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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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睁开眼，又是残破的屋顶，哎，怎么回事？
细想来却涨红了脸，我，我，居然被南初梦吻晕了？！情何以堪。
捶胸顿足也不为过，这人可真是丢大了。
放眼望去，竹屋内空荡荡，哪还见得着人影，我兀自松了口气，还好南初梦不在。
起身，坐于床沿，却见到桌上摆着一只竹筒，插满了觅尘，紫气妖娆，张狂欲燃。
觅尘，为什么有觅尘，南初梦这是在做什么。我皱眉，心里没来由的对觅尘一阵厌恶，我不喜欢这扰人香味，不喜欢这魅惑紫色，不喜欢这觅尘，不喜欢。
走到桌前，香气愈见浓烈，丝毫也没有因为被采摘下来而残败衰萎。抓起小竹管，冰凉刺骨，像是抓住一条毒蛇，在我手中肆意游走的毒蛇，要把它扔了，一定要把它扔了，赶快！
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那蔓蔓青青的草地，走到那万花盛开的芳丛，不够，这还不够远，对，它还会游回来的，一定要再远一点，再远一点。
风撩起残红，手中觅尘在风中轻轻戏舞着细小花朵，吐出幽幽香气，像是毒蛇吞吐着獠牙，在风中肆意渲染，要将整个天空都铺上紫色。
盯着觅尘，视线无法转移，耳边，只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乖孩子，过来，我会让你忘了所有伤心的一切，来吧，来吧。”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怕，也越来越有诱惑力。
哈哈，所有，所有都可以吗？
伤心，那是什么？我有伤心的事吗？
不，不，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了？？
不要吵了，我怎么会有伤心的事。
对，赶紧扔掉，扔掉。
风越来越大，那诱惑的声音被撩散在风中，不受控制地钻入我的耳中，不要听，我不要听，快停下。
我看着远处雾气缭绕的水潭，对，把他扔进水潭淹死就好，哈哈。
加快脚步，逐渐靠近那潭深幽，水汽弥漫，却张着绝望的大口，狰狞地笑着，下来吧，下来吧，和你手中噬人的觅尘一起下来吧，下来了就可以找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那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却在水中映出一张绝世容颜，千缕青丝，缭绕身前。
我转头，南初梦绝美的脸，霜一样冰冷，望着我，望着我，眼里没有温度。
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
对，只要把觅尘扔掉就好了，哈哈。
我一把将觅尘甩入水中，竹管和着觅尘盘旋着，终于沉入水底，觅尘四散，凄零残疏，如同浮萍。
我僵着嘴角笑容僵硬，拉住南初梦雪白衣角，道：“你看，你看，毒蛇被淹死了，哈哈。”
烟雾缭绕，南初梦也被笼罩在那团白雾中，觅尘魅人的香气愈见浓烈，弥漫在空气中。
南初梦幽雅的手伸向我的胸口，轻轻一推，我和他之间一点一点隔开，我绝望地看着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身后，那潭水像是施了魔力，抽去我的力气，我，慢慢向后倒去，南初梦的衣角从我手中滑脱。眼前只有南初梦净白修长的手，还有我无力伸出的手，两只手相互重叠在一起，却是越离越远。
耳边传来南初梦的声音，冷情轻狂，不绝于耳。
“把清和还给我！”
水，又是水，将我淹没，觅尘缠绕着我，潭水缠绕着我，我无法呼吸，慢慢窒息。
视线中只有南初梦的一席白衣，随风飞舞，如仙似梦。
南初梦，救我。
我惊醒，一身冷汗，身下还是那张破旧的竹床。
些微阳光从竹屋的缝隙间照射进来，刺目恍眼。
桌上，没有觅尘。
我舒了口气，还好。
南初梦呢，你在哪。我起身冲出了竹屋，一阵眩晕，赶忙扶住竹门，却被竹刺刺到，疼痛袭来，手上染上血丝。
我皱着眉，却还是看向空旷的谷底，依旧是那漫地绿草漫地繁花，在微茫的阳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万般美好的春景，如同幻境。
迈步走出竹屋，微风吹在身上，好冷。
我紧着衣襟，慢慢走着，走着，漫无目的，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要一个人呆着。
满目的春色，满目的美景，满目的浮云，满目的寂寥。
哈哈，我自己却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苏离，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南初梦是你的谁，你忘了以前在层云山上寂寞的一个个夜晚了吗，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人。
苏离，你只是苏离，你不是清和。
笑容敛住，脸上酸涩僵硬。
好累。
抬眼，却看到了那棵刻着两行诗句的树，走过去，坐下，树叶随着风飘悠着落在我的衣服上。我捡起来，手指描摹着树叶的脉络，就像一张寂寞的脸。
靠在树上，透过层层树叶与朵朵花瓣，看不到天空。
身后却传来了声音：“闲卧处，不言时。愁多只自知。到情深，俱是怨。惟有梦中相见。”
我惊醒，挪动了身子，绕过大树，却是看到了一张同样寂寥的脸。
“大叔。”我轻笑道。
大叔看着我，满身狼狈却不失风度，无奈的笑容爬满他的脸。
“大叔这是在做什么？”
他视线转向树干，苦笑着说道：“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已经多久，没有在梦里见到她了，结果她竟是连梦也不肯施舍给我吗。”
我抱着腿，坐在冰凉的落叶上，看着落花飘落，落于大叔的肩上，风吹过，飞旋飘零。
“大叔，能和我说说你和她的事吗？”
好吧，我只是好奇心重而已。
大叔视线扫过我，看着我的脸，眼神里光芒闪现，却终是逝去。
“不要叫我大叔了，我有那么老吗？”
我嘿嘿笑着道：“叫着大叔比较亲切，话说，之前我差点被你害死来着，现在，我们多么平和的在说笑着，这个世界真是讽刺。”
大叔眼角轻扬，浮起一抹嘲笑，道：“这个世界就是个讽刺，可叹我的一生竟如此的荒废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摸了摸头，傻笑道：“苏离。”
大叔皱眉，喃喃道：“苏离，苏离。”
“怎么了？”我不解，苏离，这名字不奇怪吧。
大叔苦笑：“只是你也姓苏，有点意外，可是，却又觉得不意外了。”
“大叔是在绕口令吗？”
“你可知道，她也姓苏，她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苏岚烟。”
“苏岚烟？”
岚烟，居然是岚烟，那个有着绝美味道的清酒，那个清和喜欢独自月下品尝的美酒，那个撩拨着南初梦伤心悲切的岚烟吗。
“年华如水，静静流过我所拥有的岁月，竟只剩下对她的满心恋慕与追忆。原来，时间不是我们拥有的资本，时间再多，也无法让她的心属于我，我，仅仅只是她所爱护的弟弟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我静静的听着，不说话，只是想着，岚烟这样的女子，想必也如同那樽美酒，时间愈久，愈是让人沉醉，无法自拔。
眼前的大叔看着苍廖的天空，满眼柔情。时间，也许真的很残忍，得不到的，经过时间的酝酿，竟更加让人难以割舍，撩拨着人的心，没有瘙痒，只有疼痛。
“我还沉醉在她的温柔中，满心欢喜，却不知，她已然钟情于风姿翩然的他。”
大叔说着转头看向我，继续道：“那时候的他和你很像，一样的年轻，一样的风华，可是却又不像，他，那个时候已经名满江湖，无忧山庄，亦正亦邪，他，是无忧山庄的庄主，却难得的柔润如水，引无数名媛暗送芳心。他，就是南清和。”
我怔住，南清和，南清和，哈哈，原来他也姓南。
真是讽刺了，南清和，南初梦，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笑着，笑得一脸无奈，只是眼睛好难受，我看着大叔，对上他一片平澈的眼睛，却觉得刺眼，傻笑着道：“南清和，和南初梦是什么关系？”
我这样问着，却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在我那为数甚少的几次踏出层云山的历练江湖中，也会听到关于南初梦的各种传言。过去已然淡却，关于南初梦，只剩下只言片语，只剩下无人能及，只剩下各色桃花，还有就是他的狠绝，还有，就是他的弑兄。
“南清和是南初梦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