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舞之弈》明风

5、五

　　萧瑟回到家，赫然发现站Ann在门口。
　　“小姐，这么晚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萧瑟懒洋洋地说，一边锁好车子。
　　Ann朝他晃了晃手上的纸，萧瑟定睛一看，是一叠收据、发票。他拿过来翻了翻，瞠目结舌：“能报销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太腐败了！”
　　“经济不景气，我也很为难啊。”
　　萧瑟撇她一眼，三下五除二把那叠纸撕烂了。在Ann尖叫出来之前，拉她进了屋。
　　“深更半夜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放开我啦！”Ann还在故作娇羞。
　　“少罗嗦，干正事。”萧瑟一进屋就脱衣服脱鞋子，还催促着Ann，“动作快点好不好，就快天亮了。”
　　Ann瞄见那张美丽柔软的水床，一阵窃喜。原来萧瑟这次带她出来，真的是特别喜欢她。以前完全看不出来呢，果然他还是个喜欢把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啊！毫不犹豫地，她熟练地褪去自己的衣物，向床走去。
　　“你干吗脱成那样啊？有很热吗？”萧瑟不解。
　　“你不是说快天亮了，要赶紧干正事吗？”
　　“那也不用脱成这样，你以为我们要拍A片啊？快把我床头的那台笔记本打开，连上网络。”萧瑟自己则坐在了书桌旁，打开了台式电脑。
　　Ann蔫蔫地照做了，也把衣服穿上了。“我们要做什么？”
　　“老本行哈哈，查一个叫‘星晖’的女人的资料。”
　　女人？Ann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努力想从萧瑟的语气神态动作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本来她可以放心了，但在看见星晖的照片之后立刻明白她太不能放心了。萧瑟对于这样一个大美女居然是那么地不关痛痒？那反而是太关痛痒的征兆。
　　根据萧瑟的指示，Ann查阅了星晖的履历以及过去的经历。“没什么特别啊，”她总结道，“跟大多数人一样。从小到大上的学校有点小名气，成绩也就一般的好。出国留学也是靠自己打工挣钱，与雷皓庭的相识也不是特别设计的，2人关系虽然非常铁，倒没什么越轨行为，像是普通朋友。之后就一起回了国，在雷氏做总裁助理。”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什么特别就是最大的特别。先不说这些资料的真假，就说她凭什么做了总裁助理？如果是雷皓庭的缘故，恰恰看不出来她有多么勾引他。”
　　Ann说：“那个姓雷的不会是装傻吗？那么精明的老子生出来个笨儿子？”
　　“不会，这点我相信，他就是那么傻。”萧瑟斩钉截铁地说，“连自己的判断都不相信，我还怎么混下去？”
　　“那依你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到处都是问题，恐怕连我们的雇主，那个雷老头都有问题。不过我们的职业操守是不去过问雇主的事，暂时我们还是要以星晖为目标。之后我会安排你进公司。在那之前你先去一次她的家，看看有什么线索，顺便再放个窃听器监视器之类的。”
　　萧瑟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明白Ann一定会白跑一趟。倘若星晖真是他的目标，家里即使有什么机关，也不是Ann的水平可以发现的了的，更不会允许Ann放下什么监视工具。但他还是想一试虚实。因为他不想去跑马拉松，直觉告诉他星晖――或者那个间谍，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重大的机会，只出这么一次手，目的也就达成。否则他不会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敌人的身份。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向对方宣战，不知道谁是敌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真正的敌人自会看见他的本事，到时候一决胜负不在话下。
　　“你自己怎么不去？人家是个大美女呢！你可以顺便在浴室放个监视器，饱览春色。”Ann没好气地说。
　　“老板叫手下做事还需要解释理由？”
　　“哼，好啊！那我就去她家，在她的热水器里兑满硫浓酸，让她洗成个比贞子还贞子，比骷髅还骷髅的怪物出来，叫你看不成美人出浴！”
　　萧瑟前一秒还在回想第一次见到星晖时她从浴缸里出来的性感模样，下一秒就被Ann的设想把五脏六腑都给搅翻了，除了吐啥也不想做。“唉，拜托给点专业精神好吧！”
　　Ann鼻子里又哼出几股怨气，甩门而出。
　　萧瑟无奈地摸摸鼻子，难怪子曾经曰过：最毒妇人心；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子真不愧是圣人！
　　感觉到背后有光亮，萧瑟回过身去。旭日的光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原来天已经亮了啊。他本不是一个善感的人，此刻却突然很想喝点小酒，流泻点情绪。刚站起来要走向吧台，手机响了。
　　“喂？”
　　“萧大哥，是我！你还在睡觉吗？”
　　“哦，是皓庭啊。没有，我起床了。什么事？”
　　“小晖，我好担心小晖！”
　　“她没事啊，昨晚我送她回家的，亲眼看到她安全上楼了。你放心。”
　　“不是！”皓庭的声音越来越急，“她昨天回去后，做了很危险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萧大哥，你能马上赶来公司吗？”
　　萧瑟皱眉，什么危险的事？“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萧瑟开车到了公司。才六点多钟，公司里只有值班的保安。萧瑟直接坐电梯上到雷皓庭的办公室。
　　皓庭一看到他就快步迎出来。“萧大哥，你来了！有你在我就可以放一点心了！”
　　萧瑟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星晖。“到底什么事？星晖怎么了？她人呢？”
　　“她在会议室。”皓庭叹口气，“萧大哥，我们先坐下来说。”
　　“一大早跟谁开会啊？”
　　“跟日本财团的代表人中村。”
　　“中村？日本人？”萧瑟回忆了一下，发现脑中没有此人的资料。他不禁沮丧地感到，自己为了节省力气全力对付那个间谍，对雷氏的资料了解太少了，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职员的身上。
　　“对，而且是个非常讨厌猥琐下流的日本人！几次三番想对小晖不轨！”皓庭气得拍案而起。
　　从来没有看过皓庭失态，萧瑟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难道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吧的那个混蛋？把他扁成那样了还敢惹是生非？“那――他们现在怎么还在开会？”
　　“是这样的，”皓庭冷静下来，“中村是几个月前跟我们合资一个游乐园的项目的，但是他经常拖欠款项，而且还提出修改合同，让他得到更多分成。”
　　“靠，那还理他干吗？解约啊！”
　　“不行，在他没有做出违反和约的事情之前，我们单方面解约是要赔偿的。所以我们一直容忍他。最近我们看中了一块地，今天下午开始拍卖。谁知道他也来凑热闹！本来那块地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他这么一搅合，地价会被哄抬不说，他也完全有那个实力拿走那块地。”
　　“那么星晖现在是在和他谈判？”萧瑟说完立刻改口，“不对，跟猪有什么好说的！”
　　皓庭点点头。“没错，肯定说不通的。但小晖――她，她，唉！她昨晚派人去那块地动工了！所以上班后召开的大会上，中村就要趁机发难了！我好担心啊……萧大哥，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星晖所谓的“想好了怎么做”？这招报复未免铤而走险。如果真让中村拍得了地，星晖事前私自在地上动工无疑是要负责任的。而这责任，不仅是她自己的，更是雷氏的。对了！中村很可能用这点来要挟星晖就范！
　　“皓庭，我们走，现在先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赶紧通知工人们停工撤走。”
　　“看是可以，但是萧大哥，”皓庭跟在萧瑟后面走向会议室，“工人们不会停工撤走的，小晖下了命令，只听她调度。”
　　“什么？！”萧瑟惊得停下了脚步，星晖的权力已经大到如此地步？而她做事又这么不留后路？“她只是助理啊，你干吗的？”
　　“我现在还不是总裁，只是代总裁。一切要听我爸的，可是他人现在外国啊！”
　　萧瑟明白了，所以皓庭才会这么担心，因为现在这事似乎已经没有办法不按照星晖的计划进行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萧瑟就听到那个熟悉的猥亵的声音。“哦，你是最明白事理的了，我可清楚告诉你，这次我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拍到那块地。当然了，如果你配合的话，私自动工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咱们是自己人。”
　　星晖背对着门口坐着，萧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天上砸下来的冰雹一样冷硬。“自己人还能抢一块地？你买了那就是我的了么，我动工也没什么错。”
　　中村的脸气得青一块白一块，努力瞪着他那双小眼睛。“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后果是什么？！你以为你能装高贵装纯洁到什么时候？我拿块地换你一夜还不算抬举你么！”
　　萧瑟知道他下面的话要更加难听不堪，门也没敲就走了进去。中村看到萧瑟，越发成了个大花脸，豆大的汗珠刷刷地滑落。
　　“中村先生啊，真是失敬，昨天晚上忘记请教你的大名了――如果早知道我们还有缘再见的话。”
　　萧瑟悠长的语调似有一股隐形的威慑力，中村回想起昨晚的痛苦经历，开始浑身发抖。
　　“天气凉了，要多穿衣服，不然抖多了人家会误以为你羊癫风送你进医院啊。”萧瑟优雅地坐下，眼中含着和善的笑意，一直看进中村的心里，看得他心里发毛。
　　“是是是，谢谢关心，我这就去加衣服。”中村忙不迭地溜出了会议室。
　　星晖长舒了一口气。“唉，终于走了，好罗嗦的人喔，害我觉都没睡。”说完她还真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睡了。长长的微卷的秀发披散开来，加上她一副慵懒的表情，萧瑟差点要伸手过去拿一绺她的头发把玩。
　　皓庭脱下外套披在星晖身上。“还是萧大哥有本事，中村看到你就害怕呢。”
　　萧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直觉告诉他，星晖还有招数没使出来。他也不想再去扁那个日本猪了，扁多了岂非脏手。何况现在知道了这猪还是雷氏的合作人，也不能随便扁了。“放心吧，星晖会没事的，她会应付的。难道你不相信她吗？”
　　“我不是不相信。但是……唉，”皓庭爱怜地看着星晖的睡颜，“萧大哥你不知道，小晖有时候很任性很冲动的，我怕这次真会出事。”
　　萧瑟没有回答。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使他知道皓庭一定比他了解星晖得多。

　　会议席上大家面面相觑。星晖是空降部队没错，但是她就职一个多月以来，表现得还是无可挑剔的，她的为人也没什么可受指摘的。因此当中村打小报告说她动用财团的金钱，私自在一块还没拍卖到手的地上动工的时候，一时之间大家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对。星晖毕竟是雷氏父子都看重的人，怎么能轻易反对她？但她的所作所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又该由谁来承担？
　　中村当然不堪沉默。“我说啊，大家很为难我也明白。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要是我拍到了那块地，也不可能视而不见星晖小姐的作为，顶多也就从轻发落吧。要是其他公司拍到了地，那可就惨了啊！所以我一知道这个消息，立刻就来通知大家。我看你们不如提早做好准备，先处置了星晖小姐，对外也好有个交待嘛。”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皓庭焦急地看看星晖，又看看萧瑟，谁知道两人都毫无反应。
　　中村接着又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啊，这钱怎么能乱动呢？就算雷氏财大气粗，也不该这么乱花钱呀！我就不同了，每有一个计划，都要反复估算成本和收益，确定没有风险了才执行。我劝各位，不要学习星晖小姐这种激进的做法，根本是在烧钱啊！各位股东，你们的钱多到可以烧的地步了吗？各位高层，你们的工资多到可以不拿的地步了吗？”
　　在中村口水星子四溅的煽动之下，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些人开始用复杂的眼神瞪星晖。皓庭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请安静！大家请安静一下！中村先生，也请你不要再说了！究竟怎么个处置，是我们雷氏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中村眯起了眼睛，阴阳怪气地说：“哦？还不让我说话？都没有言论自由？也不要我好心劝告？唉，真是忠言逆耳。”
　　“看来中村先生对中国文化非常有研究，成语俗语一个接一个，都刹不住车了。”星晖缓缓道，声音低哑，却一下子把会议室静了下来，“那么请问，你的钱如果买了那块地，还有钱来支付游乐园定期的款项吗？如果没有，那叫做什么？”
　　中村不自在地哼了一声。“叫什么？”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该你买的东西你偏要买，到时候债台高筑就是自讨苦吃。”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没有资格买那块地？”
　　“有资格，但没有钱。”
　　中村的嘴紧紧闭着，小绿豆眼凶狠地瞪着星晖。星晖没有回避，手中的钢笔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萧瑟坐在星晖身边，却觉得自己好像靠着冰山。这冰山内里的温度极低，让人觉得还是不要试图去融化她的好，否则死路一条。她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眸又好像那天在茶水间里和他握手时一样，凝着剧寒的霜。不同的是，这次的时间更久，还夹杂着鄙夷和毁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空气和灰尘仿佛都被凝住了不动。只有星晖的钢笔，在有规律地发出声响。在星晖和中村对视的那几分钟内，周围的人（当然，除了萧瑟）都无从逃逸地坠入了无边无底的黑暗，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快要听不到感觉不到了。
　　“没有钱？你少看不起人了！以为只有你们雷氏有钱，别人都是穷光蛋？我不像你们，花钱如流水，我这么有计划，怎么可能拿不出钱！”中村一口气憋足了，才有力气说话。
　　星晖嫣然一笑。“好吧，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们拍卖会上见。”
　　中村甩开椅子，咚咚咚走出了会议室。一阵沉默之后，几个上了年纪的股东颤巍巍地问：“星晖小姐，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如果一个主意没有风险的话，它就根本不算一个主意。”星晖的眼睛熠熠生辉，口吻让人无法生疑，“请大家相信我，一定不会，让雷氏蒙受任何损失。”

　　出乎萧瑟的意料，拍卖会上除了中村和雷氏之外，只有一、二个小虾米集团，而且小到来凑热闹多过来拍卖。
　　“萧大哥，真的会没事吗？”皓庭仍旧忧心忡忡。
　　中村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旁边几个助手煞有介事地在跟他讨论。
　　萧瑟看看星晖，她报以温柔美丽的笑。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萧瑟的脑海：莫非，星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买地？只是设个圈套让中村跳下去？如果在争抢中地价被抬高很多，中村的确没有办法再支付游乐园的钱了。但不管谁最后得到了地，雷氏都必定要损失不少钱，这个圈套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毕竟，这有点类似于赌博，因为最后举牌的是谁，无法确定。
　　拍卖开始了，中村第一个举牌，接着星晖大幅度加价。几个回合之后，小虾米们等于是出局了，只剩下中村和星晖在较量。
　　“二十亿！现在是二十亿了！有没有更高的？现在是雷氏财团出价二十亿！”
　　中村咬牙切齿，助手们飞快地计算着。“老板，如果我们现在买下地，开工的成本就没有了！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周转！”
　　“放屁！怎么没有！”
　　“我们还要给雷氏的游乐园一笔钱啊！”
　　“对，就拿那笔钱开工！管他娘的，我为什么要给雷氏钱！”
　　“不可以呀老板！如果我们违约就要付更多钱了！”
　　中村甩了他一巴掌：“少废话，买到了地他们还得赔钱呢，忘记那个小贱人私自动工的事了？白痴！”
　　“是是是！老板英明！”
　　中村毫不犹豫地举牌：“五十亿！”
　　皓庭吓白了脸。星晖若无其事地又要举牌，被他给拦了下来。“不要了小晖，我们不要那地好了，赔钱就赔钱，再这样下去，我们花太多钱买这块地也是损失！”
　　“再举一下就好嘛。”星晖挣脱他的手，“八十亿！”
　　中村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一百亿！我看看还有谁要买！”
　　“哇！这位来自日本的富商出价一百亿！一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了！好像不可能有了啊！”拍卖师激动地尖叫。
　　中村不顾助手拼命拉他袖子叫他反悔，示威般地看着星晖，摆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星晖双手一摊，朗声说道：“我们没钱了，还是中村先生有钱，地是他的了。”
　　“恭喜中村先生！这块地，是你的了！”
　　中村坐下之后却没感到太多欢喜。“老板，这价格太高了，太不值得了！就算雷氏赔我们钱，我们也没有……”
　　“shut up!”中村用蹩脚的英文怒吼，“我自有办法！你们以为我是意气用事的傻瓜吗？！”他在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自己收购那家酒店成功，盈利只怕抵得上所有用钱的缺口呢，绝对不会亏的。
　　好像怕中村又会过来废话，星晖拉着萧瑟和皓庭迅速地离开了拍卖大厅。在车上星晖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美美地吃起来。
　　皓庭摇摇头：“小晖你真让人担心死了你知道吗？刚才要是中村不举牌怎么办？那块地不值那么多钱，回去了股东们一定刁难你。”
　　“到时候你不保我吗？”星晖的表情甚是可爱。
　　“我当然会！可是……唉，毕竟是我爸做主，我怕他……”
　　“他最疼你了么，一定听你的！”星晖笑得很开怀，“放心，我知道中村一定会举牌。在他的预算里，这个价钱他还不亏，所以他决不会放过向雷氏讨便宜的机会。”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那么有钱？对啊！他会拿什么来要挟雷氏？决不会只是钱！小晖，你会有危险！”
　　星晖刚要答话，萧瑟开口了：“他的确没什么钱。不过他认为他很快就有很多钱了。”
　　“萧大哥，什么意思？”
　　“中村此前一直在计划收购那块地旁边的一家很不错的酒店，双方洽谈得差不多了。一旦收购成功，那块地只要稍微改造，即使是个简易的度假村，也能够帮助他周转资金了。不久的未来，就有足够的钱建造一个豪华的度假村。”
　　星晖“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
　　萧瑟耸耸肩，笑容很潇洒。“刚刚知道，惭愧。”开玩笑，他有五个能干的女助手，想调查点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晖你也知道？可恶，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
　　星晖塞给皓庭一颗糖。“好了，不气了嘛，其实我还有事瞒着你。那块地没有动工，我只是叫那些工人做做样子，故意引他买地。我后来请人做过评估，那块地是废的，只能做街心公园哈哈，所以我早就不打算买了，陪他玩玩而已。”
　　萧瑟“哦？”了一声。“这么说他连雷氏的钱也拿不到了。”
　　“对，小晖也没有危险了！好聪明啊！可是你也有点冒险啊！拍卖会上的竞价就好像赌博一样，万一他……”
　　“好了好了，人生本来就是赌博嘛。”星晖说。
　　“不如，我们再让他钱更少好不好？”萧瑟鬼兮兮地笑。
　　星晖和皓庭同时注视着他。
　　“哈哈，这事就交给我来办，让他彻底垮掉。”萧瑟摸摸鼻子，也该他出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