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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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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开始经常外出，但他从未带上我，他不喜欢我走出这个府邸。
他在时经常半抱着我，然后打开那些传来的许多信件，有些很新只有几处折痕，有些沾了红锈般的血迹变得皱巴巴的，他看信的速度很快，而我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实在觉得无聊时便会偷偷数他在月光下的眼睫。
在他又一次出门后，再次回来的他带回了一位女性，那是位美丽典雅的女性，脑后梳着发髻，身穿深紫色的和服，薄雾般的淡紫色的眼眸和微微弯起的红唇看上去十分温和，但她身上散发着的血腥味和人类无法拥有的竖起的眼眸说明她也是鬼。
无惨并没有任何介绍的意思，她看我的神色稍微有些奇怪。
她说她叫珠世，受到无惨大人的赏识后成为他的近侍，她从进门时便一直微笑着的样子，但她的眼眸里又有藏不住的愁绪。
后来的接触里我知道她因为极其出色的医术极有可能克服阳光，所以被无惨带在身边。
珠世有时看着我的目光欲言又止，像是顾及着什么，而我找话题的能力在宅了几年后也基本宣告没有，所以我和珠世其实从未好好交流过，但我很喜欢珠世，和她待在一起时总会很放松。
“这些没用的废物，身为鬼居然会被人类剿灭。”
无惨把手中沾满血色黏液的信化为灰烬。
“居然通过牺牲寿命来换取力量……”
我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无法理解那些[鬼杀队]的人类，那些斩鬼的剑士们，我突然很想见见他们，想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和意志支撑着他们这样滥用生命。
“笼姬，乖乖带在家里。”
无惨的话语落在耳旁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轻轻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希冀：“请问这次能让我随同吗？”
他的神色突然变冷，他禁锢住我的肩膀，从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和掩盖不住的血腥气弥漫在我的鼻前。
在他身边的日子里，我慢慢放下了以前的一切，我变成了最符合他心意的人偶，好似一株长在他身边的菟丝花，汲取主人难得的温柔做养分。
他苍白冰冷的手指蹭过我的脸颊。
“笼姬，不要任性，你只需要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看着我眼里的落寞，他不甚在意地安慰道：“我吩咐人给你多准备几套料子裁了新衣，你会喜欢的。”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为他整理好衣着后安静地注视着他带着珠世再一次的离去。
我要做的只是在这个偌大的宅子里再次一等待他的回归。
我不喜欢等待，那无能的感觉让我觉得我一直在被抛弃，但我总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即使他离开多少次也会回来，我在他身上汲取这种奇怪的安定感，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
我会听他的，在这个阳光无法涉及的房间一角里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他再次的归来。
“......”
眼前仿佛有隐隐约约的亮色，我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朦胧的我在那一刻好像看到了阳光。明明在月色下，他的发尾是如烈日般的赤色，和无惨一样的红眸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温和清澈的似阳光下的水一般。
我有些恍惚，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旁边那抹深紫色的布料。
“啊……珠世？”
珠世站在那个男人的旁边，她第一次不顾礼节上前搂住我，声音带着颤抖地低泣：“太好了笼姬！那个卑劣的男人终于死了。”
“死？”
她平复了下情绪擦擦眼泪：“鬼舞辻无惨死了。”
我注视着她张张合合的唇，脑子里只停留在鬼舞辻无惨的死这件事上，那个男人死了？
他在我心里除了阴晴不定的脾性外就是对“生”病态的执念，而这样的人居然就这样死了，从他人的口中，轻飘飘地没有任何实感。
“笼姬？你怎么了？”
面对珠世的关怀我扯出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珠世理解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也很难相信呢，但是鬼舞辻无惨确实已经死了，笼姬，你自由了哦。”
“……自由……那是什么？”
珠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淡紫色的眸子微微弯着，这是她第一次不带任何阴霾：“自由就是能够掌握自我，不再依附他人为了他人的喜好而改变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听到无惨的死，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并不是他迎来了他的死亡，不是担忧他能否前往极乐，而是这个一直对我说[等我]的男人，同样被死亡抛弃的男人。
他丢下了我。
我无法理解珠世口中的“自我”，在理枝死后的漫长时间里我知晓了寂寞，我感到害怕。
[请不要丢下我，请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黑暗。]
“珠世小姐，请带我一起走吧，我想知道这样子的我究竟在为什么而迷惑。”
