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舞之弈》明风

4、四

　　偌大的办公室（这样大的空间似乎都不能被称做是办公室了）里只有萧瑟一个人。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密密的窗帘也遮不住它。它正在肆意地啃咬萧瑟的臂膀，仿佛想赶走他身上成千上万的懒虫瞌睡虫。

　　萧瑟眯起眼睛，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着桌上的名牌：总裁特别助理 萧瑟。

　　传说中的特助，而且是总裁特助，等于说在一个集团里，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这个集团，是雷氏财团。这个地位，高得让萧瑟感到不可思议得到了诡异的地步。

　　是什么样的间谍？需要他处在这样的地位才能抓获？是什么样的机密，使得雷氏给他安排了这样的地位？从头到尾，萧瑟一无所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象知道得太少太少。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老头完全不知道的情报；更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高手。难道这一切，不过是老头的游戏？那这个游戏未免玩得太大太过火了吧。

　　“居然没有酒，连美女秘书也没有。”萧瑟忿忿不满，“这么大个地方就我一个人，一个MM都没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都不懂！”说起搭档，“扇千景”在哪里呢？老头连她的信息也都没有透露半分，岂非太可疑了。难道这个任务还不够难，连搭档也要他自己寻觅辨认？这个游戏会不会太累人了…太不适合他这个懒人做？

　　可是——他没有钱啊！唉，似乎是没有必要再去考虑自己究竟是中了圈套还是入了虎穴，只要没有钱就得干活，想再多都是浪费脑细胞。

　　萧瑟郁闷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直到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雷氏财团的创始人兼总裁雷老先生，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小白脸？！”萧瑟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殷勤地走上前去问雷老先生好。

　　“好啊好啊，萧先生，这个是犬子皓庭，即将代替我出任总裁。今后就麻烦你多多提点他啦，他还很幼稚。”雷老先生颤微微地说。

　　雷皓庭还同那天在酒吧里一样的羞涩腼腆，眉宇之间虽然有股英气，但眼睛里总是充满着温柔，好象谁也没办法生他的气似的。萧瑟暗笑：估计间谍即使坏不了雷氏，也会给这无能的小子败掉。不过这么一想似乎更令人郁闷：他，大名鼎鼎天下无双的萧瑟，何等厉害角色，现在为了生活之计，得做个无用功！说不定还会没有小命！

　　看到皓庭惊讶过后的敬佩眼神，以及那双主动伸过来的白白净净的手，萧瑟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地和他握手。“哪里哪里，雷少爷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定将雷氏推上更高峰啊！”

　　“萧大哥，快别这么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还要请你多指教啊！”皓庭急忙辩解，一张脸涨得通红，就差要流汗了。

　　虽然知道皓庭不是撒谎，但是萧瑟实在想笑。他可不能再和这个呆瓜废话下去，不然他的胃很可能报废。正思忖着该怎么打发呆瓜，从走廊上走来一个人，赫然竟是那个吃药的女子。

　　哦——他早该想到，既然她和皓庭是熟人，是很有可能也在这里工作的。世界真是小，好象他们3个在那酒吧相遇是为了今天的会面排演。

　　“还有还有哈哈，我来介绍。这位是星晖，也是总裁特助。”雷老先生和蔼可亲地说。

　　星晖看见萧瑟，也吃了一惊，但她的神情比皓庭自然多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不相信世间有这种巧合，随即浅浅一笑：“幸会幸会！愿我们今后共同努力，携手创造新的辉煌！”

　　俗烂的套话若是从一般人嘴里说出来是会令人作呕的，不过从美女嘴里说出来自是完全不同的。她的声音在低音部分有些沙哑，还有些压抑，但不妨碍她的话语鼓舞人心。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毛略微挑动了一下，一丝调皮的感觉——因为她知道萧瑟不会听那种废话，所以她也故意说得一点都不庄重。

　　唯一当真的是雷公子皓庭，看样子他很激动，只不过因为怕羞，所以才没有把3双手握在一起喊什么加油了。

　　初步的介绍结束，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萧瑟却有点坐不安稳了。像星晖这样年轻美貌的女子，竟然当上了总裁特助？如果她不是像他一样是受了什么委托或安排，那便是靠裙带关系了。但看皓庭那个呆样，绝对无可能是花花公子。或者不管是他花还是他爸花，以雷老先生之英明，也不可能让一个小狐狸坐这么高的位子，顶多也就让她做个秘书。那难道是她才华横溢？见鬼去吧，鬼才相信。

　　只有2种可能：一，她也是有任务在身，因此雷老先生委以要职；二，她是有非常手段，骗过了所有人扶摇直上。看样子她和皓庭很熟络，应该早就相识，那么说她不可能是萧瑟的搭档“扇千景”了——所以，她就是那个厉害到无法想象的间谍？！

　　萧瑟可不认为她还会是什么别路人马了，世上没有那么多高手的。

　　看来以后他要多注意她了——不仅仅是外表。

　　“连个秘书都没有，这官做得怎么这么窝囊？”萧瑟想喝咖啡也只好自己去冲，“莫非那个姓雷的知道我只是帮他找间谍所以把请我秘书的钱都省了？”哼，做生意的就没一个厚道的，算盘全都打得叮当响。

　　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几个女职员在八卦。内容和萧瑟想得差不多，主要就是说新来的总裁特助（就是萧大公子喔）多帅多酷多有魅力云云，以及星晖多妖多不要脸云云。他倒还是头一回听办公室八卦，就好象笑话似的还对他有点吸引力，于是他也就没有出声阻止。

　　“请让一下。”

　　萧瑟回头一看，是星晖，她手上端着个咖啡杯。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请他让开了，不过肯定里面那群女的会立刻闪人。他朝旁边退了退，果然一阵接一阵的香水味拂过他鼻尖，小姐们纷纷走出了茶水间。

　　星晖冲萧瑟笑笑，径直走进去倒了一杯水。倒完她就站在那里，好象在等萧瑟问她话。

　　萧瑟也就顺势问道：“不介意她们刚才嚼舌头？”

　　“水至清则无鱼哦，听听也没什么，就当笑话么。”星晖边说边看着萧瑟，笑得无邪，“有机会你也会听到男职员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呢。”

　　萧瑟听出来她是在讽刺自己刚才凑热闹而没有出面阻止。他故意一本正经地夸赞她：“真是胸襟广阔啊！”

　　“哦——你我当真是惺惺相惜。”她故意拖长了音，神情严肃地伸出了手，“来，握个手，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萧瑟第2次握住了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手心依然温度很低。有那么很短的几秒钟，不仅是她的手温度低，她那形状优美的双眸像凝了剧寒的霜，这还是萧瑟第1次感受到比Rebecca更加冰冷彻骨冷酷无情的慑人气息。因为Rebecca本性毕竟善良，而且对他含有爱意，外表再怎么冷若冰霜，也不会使他觉得可怕或者是绝望，那仅仅是Rebecca的美的特质。

　　星晖眼里的霜，凝得快化的也快，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全都化做了温柔的春水，配上她唇边可人的笑意，简直是倾倒众生。但是萧瑟却明显感到了敌意，一股坚决的、你死我活的敌意。很明显那只是发自她内心情绪的一个自然流露，她并不是向萧瑟宣战。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好了。”萧瑟欣然接受了那份敌意，他要告诉对手，自己不是一般人。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未必还能同样逃过他的眼睛。

　　“哦——希望我们真心合作！”萧瑟也故意拖长了音，手上略加了把劲。

　　如他所料，那双看上去摸上去捏上去都那么嫩滑柔软的手没有被捏痛。惊讶的神色掠过星晖那双漂亮的眼睛。

　　“晚上我们为你开欢迎会，别迟到喔。”她笑着抽回手，步履轻盈地走出了茶水间。

　　萧瑟看着她的背影回答道：“我决不迟到，帮我多叫几个美女！”

　　嘿嘿，他的斗志忽然很昂扬了。

　　晚上萧瑟准时到了酒吧，就是他遇见星晖和皓庭的那一家，也是他自己以前常去的地方。不过他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那2个人。出乎他意料的是，欢迎会的主角是他，参与者只有星晖和皓庭。

　　“怎么没有帮我叫美女啊？”萧瑟大大咧咧地坐下，不满地说。

　　星晖揽揽自己的头发：“我不是美女吗？我还觉得我一个人顶好几个呢。”

　　萧瑟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道：“是是是，但是你太高不可攀了么，让我觉得好自卑。”

　　皓庭已是羞怯到不行，居然都结巴了：“是。。。我。。一直觉得。。小晖。。没有男人能配得上。。”

　　萧瑟捂住嘴不让自己大笑特笑，这小子一看就是暗恋人家。估计他还得一辈子都搞暗恋。

　　“别废话了喔，喝酒喝酒！”星晖给他们倒上了酒。

　　酒虽然是她倒的，是她号召大家喝的，她自己也喝，可是才半杯下肚，她的脸就已经全部红掉了。看样子她竟是不会喝酒，只能一口一口地间断着喝。反而皓庭还算有点酒量。

　　“不好意思喔，我去下洗手间。”

　　看到星晖离开，萧瑟正好抓到了机会向皓庭打听一些消息：“这家酒吧你们常来？”

　　“是啊，老板是我小学同学哦。”

　　“怪了，我以前也常来的，从没有看到你们。”

　　“哦，我们刚从国外回来一个月呀。”

　　“你们在国外认识的？”

　　“恩，我快毕业的时候，打工认识了小晖。”

　　“她一定很有才华吧，一回来就做了这么大官。”

　　“那当然。不过也是我私心啦，在国外小晖照顾我很久，帮我很多，所以我希望回来了她也可以还在我身边。其实爸爸还是比较信任你啦，在业务方面。”皓庭眨了眨大眼睛，好象完全不知道萧瑟是来抓贼的。

　　搞了半天还是裙带关系？萧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然这个呆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特助是很正常的，自己要是老雷，也不会告诉这么个傻子那么重大的事件。那是哪里不对劲？

　　起码目前不对劲的是星晖去厕所的时间似乎太长了。萧瑟还清楚地记得第1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上厕所是多么神速。

　　“萧大哥，小晖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皓庭已经急上了。

　　“我去就行了，你坐在这里别走开。”

　　萧瑟穿过人群走到洗手间，目光搜寻了四周却没有看到星晖，难道还在厕所？那自己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好象没有那个必要。

　　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一个墙角那里传来一些不正常的声音。“哦，不要欲拒还迎嘛，你这样的大美女，学人家一般小女孩这么做等于杀了我啊~哦，来嘛来嘛，还玩刚烈？有个性，我喜欢！哈哈哈，不管你怎么躲我都有办法亲住你的小嘴哦~哎哟，还能往哪里逃啊~我保证给你个难忘的夜晚，到时候拿鞭子打你你也舍不得离开我了哦！”

　　典型的淫贼，废话还那么多。萧瑟生平最恨欺负女人的败类了，可是眼下星晖找不到，他不方便去管闲事啊。

　　“怎么那么多废话！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口臭么？还一副不会撒尿的样子！”女子的唾骂声。

　　“怎么会呢？你马上就知道我多么英伟，怎么可能不会撒尿。”那男人的声音已经夹杂着粗喘了。

　　“你会你还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萧瑟听得笑了出来，到了这种关头还要拐个弯骂人，这个女的也够gin了，不过骂得很有趣。只是这话似乎激怒了那个败类，一记清脆的耳光在嘈杂的酒吧里还是格外响亮。

　　“靠，还打女人！”萧瑟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放倒那个人渣，到了面前他却呆住了。原来刚才被打的是采花贼，而非那朵花。看来那朵花是朵带刺的玫瑰——因为喝了酒而红着脸眼神迷离的星晖，正像一朵沐浴在朝露中的玫瑰。

　　那个男人形容委琐，一看就是个下三滥的淫贼。他捂着自己的嘴，已经有些肿胀。他那双三角斗鸡眼，顿时在一张扁平的丑脸上立了起来。“给我上！拖她回去！我用完了你们用！”一旁的一堆手下仿佛听到了天籁，兴奋得好险没喷出口水，二话不说就猛扑向星晖。而星晖显然没有力气抵挡这么多人。

　　“真是天生英雄难自弃了，没钱也一样潇洒！”萧瑟一时之间竟有些懵懂少年英雄救美的自豪和激动，不由分说先捞过那个委琐的头领一顿暴扁。左钩拳右钩拳上钩拳，横踢侧踹正蹬，最后拎着他脖子左右开弓抽他嘴巴，抽得他嗷嗷直叫：“大爷饶命饶命！不能再打了！这样我会毁容的！”

　　萧瑟哈哈大笑：“没关系！毁容了爷给你钱整容！现在就陪你爷爷我玩玩！”

　　眼角余光瞄到那堆手下想鼠窜，萧瑟长臂一展长腿一扫，把小虾米们一个不落地又带回了包围圈。“嘿，我们进厕所好好谈！”萧瑟说完一脚踩在头领的屁股上，“叫你的兄弟，都给我爬进厕所去！”“都。。。都都都给我进去！听大爷话！”头领结结巴巴，泣不成声。其实不用他命令，小虾米们也看出自己逃不出去，一个个都乖乖地爬了进去。最后萧瑟脚尖向下一点一用力，头领就好象个皮球般地滚进了厕所。

　　萧瑟回头看看星晖，她脸上写满了惊异，但她还在偷偷地笑。“我现在要进去自己独享这场喜剧了哈哈，你等等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兴奋劲，萧瑟还真进了厕所，把门一锁。“我好后悔，刚才应该叫你们都滚进来，那样更好玩。”

　　在门外聚集了看热闹的人、保安、酒吧老板以及可怜的要上厕所的男人们，但那是他们听到的最后一句清楚的人话。之后厕所传出来的声音，不过是断断续续的救命求饶或是痛苦的哀号，那么地惨绝人寰，那么地没有尊严，一定不是人类发出的。在星晖的阻拦下，保安们没有破门而入。

　　要上厕所的男士们挑战了自己忍耐的极限，直到门被打开，萧瑟仪态优雅风度翩翩地从里面出来，从头发到衣服，都没有丝毫的凌乱。他身后或匍匐或仰躺着一群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分不清是人是鬼的生物。

　　萧瑟走到星晖面前，向她以及向众人展示了一个迷人的深邃的微笑，什么话也没说，就拉着她走开了。

　　听着背后好象炸开了锅一样地人声鼎沸，萧瑟有点小得意。“星晖，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不过你也不用下手那么狠嘛，打人很痛的。”

　　“我不痛，又不是我打，后来在厕所里面啊，都是他们互相残杀，我在旁边看。”

　　“哦，就为了这个要我在外面等啊。”星晖低低地说，轻蹙着眉，好象有点难过。

　　萧瑟心头一紧，赶紧柔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别想狠狠整他们。对不起啊。”

　　“没事，我真的没事。”星晖抬起头来向他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萧瑟看得越发不舍了，也着实感到自己刚才太过显露锋芒了。

　　萧瑟还想开口说点什么，2人已经走到了座位。皓庭居然还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候，他倒是听话，也挺能沉住气。一看见他俩回来，皓庭连忙上来嘘寒问暖：“怎么那么久？刚才厕所那里出了事，你们有没有事？”

　　“嘿，看我们这样就是没事了么，一群人瞎起哄呗，有什么事啊。”萧瑟抢先回答，“刚才星晖酒喝多了点在那里吐呢。”

　　“啊？真的？小晖，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星晖无力地摇头，看样子酒还是没醒。皓庭坚持要送她回家，结果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紧急召他回去。“那，萧大哥，拜托你了，请送小晖安全到家！”

　　萧瑟点点头。“没问题，你放心回去。”

　　3人一起走出了酒吧，皓庭坐上自己家的车，萧瑟扶星晖上了他的BMW Z8，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星晖靠在座位上，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力气。萧瑟把手伸过去帮她摇下车窗。“吹吹风会不会好点？”

　　“恩，谢谢，我不是那种吹了风反而会吐的人，哈哈。”她嫣然一笑。

　　萧瑟发动车子。一路上他总想说点什么，可是找不到话头。遇到一个很长的红灯，萧瑟看见星晖趴在车门上，把头伸出车窗看星星。

　　“嘿，不要把头、手伸出窗外。”萧瑟学着公交车上的广播。

　　星晖被他逗笑了。“现在又不是行进中，有什么关系。”

　　她回过脸来，萧瑟注意到她的脸没有那么红了。“你酒醒了吗？”

　　“差不多了。”她整整头发，“我很容易醉的，不过也很容易醒。”接着她好象醒了就要不安分似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审视着萧瑟的车，“你的车很大，又舒服。恩，想必除了交通，还可以用于很多其他方面。”

　　萧瑟不禁好笑：“那是那是，你要不要试一试他的其他功能？”

　　“哦？有别的女人试过吗？”

　　“没有。”萧瑟正色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星晖吐吐舌头：“我只是觉得，你有那个随便的资本嘛。”

　　萧瑟轻轻一笑。“要听广播吗？还是音乐？”他打开了音响。

　　“好啊，你想听哪个台？”她拨弄着按钮，没有等到萧瑟的回答，她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没有想到你会问我的意见。”萧瑟说，“随便哪个吧。”

　　“很正常的么。”星晖选定了一个台，突然她用手戳了一下萧瑟的脸，“你有酒窝！”

　　萧瑟又好气又好笑。“有酒窝不希奇，用来戳才希奇。”

　　“你不觉得有酒窝的男人会加分吗？看起来更帅。”

　　“是吗？你觉得我帅吗？”

　　“不错啊。”

　　萧瑟摸摸下巴，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恩，你的品位不赖嘛。”说完他心里得意得像开了朵小花。星晖肯定没想到会被他将这么一军。

　　果然星晖怔住了片刻。她扑哧一笑，手指按在自己的唇边，慢慢滑到了她的酒窝。她的星眸好象又醉了，樱唇闪耀着动人的莹泽。“那。。。有酒窝的女人加分吗？”

　　萧瑟看得脸上竟稍微发热了。搞什么东西，光月亮化路灯之下公然勾引良家帅哥？“你的分早满了。。加不上去了。。”萧瑟立刻将军回去。

　　“哈哈，你这个谎还真烂。天底下没有以为自己已经完美了的女人吧！”星晖坦率地哈哈大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红灯结束，绿灯开始。萧瑟发动引擎，决定再扳回去。“反正你不是红颜了，不然早成为我出车祸的祸水了，起码我现在还很清醒地开着车。”

　　“我也在车上呢，祸你干吗。”星晖再次反击之后，体贴地转换话题，“我看我真得好好练练酒量了，不然太容易惹祸上身。”

　　“不能喝就不要喝，酒喝多了始终不好。而且，”萧瑟顿了一下，“太会喝酒的女人应该是要减分的喔。”

　　“可我也太容易醉了，平常都是皓庭帮我喝，太丢人啦。”

　　不知不觉到了星晖的家。萧瑟下车来走到星晖那边想帮她开门，不料她自己早开门下来了。看到萧瑟有些惊奇，星晖尴尬地笑笑：“其实我不大理解为什么女人非得浪费那个时间坐在车里等男人来开门？又不是自己开不动。有些时候那些个绅士礼节实在让人感觉不爽。所以非正式的场合，我都是自己下车。”

　　萧瑟淡淡一笑。他早看出她不是个普通女人。

　　“今天，谢谢你。”星晖很认真地说。

　　“没什么，男人该做的么。”

　　“可是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萧瑟脊背一阵发凉。是的，他忘了！他忘了自己把星晖定位成谁了？他怎么没有想到她有可能设个圈套来试探他？如果那真是个圈套，他可谓在其中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了，上了个天大的当！

　　“你是说，你认识他们？”

　　“是啊，”星晖放慢了语速，“他们是日本一个财团的人，投入一笔可观的资金与我们合作建设一个项目。不过我刚从国外回来，跟他们还没怎么接触。我只知道他们在日本跟帮派跟政客都有关系。”

　　“啊！”萧瑟惊叫。

　　“怎么了？你害怕吗？”

　　萧瑟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真是难以置信，你口中那么厉害的人，今天我还没开打他们就都趴在地上喊我爷爷了！小日本人，怪不得我那么想扁他们，违背了我一贯仁慈的作风！”他又成功地把星晖逗笑了。看着她笑的眉目弯弯的样子，萧瑟决定要找到切实的证据，而不是依靠单纯的逻辑推理就把她列为对手。“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不用，”星晖轻声但很坚决地说，“我来应付。我已经想好了，晚上你收拾过他们了，该让给我了嘛。”

　　萧瑟点点头，他也很想看看，星晖究竟有什么本领。

　　星晖绕过萧瑟走向家门。“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萧瑟平静地说，顺利抹杀掉自己没被邀请上楼喝杯咖啡的失望。坐上车他刚要发动车子，星晖敲他的车窗。

　　“路上小心。”她说。

　　萧瑟微笑：“好的。Sweet Dreams。”

　　确定星晖已经安全上楼后，萧瑟开车离去。今夜星光灿烂，明天将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