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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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紫花林间坠。坠落花伤醉。颦浅念谁人。人谁念浅颦。
花无尽，漫天如雨，人空寂。
我拉住南初梦跌坐于觅尘之中，随手采了一朵觅尘，斜斜插入他黑玉般的青丝间，花本不媚人却醉。这觅尘原是最普通不过的小小花朵，如同层云山漫布的紫宸花，花开不败，似是烧不尽的离原之火。
南初梦绝美的眉眼在蔓延的紫花之间居然也弥漫出一丝紫气，媚惑万千。
我笑着缠上他的发丝，痴迷道：“觅尘，觅尘，觅得尘世美人，哈哈，美人，美人，为汝忘尘亦如何，觅尘亦如何。”
他只是拉过我的手，轻声道：“这觅尘有迷幻之效，闻多对身体无益。”
我却不管，只顾傻笑着，趴在他的身上，凑近他的发丝，细细闻着，道：“我道怎么这样香，原是发香如沐。”
他任由着我在他身上胡闹，修长的手只是摸上我杂乱的发丝，轻轻理顺。
香气愈浓，终是有点受不住，跌倒在他的腰间，埋怨道：“怎的这样头疼。”
耳边传来和煦微风般暖绵的声音：“你看，这觅尘之香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醉生梦死不过如斯。”
“那你怎的没事？”
“我，又怎会有事，这觅尘能奈我何，能让我醉的不是这觅尘，而是你。”
我嘻嘻笑着：“那，你要唤我什么？”
他轻柔的发丝垂下，骚弄着我的颈项，我伸手扫去，他却只是低头，凑在我的耳边，只一个字，已经让我醉倒浮生。
“离。”
我揽住他的脖子，看着他春水绵绵的眼眸，道：“美人，美人，你可要我如何是好。”
他凑近在我额头轻吻，道：“你只要在我怀里，就够了。”
我闭上双眼，觅尘的香气萦绕，挥散不去。
我想我还没有醉得那么深，能使我沉迷的也只有你的几许温柔。
睁开双眼，却看见花间飞舞的花瓣，旋转着，飞扬着，却不落地，那是蝴蝶？！
哈哈，真是蝴蝶，幽雅地扇动着翅膀，轻巧地落于一株觅尘之上，再飞起之时已然深醉，载不动那许多风情。
我挣扎着从南初梦的身上爬起来，栖近那只蝴蝶，小心捏起，置于掌心，它无力地扇动着美丽的翅膀，欲飞却不能。
我反身爬回南初梦身边，将蝴蝶递与他，说道：“你看这蝴蝶真是傻了，醉成这样，连飞也飞不起。”
他却不接过蝴蝶，只是看着，好像那可怜的小生命只是草叶，道：“醉浮生，浮生醉。蝴蝶一生短暂却华美，醉于这觅尘之中，却也不可惜。”
我看着掌心白色的小小蝴蝶，抬头却见那树上的粉红花瓣坠落，飘零如尘。兀自叹息了一声：“你看，你看，还是飞着好吧，飞着多自在啊。”
爬起身，颤颤巍巍走出这一片觅尘，走出这紫色繁华。树的另一边是妖冶的蓝花，晶莹欲滴，张狂绝美。我坐于蓝花前，将蝴蝶置于花瓣上，蝴蝶跌倒在蓝光之中，挣扎着欲起，却还是只能扑扇着脆弱的翅膀。
清风袭来，吹散觅尘的噬人幽香，只余清明。
南初梦依旧坐于那紫色缭绕的锦画之中，如仙也似妖。他低垂着头，发丝零落一地，紫气缠绵着黑发侵袭而上，似是要爬上他的周身。
我坐在蓝花之前，与他隔着，竟觉得那不过几步的绵长小道，如同天际的银带，无法跨越，唯有断肠。
要过去吗，还是不过去？
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如同妖精一般美艳的南初梦比那觅尘更能扰乱我的心。
我唤道：“南初梦。”
他抬起头来，在那团紫雾中愈显白净，如同雪山中以雪化身的雪妖。
有种感觉他好像要被那紫气吞噬，再也不会是那个对我温柔的他。
我挣扎着爬过去，爬过小道，爬上紫色的残花，爬上南初梦的双腿，抱住他的锦袖。
他眉眼轻轻垂下，看着我，一瞬不瞬。
花香的侵袭下，我的头又控制不住的疼了起来。
我皱着眉拉过他的手，只是道：“我不喜欢这觅尘，我们出去可好？”
温暖的声音传来，吹散这漫天浮华的紫气，依旧淡淡口气，却如同一叶小小扁舟，拯救我于茫茫沧海之上。
“好，我们出去。”
身子被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如同我捧着那易碎的蝴蝶。
可是我不是蝴蝶。
我没有翅膀，飞不上天堂。
我窝在他的怀中，觅尘的香气似是弥漫入他的衣衫，扰人心乱。
走出那一方紫色花海，走出那诱人的觅尘。
凡尘浮华，追溯到底，不过梦一场。
视线中一抹小小粉白盘旋着，会不会是那只不小心醉倒的冒失蝴蝶。旋转着，飞舞着，在淡淡阳光中，肆意散尽芳华，不后退，不后悔。
南初梦的身上很暖，比师父的怀抱还要暖。师父的怀抱即使空着，也不会是属于我的，那里有我幼年渴望的温暖，可是终究失望更多一些。
可是，有种感觉，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居住在层云山以前，有那么一个人，总是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个梦，很暖，也很灼人，最终烧尽，什么也不剩。
我只是可怜的孩子，呆在那个怀抱里，睁着眼，什么也不能做，等到一个声音，不停说着，忘了吧，忘了吧。于是，我闭上双眼，什么也不记得了，什么也没有了。
这会不会只是我的臆想，哈哈，我不知道，只知道在这紫气之中，我已经不知道该去想什么了。觅尘，你其实也是寂寞的吧，那么多忧伤与伤痕丢给你，却没有丝毫的欢乐，你，是不是也会承载不住。
我被置于一方青草地上，没有花香，只有淡淡草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阳光愈见浓烈，闪着光晕，落于这崖底时已经没有了刺目，只是那光，依旧诱人，是不是谷外也是一样的妩媚光彩。
双手遮住眼，却笑了起来，挪开手，看着南初梦绝好容颜，只道：“你看，一起来就这样缠着你了，你该厌倦了吧。”
他看着我，笑着道：“你吸入太多的觅尘，喝点水，休息一下为好。”
“好。”
身边白影离去，我看着顿时空了的身侧，愈发苦笑。我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我吗，还是，这才是我。
等到轻盈脚步踏着残花，越过青草，终于停在我的身边，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一跟略粗的竹管乘着清泉，递到我嘴边，我闻着，清凉淡爽，不知道是这竹还是这水散发的气息。
小饮一口，很甜，很香，很凉。
水沿着我的嘴角流下，却被他修长温暖的手指抹去。
我摇了摇头，推开了竹管，道：“你也喝点吧，你在那花中呆了那么久，就不会难受？”
他说着：“那花怎会影响我。”姣好红唇却还是印上我刚刚喝水的地方，细细摩挲，慢慢喝了一口。
“很甜。”
却将水又递给我，我接过，在他喝水的地方继续喝了一口，玩味地笑着说道：“是很甜。”说着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
他却不动了，伸手摸上我的嘴唇，轻轻磨蹭，然后是他的发夹杂着觅尘的香气随着风袭向我的面庞。
不是那浓郁的香袭，只余下清香，像是那气息已经属于他了，他才是那名为觅尘的幻药，我在劫难逃。
我闭上双眼，嘴角却不自在地抽动了起来。慢慢的，他的唇触了上来，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加重了力道。
我抓住他的袖口，身子却被他压着倒在青草地上，背上被凉凉的青草染上寒气。
他的舌尖抵开我的嘴唇，扫过我的牙齿，最终缠上我的舌头，缠绵得如同游鱼与清流，谁也离不开谁，只有满腔的温柔，像是要释放在彼此的唇舌之间。
很甜，真的很甜。
似是池水的香甜，似是管竹的香甜，也许，是只属于你的香甜，却是将我溺死的香甜。
我能做的，只是溺在你的温柔中，直至昏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