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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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摇头，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长得很像我的弟弟。”
“哦？那还真是巧了啊。”
真是怪事，你自己的弟弟长得不像你，居然像我？！话说我真的长得那么大众？怎么个个都像我啊，话说小爷算不上倾国倾城，可是至少也是小小帅哥一名吧，不至于碰上谁像谁的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弟弟了，突然间看到你，一时控制不住，失礼了。”他略带歉意的说道，视线却还是会不经意地溜到我的脸上。
“我真的很像你弟弟？有多像？”
他瞥开视线，盯着火堆，徐徐说道：“你和他的眼睛最像了，干净无尘，他笑起来时，也和你很像，眉眼弯弯，梨涡镶嵌，纯真无邪。可是，我最后的记忆里，他却是哭泣的模样……”
“这次，我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我，一定会寻回他的，我，一定不会再让他流泪。”他只是淡淡地说着，仿佛，只是说给他自己听，也许，真的只是给他自己听。
“一定会的。”我突然羡慕起了那个和我长得相像的人，其实，被一个人惦记着，也是一种幸福。
“谢谢你让我遇见了你，仿佛是上天注定，让我有种预感，我就要见到我的弟弟了。”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我也愿意相信他很快就能寻回弟弟。
“很荣幸。”
“我叫柳寂舟。”
“哦，我叫苏离，呵呵。”
春日的夜里本是清冷的，多亏了火堆传达出丝丝暖流，驱走了寒意。
渐渐困了下去，坠入梦乡。
夜晚，始终是应该留给梦的。
“小浅，你会不会做纸鸢？”
“秋儿少爷，你又想干什么了？”被叫做小浅的少年一脸无奈，袖口被秋儿扯着，却不好甩开。
“小浅最厉害了，是除了哥哥和爹爹以外最厉害的人了，所以教我做纸鸢吧。”秋儿说着撒娇般地摇晃着小浅的胳膊。
小浅翻了个白眼，叹口气说道：“好了，好了，你除了知道找我帮忙以外，其他时候还能记得我？！”
“不会的啊，小浅很重要的，没有了小浅，就没人陪我一起爬树了，少了小浅，我被娘亲责骂时，就没人替我说话了呢，还有，要是没有小浅，我就会经常找不到哥哥啊。”
“这还不是都一样在利用我？！”小浅明显气急败坏的口气。
“可是，没有了小浅会很麻烦的呢。”秋儿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小浅，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小浅看着秋儿瞬间湿红的眼眶，立即缴械投降。
“怎么会，少爷是少爷啊，少爷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少爷呢。”
秋儿继续委屈道：“难道我不是少爷你就会讨厌我吗？”
小浅小声嘀咕着，只要你不要这么整天缠着我，又在见到某个人后立马无视我，那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丫就是一消遣！咦？这话怎么说着这么别扭？
“小浅是真的讨厌我了，呜呜……”秋儿作势抹着根本就没有的眼泪。
小浅继续叹气，安慰道：“我那句话的重点是少爷很可爱，所以，我不会讨厌少爷的。”
“真的真的？？那小浅会教我做纸鸢吧？”秋儿立即露出了笑脸。
小浅只是悲哀着自己又被这个叫做秋儿少爷的小骗子骗了，欲哭无泪。
秋儿的小手很灵巧，在小浅的帮助下，居然真的做成了一只纸鸢。虽然，那纸鸢没有华丽的外表，可是却凝聚了秋儿的心血，所以，是最美的纸鸢，嗯，这是秋儿的原话。
小浅看着眼前还能算是完整的纸鸢，疑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纸鸢了？”
秋儿理所当然的拿着纸鸢摆弄着，眨着晶亮的眼睛说道：“这个小浅是不需要知道的，这是秘密。嘿嘿。”
小浅止不住的又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算了，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谁让那是少爷呢。
“我就说嘛，小浅果然是很有用的呢。”秋儿举着大大的纸鸢，眉飞色舞的样子好不神气。
小浅无语望天，半晌，无奈说道：“好吧，好吧，我就当做是夸奖好了。”
“我去找哥哥啰，小浅，记得明天要教我舞剑呀。”秋儿说完小小身影晃过大门，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中。
午后却下起了雷雨。
雷声四起，暗黑的天空中吐着红舌，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小浅走过长长的走廊，不时有雨滴迸溅，洒落在他的衣衫上。
转角，却瞥见一个小小的熟悉身影。不是那个叫做秋儿少爷的小无赖是谁。
秋儿低垂着头坐着，背靠着走廊的栏杆，身前是残破的纸鸢。雷雨直落而下，似是垂帘，滴滴坠地，弹射着，蹦跳着，淹没于荒白的地面。
“秋儿少爷？”小浅试探性地走过去，轻声唤道。
秋儿的头只是稍微动了动，雨珠飞扬着滴落到秋儿绒绒的黑发上，偶尔汇集成细小水流，滑落，浸湿绣着紫色鸢尾的薄衫。
“纸鸢，怎么了？”小浅蹲在秋儿的身前，抬起他小小的脸。
那张白润的精致小脸上爬满了水珠。秋儿的眼中湿润晶亮，眼眶红着，像只无辜的小兔子。
“小浅……”秋儿嘴唇微动，吐出细弱的声音。
小浅撩起长袖抹去秋儿脸上的水珠，水痕在衣袖上渲染开来，如同绽放的烟花。
“小浅，你说，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秋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中碎零的光彩，如凋落的花瓣一般。
小浅揉着秋儿的发，轻声说：“怎么会。”
“可是，为什么哥哥就那么讨厌我呢，我只是想要他陪我放纸鸢，不，他只要在我身边，看着我放纸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秋儿看着地上已经湿透的纸鸢，纸鸢上染着的颜色已经被水冲散，泪痕一般，滑过地面，终于淡化，湮没。
秋儿伸手触摸上纸鸢长长的尾翼，那原本应该飞舞于天际的纸鸢，却只是孤寂地摊落在地上，可怜没落。
“哥哥经常看着爹爹书房的纸鸢发呆，哥哥应该很喜欢纸鸢的，我只是也想要哥哥开心，可是哥哥为什么却生气了？”秋儿眨着眼，伸手扯住小浅的袖口。
“他那样的人，又岂是一般人看得透的呢。少爷，你何苦执着。”小浅苦笑着。
“执着？那是什么？我只是想要哥哥看着我，这样也不可以吗？我只是想要哥哥也开心，这错了吗？”秋儿小手拉扯着小浅的袖子，仿佛那个就是他的支撑点。
小浅只是抱过秋儿的头，让他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胸口，望着水帘后低垂的朦胧柳树若有若无地说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可是为什么就错了呢……”
夏日的雷雨总是来时没预兆，去也无牵挂，真真洒脱。
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澄澈的天空架起一座迷幻的长桥，越过长桥，是否可抵达幸福的天堂？
湿漉漉的树叶散发着亮泽，花瓣上点缀着水晶般的雨珠，阳光下溢出炫目的光芒。一切像是得到了新生，可是，却还是有人执着于不愿醒来的梦，仿佛怀抱着这梦就可以满足。
梦，只是梦，醒来终成空。
嗯，鼻子好痒，挥手拍去，手却被抓住，挣扎不开。
我无奈地睁开双眼，不满地说道：“于沐惟，你放手。”
于沐惟依言松开我的手，我翻身继续睡。这时却被大力拉起，我红着眼，咬牙：“你想死？！”
“苏离，你不是赶路很急的嘛。我是无所谓，不知道是谁总是怕去迟了见不到师父呢。”于沐惟一脸清爽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神却满是戏谑。
我挠着头发，瞪着于沐惟，却不好发作，都怪昨天说得太晚，睡眠不足真愁人。
视线在庙内扫视一遍，依旧残破，染上了湿漉漉的气息，颓败萎靡。绒影坐于草堆前，依旧抱着剑，面无表情。
“柳寂舟呢？”我看向于沐惟。
“柳寂舟？那是谁？？”于沐惟皱眉。
“就是昨晚来借宿的那人，你那时睡着了，死了一样。”
“你睡着了不也死了一样？！”
我挖了挖耳朵，一大早就这么吵，哎。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门口，春雨过后，残红新叶，一地如画，凄零美艳。
他莫不是走了，还是，那只是梦一场？不得要领，回头，还是问道：“绒影，那个，昨天借宿之人，柳寂舟走了？”
绒影视线在我身上掠过，然后依旧盯着正前方，点头。
我撇了撇嘴，绒影，你就这么不爱说话？！
还是温暖的阳光好啊，我仰面朝着天空，眯上双眼，真是享受。
这一场春雨，洗净烦杂。风轻云淡，清新香袭，莫不舒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