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舞之弈》明风

2、二

　　酒喝多了就得上厕所，人生真是无奈。萧瑟向洗手间走去，一路上十分注意避开那些庸脂俗粉。忽然之间，脚下仿佛生了根似的走不动了。生平最不喜欢男人婆，但眼光却轻易被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做男人打扮的女子给吸引了去。她站在一群男人中间，身体随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晃。她敲打着架子鼓，却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情绪高亢。是灯光照亮了舞台，还是她的光芒？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轮廓柔美。翦水双瞳，似有无限心事，顾盼生辉，冷傲中带着点羞涩；浅笑梨涡，似有情似无情，嘴唇微微抿着，妩媚中带着点倔强。纵然她做的是男人打扮，女人味反而更浓地直扑向萧瑟的面上来。
　　这家酒吧自己是常来的了，竟有机会邂逅如此佳人。萧瑟激动莫名，连厕所也忘记上了。一曲终了，那女子下台来，与他擦肩而过，坐到吧台去了。仅凭那一擦肩之触，萧瑟已经凭着自己对女人多年的经验判定藏在那男人衣服下的胴体绝对是曼妙无比。这女子的美，与他手下那5个人间翘楚截然不同，且绝对凌驾于她们总和之上。越想他的一颗心越是蠢蠢欲动，不跟着去吧台那他还是萧瑟吗。
　　萧瑟才到吧台没一会儿，那女子就起身去上洗手间了，让他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去厕所！他正想再次跟去，猛地发现不远处那个刚才和那美女共同喝酒的男人不大对劲。果然，他鬼鬼祟祟地在美女的酒里下了药！萧瑟一方面骂那男人的老妈，一方面庆幸自己可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人，连搭讪都免了，上天真是对他眷顾有加。
　　不料美女回来的速度出乎他意料的快，而且喝下那杯酒的速度更是令他的惊讶罄竹难书。接着，那男人也非常之迅速地架着已经迷迷糊糊的美女走出了酒吧。上帝，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效率了？
　　萧瑟也顾不上自己还想上厕所了，豹子一样敏捷地跟了出去。他没有开他的宝贝BMW 银色Z8出来，因为酒吧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可他现在有多么后悔，怎么包括那个男人上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都那么有效率，偏偏他上的这辆慢如蜗牛？
　　好容易跟到了饭店，萧瑟胡乱开了房，直冲上楼去追那男人。走到房门口就听见美女的呻吟，萧瑟哪有空管那声音好听不好听，一脚踹开了房门，把惊愕的男人打了个五体投地，抱起美女回到自己房间。
　　萧瑟轻轻地把美女放在床上，心跳一下子漏了几拍。她在呻吟…是的…她吃下去的，不是哥罗仿之类，而是地道的春药！英雄救美还包括救那方面吗？可是，他控制得了自己吗？他怎么觉得好象他也吃了春药一样地忍不住了…
　　天，谁能忍得住？仅仅是看着舞台上遥远的她就已经让人失魂落魄，现在近看因为药力而更加娇媚欲滴的她焉得不几近痴狂？眉若新月，不描而黛；鼻形小巧可爱，鼻梁高挺笔直，鼻尖随着剧烈急促的呼吸起伏轻颤；就连耳垂也那么玲珑圆润，惹人啃咬。药力渐渐发作，她意识越来越模糊，竟动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萧瑟看着她那线条优美、柔和舒展的颈项和锁骨——天，连锁骨都这么美！不，他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会越轨的。
　　什么是越轨？萧瑟惊觉自己突然变成正人君子了。当然，他不会趁人之危，可是这女子如此中他意，此刻又那么痛苦，他是不是应该…?
　　似乎美女不想给他考虑的时间，她继续解着自己的扣子，眼看那莹白如玉，柔软圆润，浓纤适度的身体就要全部暴露出来了——萧瑟下意识地背过了身去。听着她一声比一声更销魂的呻吟，他立刻拔腿跑出了房间。
　　他要冷水！他得洗澡！他在街上跑了一通，随便买了几件衣服，又回到饭店。他是受过训练的，纵使对那女子有多动心，他以为看不见她了他也可以勉强忍住，谁知道脑中却开始了放肆的幻想。“洗个澡就没事了！”他命令自己。可是那女子怎么办？一个普通女孩子哪里经受得了这种折磨？还是也让她泡冷水？那不行，她会冻着，而且也未必能除掉全部药力。
　　一时之间从未手足无措的萧瑟没了主意。
　　但当他开门进房间却发现美女不在了！是药力已退所以自己走了还是出去找男人了？再怎么安慰自己也不可能是前者，萧瑟的肠子都悔青了。越想越上火，脱光衣服冲进浴室。
　　“啊！”他锐声惊呼。
　　那女子没有走，竟然浸泡在浴缸里！没有一丝的热气，很明显她是泡在冷水里。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但似乎她已经恢复了意识。“你要洗澡吗？我让你。”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站起来！萧瑟在心里大喊，可是她已经站起来了。
　　衣服紧紧地粘在她身上，将她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秀发不停地滴着水，凌乱却有种野性的诱惑美。水珠和着她的汗水密密地沿着她的下巴、颈项、锁骨一路流到她胸上。萧瑟甚至能透过她的裤子看到她的内裤…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把她按回水里去。可是指尖刚碰到她的肌肤，就仿佛被电流袭遍全身。她竟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么僵硬。但她胸部的形状却深深烙印在他眼里。她冻僵了…为了除去药力，她可以忍受刺骨的寒冷。萧瑟心一紧，不能再对她有更多的感情了，绝对不能。
　　于是他狠心背过身，用他自己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声音说：“你不要站起来，我出去。”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要洗冷水澡。”
　　萧瑟大惊，霎时脸红成了上等番茄。对了，他只穿了条内裤…他要洗冷水澡的症状太明显了。被这女子揭穿他一时之间根本无言以对。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已经没事了，我走了。”
　　什么？她这个样子要走出去？那不是又一次羊入虎口吗？萧瑟急忙转过身，顾不得自己丢脸了。可是那女子竟然已经不见了？
　　人的速度可以这么快？萧瑟因为热血沸腾的关系，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春梦。然而那一地的水和空气中朦胧的香味却分明是她来过又走了的铁证。还有她的音容笑貌，若隐若现的胸部和…
　　“该死！”萧瑟跳进浴缸，把自己深深埋在冷水里。
　　浮出水面他顿时想起：这决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像他这样的人，没有服药尚且需要泡冷水，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却可以只泡个冷水就除掉药力？而且从她刚才离开的速度来看，显然也是受过训练的。但受过训练的人又为何这么容易上当被下药？
　　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