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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海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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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尾蓝得透明的鱼沉在,鱼缸的底部,鳃轻轻地扇动着,不住有泡泡从缝隙中窜出,快速上升,然后破碎。
庄尧趴在书桌上,头枕着手看着鱼缸里的精灵。
“你会说话。”
少年苍白脆弱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鱼缸。
“是的。谢谢你救了我。很抱歉吓到你了。”
它的声音很空灵,像从遥远的森林里透过早晨的雾穿到庄尧的耳朵里。他依稀可以辨认得出,这是个同他一般年岁的男孩的声音。
“没有被吓到。你很好看……”
少年迷恋地看着他散发着莹蓝色微光的鳞片,喃喃道:“好像……星星的眼泪……”
鱼儿对于被赞美显得有些兴奋。它在水里快活地打了个转,尾鳍搅动了星河,抖落下不少星辰。
“那……可以带我出去看看吗?我从没好好看过岸上的世界呢。”
带着海水味道的风缠上窗户前挂着的贝壳风铃,奏出乐响。音符在半空中与风交织着舞蹈,以海的腥咸作乐章。荒芜之地有青黄闪出,厚厚的灰尘从书架上簌簌散落。
庄尧听见自己说:好呀。
“深海的光微弱,但仍然浅存这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