行,你烧得很厉害!要去医院挂水。”
星晖使劲摇头。“我自己吃药……我不要去医院……就是不要……”
皓庭只好把她放回床上,他实在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星晖。“家里有药吗?”
“有……在冰箱里……”
萧瑟抢在皓庭前面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里面的药排放地很整齐。萧瑟看皓庭在专注地照顾星晖,悄悄地把感冒发烧药全部收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冰箱里没有感冒发烧的药了。”
“怎么会呢……我记得还有……”星晖说话越来越艰难。
“别说话了,快休息。没有我出去买。萧大哥,麻烦你照顾星晖了。”
萧瑟点头,皓庭就疾步走了出去。
听出皓庭已经走远,萧瑟走到床前。星晖抱住被子,双手握成两个像小馒头一样的拳头,呼吸逐渐均匀,似已熟睡,但浓密的长长的睫毛还在不时地颤动,又好像醒着。萧瑟在床头蹲下身子,锐利的眼神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最后他却仿佛一个拼了命去仔细扫雷想要拿头等功的战士平安走过了所谓的雷区,由于太平安,不禁怀疑自己走的真是雷区?“怎么睡得像个小孩一样……”萧瑟咕哝着,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星晖的耳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第二反应则是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行为解释成进一步的扫雷。此举甚为恰当,因为他在星晖肉肉的小耳垂上发现了耳环。只可惜经过全方位鉴定之后,确定那不过是对普通的耳环,尽管和Ann拍下的照片里的耳环一模一样。莫非她那晚去过洗手间之后,心血来潮地戴上了耳环?当然很有可能,女人去厕所其实通常是补妆。
萧瑟有些挫败感,但又有些庆幸。星晖为什么一定要被他怀疑呢?她若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在外表上出色点,头脑上聪明点,不是很好吗?不是很符合他那啥的标准吗?在这场游戏中若是能找个那啥,不是也不错吗?
这种想法并没有再次把萧瑟的心脏吓一跳。他的目光在星晖的睡姿和睡颜上流连忘返了几秒钟,心脏开始更为有力地跳动,略微加速地奔向一个甜蜜的所在。
然而这竟是一场障碍赛跑。星晖伸出了一只胳膊到被子外面。萧瑟的心咯噔一声,突然急剧加速,向着他的嗓子眼全速前进。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只胳膊。雪白无瑕,圆润柔滑。他轻轻地用指尖碰触那只胳膊的皮肤,熟悉的触感更令他希望胳膊上会有伤痕,那道间接由他造成的伤痕。可是眼之所及,均是无痕。不知道世上是否存在那么高超的易容术,比如“扇千景”那样的个中翘楚,能够把刚刚负的伤口,也给掩盖地如此天衣无缝?(很显然,萧瑟先生是不希望自己心猿意马,颇为希望自己从头到尾只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萧瑟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学习易容术的博大精深,从前更加没有深入研究女人的胳膊,以至于现在只能一眼看出女人的三围,而不能两眼看出甚至是两手摸出女人胳膊的差异。
其实有个最简单实用的法子……只要他此刻举起自己的手,朝星晖的胳膊打下去,用力地打下去,如果她真的受过伤,一定忍不了痛,而且“她”说过,“她”不怎么能忍疼。
萧瑟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但他的手距离星晖的胳膊,好像有几光年的距离,他怎么下降,也打不上它。那胳膊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一刻也没移动半毫米,萧瑟的手却就是瞄不上准心。僵在半空良久,他的手都酸了。“算了,如果真是她,那我这样打她,她会很疼的。”萧瑟半真半假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功德圆满地站起身。还是找机关要紧啊,萧瑟准备对这个单身公寓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好热,好热……”星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意识的呻吟逸出喉咙,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更加柔媚。
萧瑟的小腹猛地窜起了一把热火。美女……在床上……呻吟……靠,还开始脱衣服了……
“热死了,我要脱衣服……”星晖自言自语着,双手在不停歇地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为什么是不停歇?因为她怎么解也解不开。于是她越发哼哼唧唧。
萧瑟看着她迷离朦胧的眼波,又看着她锁骨附近即将暴露出来却又老是暴露不出来的内容。
“别哼了,我帮你脱!”萧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动作麻利地解开了星晖衬衫的所有扣子,然后把衬衫扔得老远。她的胸膛挺立着,好像洁白无垠的雪地,可以将他完完全全地包容。只是……不是冻死,是烧死。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萧瑟这么告诉自己,此事绝不能外传。开什么玩笑,他,萧瑟,居然在床上帮女人脱了衣服就没有下文。而且是不能有下文,真是绝对的窝囊。
星晖却像是想要考验萧瑟运气静神的功力,迷迷糊糊地又向他身上靠去。萧瑟不得不伸出双手撑住她的身体,不给自己大脑和双手任何陶醉在触感里的机会,他迅速地把星晖包进被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密不透风,只能看到个头。
从今后,他是不是可以改个好听点的名字?
姓柳。
名下惠。
柳下惠正在摇头苦笑自己的清心寡欲之时,皓庭买了药回来了。
“好快啊。”萧瑟说废话。
“是啊,我担心小晖,在最近的药店买的,不知道疗效怎样。”皓庭倒了杯热水,拿了药就要走到床边喂星晖。
萧瑟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星晖现在可是几乎裸体在被子里,怎么能让皓庭知道……“我来喂她吧,你去煮点粥,她醒了会饿的。”
皓庭迟疑了一下:“萧大哥,为什么不是你去煮呢?”
“因为……我不会……”萧瑟只有委屈自己当一个生活白痴。
皓庭笑了,把水和药递给萧瑟,自己走进了厨房。
萧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起了一口气。他怎么又进入了星晖的魔掌呢?怎么又要和她亲密接触了呢?难道上天真要叫他改名不成……
硬着头皮扶起星晖,确切地说是被被子包成个粽子的星晖,萧瑟扳开她的嘴,送入药丸,再灌水进去。这个过程进行地如此之顺利,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已经进化成了柳下惠……然而,星晖像是知道他并不想进化,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双胳膊,缠上了萧瑟的脖子。“好暖和……”她一边开心地低喃,一边更加搂紧了萧瑟。这个动作是如此之震撼,以至于被子开始向下滑落……然后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萧瑟马上闭起眼睛。可惜众所周知,人的头脑太好是不幸的。萧瑟丰富的想象力和过人的记忆力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被子里面的内容,当然现在已经是外面的内容,勾勒地清清楚楚。
她怎么那么冷?难道发烧的病情加重了,又发冷又发热?冷了自然就要加被子。萧瑟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同时也获得了解脱。他努力,他果断,他终于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搬出一床被子。在他雷厉风行的包裹之下,星晖很快就被埋没在两床被子里。
她蜷缩在被子里,满足地抱着被子,安静地睡着。
萧瑟凝神运气,世界总算又恢复了正常啊。Ann的睡姿也是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星晖跟她不同。不同在哪里呢……Ann比较小女生,那样子好像一个人睡很寂寞。星晖却好像是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沉睡的梦里只要有被子就可以。她怎么那么爱那个被子,抱得好紧好宠爱的感觉,似乎比刚才抱着他还要舒服自足。他还比不上个被子?他妒忌地盯着那两床被子……但要是没有被子,他会否更痛苦?
胡思乱想间,皓庭端着粥从厨房出来了。“小晖吃过药了?看样子睡了啊。粥就摆在这里等她醒来再吃吧。”
萧瑟道:“我要走了,你看着她吧。”
“大哥要走了?”
“恩,我还有点私事。”萧瑟撒谎的技巧竟有退化的趋势。
“好,大哥你先走,这里有我就行了。等小晖病一好,我们就研究投标的事。”
萧瑟点点头,用最后的镇定打造了翩然离去的潇洒。
星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脑中残存的记忆使她没有讶异自己在被子里的半裸。冲完澡后头还有点疼,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皓庭煮的粥喝了下去。
她没怎么生过病,不大懂得控制自己的病情,所以当初下手略微重了些。一桶冰水浇下去接着又一桶,发烧的症状却迟迟不来。她急了,在冰水里泡了一个整整小时之后立刻凑到暖风机旁边。一冷一热,发烧终于光顾了她的身体。
这一光顾,好像就不肯走了。但她没有时间了,或者说,雷氏没有时间了。
星晖悄悄地为睡在沙发上的皓庭盖上毛巾被,顺便把自己的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头片刻。从前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常常这样逗他,喜欢看他红着脸窘迫已极又不愿意推开她的表情。从认识到现在,皓庭一直给她很完美的印象。无论是做情人,还是做朋友,皓庭都是最完美的人选。也可能正因为太完美,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产生类似于爱情之类的非分之想。
他的肩膀既宽阔又柔韧,靠起来很舒服。舒服到你会以为自己在做梦,然后进而把他整个人都当作一个梦来欣赏来追寻。
如果梦追到了,那么梦也就醒了。梦醒时分,大多数人基本都是不会记得梦里的内容的。
她不要这样。而很幸福的是,皓庭也明白她的想法。
旋开床头的小灯,星晖在被窝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皓庭制作的计划书。半个月的时间,星晖觉得太长了,雷氏还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何况不过是一个竞标,耍点小花样的话,一个星期标书也就出来了。
“小晖,你什么时候醒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呢,别勉强啊,还有我和萧大哥的。”皓庭醒来就看见星晖在看计划书,走到她床头伸手摸她的额头,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我买的药好像效力不够啊……我们还是去下医院吧!”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动不动上医院啊?我没事的,这样有点烧还挺暖和的。”星晖笑笑,拍拍床边,“你坐下来,我们说说最近的打算。”
皓庭犹豫。“真的没事?”
“没有啦,你好罗嗦。”
皓庭只好坐下。“计划书你都看完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有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两个星期太长了,市场是瞬息万变的,不能这么保守。如果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中标,对财团内部的人心也是一个巨大的鼓舞,开工也不会太困难的。”
“可是……现在我们的定位还不清楚,新区实地考察还没有做,虽然不需要贷款……”皓庭说到这里被星晖打断。“不需要贷款也要贷。贷款是实力的体现,我们得让别人看到,雷氏还有锦绣前程,还花得起未来的钱。”
“那不是白白多负债?何必支付没必要的利息呢。”
“也许有不要利息的贷款呢?”
皓庭摇头。“小晖你太胡来了。虽然说我们当初在华尔街玩得很顺,世界几大银行和雷氏也都很熟,但也不可能不收利息啊!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星晖把计划书扔到皓庭身上,双手一抱,哼了一声。“开个玩笑啊你还当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啊,一点都不好玩。”
皓庭哭笑不得。“你又在玩,都这个关口上了。”
“人活着就是玩啊,在不在关口上不都一样。”星晖淡淡一笑,捂住了皓庭要反驳的嘴,满意地看到他脸上泛起了红晕。“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一个星期之内,我们三个把标书做出来,贷款签下来。剩下一个星期用来竞标和财团内部的调养恢复,好不好?”
皓庭艰难地拿开星晖的手。“我可以说不好吗?你的身体……”
“不可以说不好!不然翻脸。”
“好吧……如果工作过程中你又倒下了,我就决不允许你再继续工作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皓庭无奈地起身,把计划书装到公事包里。“我走了,你好好睡一觉,晚安。”
星晖笑得像朵向日葵:“喔牙素米~”
皓庭轻手轻脚地离去,礼数周到地轻声关上门。外面好安静,邻居们应该都已经睡了吧。他背靠在门上,闭上眼,好像看到头顶上的天花板变成了天幕,星星们争耀芳华。
门内的床上的星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菱形银链,也闭上了眼。但她头顶上的天花板却没有变成天幕,变成了――贷款签订合同。一定有的。这世上一定有不用支付利息的贷款。因为是贷款给雷氏啊。其他的虾米么,利息就一定会很高了。哈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