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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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的死在这个偌大的平安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一双无形的大手仿佛抹除了关于他的一切。
但是仿佛奇迹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发热后所有人都打算准备后事，但是无惨清醒了过来，并且没有任何发热的迹象。他不再卧病在床，也没有因为一阵风就引起撕裂般痛苦的咳嗽，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以外似乎已经痊愈了。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产屋敷家主和夫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神明赐下的奇迹，没有任何人想起那位找上门的医师。
但只有我知道，他开始变得惧怕阳光，在迎来奇迹般的痊愈时他第一次想要接触阳光，阳光照射在他苍白的手臂上传来的却并不是想象中温暖的感受，而是一阵剧烈的痛苦，阳光带来的只有痛苦和仿佛被在火上烤了很久般的惨烈伤痕。
我把他带回那个依旧沉重的房间，但那个房间已不再独属于我和他，在身体好后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们似乎忘记了他曾经的暴虐，开始攀附起他来。
他的饭量也开始变少，每次看到饭菜都是一脸厌弃，虽然以前也吃的不多，但现在是一口都不愿意下口。
直到他在我面前扑倒了这两天凑的最近的侍从，□□被撕裂的声音满足了无惨，他猩红色的眼眸终于带上几分满足，曾经苍白的唇在此刻也充满血色，他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在啃了几口已经停止挣扎的猎物后，忽然和我对上视线。
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我意识到。
“您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无论是惧怕阳光还是以人为食，还有隐藏着的强大的能力都彰显着此刻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人类。
我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忍不住痛哭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您明明这么努力地活下去了为什么也会被死亡给抛弃，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
“哭什么？”
他冰凉的手拂去我的泪水，我这才发现他突然变长的黑色指甲。
“收起你那愚蠢的眼泪，我不会死，我摆脱病痛后得到了永生，我是无限接近完美的生物，你明白吗笼姬？”
不等我回答，他踹开那个已经断气的人，漫不经心的动作像是对待路边碍事的路障一般：“但是距离完美生物还差一点，我会找到办法的，笼姬，放弃你那满脑子的愚蠢救赎论，记住你是我的人，全心全意侍奉我，不要让我厌弃你。”
啊……我在内心幽幽叹息，我说不清我现在的感受，即使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我也依旧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开始研究医师留下的医书和当时药的配方，经过一段时间后他说医师给他服用的仅仅是半成品，完成品需要一株药材。
青色彼岸花。
没有人知道这种植物生长在何处，就连医书上也只是提到了它的名字而已，也许只有死去的医师才知道确切的位置。
阳光成了无惨最致命的弱点，一辈子无法在阳光下行走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为了他理想的完美，他开始寻找起那长在传说中的植物。
他带我离开了那座宅邸，为了更有效率，他开始在四处制造眷属，把人转化成如他一般的[鬼]，被死亡所抛弃，我打心底厌弃这种行为。
他也想把我转化成鬼，但是无惨变成鬼后从我身上并没有闻到属于人类的气息，他冷冷地问我：“你不是人类？”
面对他的质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我第一次被发现身份异于常人。
我有些不安地回答他：“是的，我经历过一次死亡后醒来便成了如您一般的存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你不害怕阳光，除了弱小仿佛没有缺点，真是……”
他勾起殷红的唇，苍白的脸浮起笑意，摆出这近百年在外面学到的虚伪表情，就外表看来仿佛是一位温和有礼的优雅贵公子，但声音却含着尖锐的恶意：“让我看看吧，笼姬。”
我刚想问什么意思，喷溅出的血液和心脏被穿透的惨烈疼痛让我意识到，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过伤了，我差点忘了伤口造成的疼痛感。
成为鬼的无惨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是抬抬手便能穿透我的心口让我多一个窟窿。
我瘫倒在地板，神色茫然，强大的再生能力很快修复了身上的伤口，但是那心脏碎裂的痛苦却仿佛还存在般。
无惨不明意义地笑了一声，带了几分嘲弄的味道，他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傲慢地说道：“也许你的作用不仅仅是看着好看了，来吧我的笼姬，陪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拥有完美的永生。”
他低靡的声音仿佛操控了我，依靠在他怀里时我才发现我原来一直在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