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鱼》醉倚孤松

4、海底的宝藏

　　“我想出去一趟。”

　　庄尧手里捧着不太不小的玻璃缸,穿着一件洁白无暇的白色T恤。隐在衣袖下的是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白色疤痕。

　　少年抱着他的珍珠，静静立在餐桌旁。

　　桌上是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炸得金黄的油条：烟火气弥满在空气里。

　　“啊……去吧。”

　　面对儿子突如其来的请求，庄父有些猝不及防，筷子险些没拿稳。坐在他对面的庄母则是早就红了眼眶，赶紧埋头喝豆浆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得到了应允，庄尧走至玄关换上很久没穿过的板鞋，推开了门，走出去：阳光顿时倾泻而入。

　　屋内传来了低低的抽泣。

　　“……我本来不长这样。等我恢复了，会比现在还要好看的！”

　　少年和鱼在海边漫步。海水冲过沙滩总留下贝壳的脚印。

　　“喏，你手上这个是寄居蟹的壳。”

　　蓝色的精灵几次都差点从水缸里蹦出：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他喜欢这个奇怪的人类男孩。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庄尧拾到了一颗橙色的玻璃弹珠，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或许…或许…我很快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他抖抖蝉翼一般长长的尾巴，不经意间又抖落些许星辰。

　　“嗯。”

　　少年俊秀的脸上有浅浅的阳光，像细雨亲吻池塘漾开的清波。

　　一人一鱼在盛夏的阳光中，在海滩上肆意拥抱海风。浅浅的脚印悄悄落在细沙里，被浪花卷过又潜入海底。

　　贝壳不只有七种颜色，沙粒披着阳光的缦纱，晶莹闪烁。少年手里，口袋里是满满来自海底的宝藏。

　　“彩虹要苏醒了。”

　　“无意义的对话也能拼凑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